徐康納悶道:「隱秘下毒方式?這又是什麼呢?」
「有可能是毒煙。」
李勇補充說道:「據在下所知,武林中有一種下毒的方式,藉助工具製造大量毒煙,毒煙在風的吹動下,可以輕鬆迷倒幾十,甚至上百人。」
「毒煙!」
徐康臉色一變道:「還有什麼奇特的下毒方式?」
「還有就是像先前那件案子一樣,用帶有毒藥的飛針或是暗器,先行擊中這些人,不過在下斗膽猜測,這種方式的可能性並不大。」
李勇所說的上個案件,是發生在不久前的黃金劫案。
當時的死者也有一百,兇手是作為領隊的周鵬程。
周鵬程作為內應迷倒了手下,因此才能製造出眾人一起斃命的假象。
但是在這件案子中,唯一可疑的內應就是那名老人。
老人身份是一名戲法師,根本沒有機會在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發射暗器。
出現在這裡的官員,個個都是有身份有臉面的大人物。
為了安全,肯定會檢查老人身上的攜帶之物。
分析了半炷香的時間,沈千決定將調查目標放在三個方向。
先找那名失蹤的老人,然後調查龍紋玉佩。
最後查這些死者的人際關係。
最後,沈千提出要見一見大佛寺的主持明月禪師。
自從看到遍地的死者,明月禪師就被嚇病了,如今正在禪房裡養病。
聽沈千要見他,徐康二話不說親自在前面引路。
徐康把沈千帶到了明月禪師的禪房外,幾人在禪房裡見面。
明月禪師躺在床上,整個人顯得病殃殃的。
沈千先是關切的詢問明月禪師的病情,得知沒有什麼大礙,隨後進入正題。
「明月禪師既然身體沒什麼大礙,那麼下官便要問你幾個問題。」
沈千正色說道:「案發當日,諸位大人去後山品茶論道,禪師身為大佛寺主持,為什麼沒有跟著他們一塊去?」
明月禪師先是閉眼念了一聲佛號,緊接著苦澀道:「當初大人們的確讓老衲跟他們一塊兒品茶,不過那天老衲身體不舒服,唯恐怠慢諸位大人,因此婉拒了他們的邀請,獨自一人回房休息。」
為了表明自己沒有嫌疑,明月禪師一連提起多個和尚的名字。
這些人當日見過自己,還有兩名小和尚守在房外,隨時照顧明月禪師。
沈千繼續說道:「案件發生後,大佛寺內可有僧人失蹤,或是一直沒有露面?
「這就不清楚了。」
明月禪師無奈道:「看到那些施主的屍體,老衲嚇的魂都要沒有了,一直在禪房裡調養身體,因此不太清楚有沒有生人失蹤。」
說到這裡,明月禪師補充道:「如果大人覺得廟中僧眾有嫌疑,老衲可以讓人將廟裡的僧眾花名冊交給你,你按照花名冊一一檢查,應該可以得到答案。」
「多謝。」
沈千淡淡的道了一聲謝,要來廟中僧侶的花名冊。
按照花名冊上的記載,沈千先是勾了那些已經死掉的生僧人,一間禪房,一間禪房的檢查。
除了明月禪師擁有單獨的禪房,其他僧人都是幾人一起共住一間禪房。
花了一整晚時間,沈千發現花名冊的人數完全對得上,沒有一個人失蹤。
沈千仔細詢問的這些僧人案發時的位置,每個人都能找出替自己作證的同伴。
早晨天亮,沈千精疲力盡的準備回去休息,順便吃點東西。
就在這時,一名小和尚跑過來,將沈千叫到了明月禪寺的禪房。
明月禪師客氣的說道:「老衲剛剛想起,廟中還有一位僧人並未記載在花名冊當中,此人是從外地來的遊方僧,住在大雄寶殿隔壁的客房。」
聽到廟裡有一名沒有記錄在冊的僧人,沈千來不及多問,馬上帶人前往客房。
明月禪師在兩名小和尚的攙扶下,跟著沈千一起去找那位遊方僧。
路上,明月禪師主動介紹的那名遊方僧的來歷。
此人是外地一間寺廟的主持,寺廟遇到大火化為灰燼,他遣散了手底的僧人,開始雲遊四方。
「老衲檢查過他的度牒,上面沒有任何問題,因此才留他在廟裡掛單。」
「遊方僧叫什麼名字?」
沈千問道。
「這位大師法號圓真。」
「圓真大師來大佛寺多久?期間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
「老衲並未發現他有什麼怪異的舉動,至於來的時間,大約有一年左右了。」
明月禪師沉思一會,回憶道:「圓真法師要麼一個人在禪房裡面念經,或者是向廟中的聲中宣揚佛法。」
「一年時間,廟中有不少人經他指點佛法大進,並且還有很多的香客敬仰他的佛法,隔三差五過來拜訪。」
沈千又問道:「這位圓真大師這麼有名相比,應該有不少達官顯貴過來看他吧?
「這是有的。」
明月禪師想都不想的說道:「在諸多看望圓真法師的信眾中,以梁大人一家最為恭敬,每逢年節,梁大人就會派人送來禮物,經常請圓真大師到他家講法。」
圓真法師來到此地只有一年時間,卻吸引了無數的信徒,若不是信徒苦苦挽留,他早已在半年前離開了。
圓真法師大約三十四歲,面容慈祥神態平和,此時正盤膝坐在客房地下參禪念經。
推開房門,明月禪師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打擾法師修行,罪過罪過。」
「無妨。」
圓真法師睜開眼睛看著門外的幾人,說道:「幾位是為了廟裡的命案來的吧?」
沈千微微一笑道:「大師說的沒錯,我們就是為這件案子來的,耽誤大師參禪打坐,實在是罪過。」
「善哉善哉。」
圓真法師閉上眼睛,說道:「幾位大人有話儘管問,老衲一定知無不言。」
「既如此,那下官就問了。」
沈千開門見山的說道:「昨天案發時,請問你在什麼地方?」
「貧僧一直在這裡修行。」
真法師面無表情道。
沈千又問了一些問題,圓真法師對答如流,還有幾名和尚替他作證。
昨天那些人去後山飲宴,圓真法師一直留在房中,念經念經的佛號聲,有不少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