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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齊聚御史台

2026-10-22 16:35:30 作者: 官笙

  第一百六十五章齊聚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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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台,殿院。

  林豐正眼神微閃,對著沈雨桐使了個眼色,在沈雨桐點頭離開後,又轉向牛一郎,道:「把封閣老請到這裡來。」

  ——既然已經亂了,那就亂的徹底吧!

  「是大人。」牛一郎立即答應一聲,轉身向門外走去。

  林豐正連忙又向周綺傅明理於東成見禮,三人聽聞封城要來自然不會多敘,表情各異的等候著。

  林豐正坐椅子上,低著頭,神色表面平靜,心裡卻波濤起伏。想起剛剛寫了一半的摺子,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道摺子是不好上啊。

  而周綺也低著頭,眉頭微蹙的端著茶杯。她心裡暗暗琢磨著,這封城的影響力不小,這次來御史台,說不得就是她父皇讓他來釋放某種訊號的。

  而傅明理現在已經完全靠邊站,他現在小眼睛閃動著,不停的打量著屋子裡的眾人,幽幽綠光閃動,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至于于東成,卻面色儼然,直身而坐。他現在知道想脫離這個漩渦暫時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只能靜心等待,尋找恰當的時機。

  「封閣老請。」門口,牛一郎伸著手臂,恭聲道。

  封城,一身平常服飾,頭髮有些發白,步履穩健。看他的樣子好似始終皺著眉頭,微揚著頭,一副凜然高傲之色。

  「下官見過封閣老。」林豐正第一個衝上來,抱拳道。

  「見過封閣老。」周綺領頭,傅明理於東成跟著。

  封城淡淡掃了幾人一眼,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在這裡一般,擺了擺:「算了,今天老臉都丟光了。」

  林豐正幾人立即拱著他走向首座,嘴裡連連不敢。

  封城坐下來,目光在周綺傅明理於東成臉上掃過,最後看向林豐正,嘆道:「林大人,該這麼懲罰你看著辦,老夫今天來已是丟光了老臉,索性也不要了。就在這坐著了,如果有人來求情,你讓他來找老夫。」

  林豐正一聽,神色古怪,封城這話里的意思相當古怪,前面一句想來是反話,但『求情』,應該指的是長公主與傅明理,可是他們都在啊?就在你面前啊?

  周綺也黛眉微蹙,封城話似乎有故意落她面子的意思,可是他一個閣老似乎又完全沒有必要跟她一般見識?

  『難道是指向傅閣老的?』周綺餘光不禁瞥向傅明理。

  傅明理一聽也是一愣,轉頭看向封閣老,小眼睛轉了轉,胖臉笑呵呵道:「封閣老錯了,剛才長公主已經說了,要嚴加懲處,誰也不得維護,不信你問長公主與林大人。」

  傅明理話音一落,周綺與林豐正俱是心裡將傅明理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傅明理不是故意將禍水往他們頭上倒嗎!

  封城眉頭一挑『哦』了聲,目光淡淡的轉向周綺與林豐正。

  林豐正瞥了眼周綺,連忙道:「傅大人說的是,長公主剛才是這麼說的。」

  林豐正頭上冒汗,封城不知道怎麼了,一來就落傅家的面子,而傅明理也不傻,借用周綺的話一巴掌還回去,還把禍水引到他們兩人身上。周綺是公主,他地位最低,只能他出面抗了。

  封城面無表情,鼻腔了『嗯』了聲,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聽著這聲不知道是『嗯』還是『哼』的鼻音,眾人本等他下文,誰知道封城閉著眼睛,沒有了。誰也搞不懂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周綺目光閃過一絲古怪,端著著沒有動。

  傅明理眯著小眼睛繼續眼睛手裡的扳指,幽光閃閃。

  於東成端坐不動,臉色冷硬,神色中有些焦急。

  林豐正如坐針氈,這幾位都不好惹,可是一個個又偏偏高深莫測,猜不透他們心底的來意。林豐正眉頭緊擰,索性也不說話。這次風波之後估計他也不能再在御史台待了,有心不管心裡便開始琢磨待會兒怎麼寫摺子,怎麼博取皇上同情調出御史台。

  隨著幾人沉默下來,不大不小的客廳里,人不少,卻落針可聞。


  「老郭,怎麼辦?」而在隔壁房間,郭子峰與劉春雨卻心驚膽戰的小心翼翼。

  劉春雨滿臉苦笑,道:「怎麼辦,繼續躲著唄。哎……」

  郭子峰也嘆了口氣,這回御史台可是唱了回主角啊。

  兩人話音沒有說完,牛一郎忽然間又急匆匆的跑到門口,林豐正眉頭一皺,轉頭看向他。不僅是林豐正,其他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牛一郎心裡一慌,還是強自鎮定的走到林豐正耳邊,低聲道:「大人,戶部侍郎龔宇來了。」

  林豐正瞥了眼封城,道:「請他進來吧。」封城兼著戶部尚書。

  牛一郎掃了幾人一眼,應了聲,連忙轉身回走。

  林豐正也不解釋,繼續低頭思索著奏摺的用詞。

  結果牛一郎剛走沒有多久又返回,直接走到他耳邊低聲道「大人,禮部侍郎秦勻,兵部侍郎楊宗天來了。」

  林豐正神色微變,旋即立即壓了下來,皺著眉頭沉吟一陣,低聲道:「不用通報了,來了都請進來。」

  牛一郎答應一聲,走到門口吩咐一句,然後又走到隔壁,對著郭子峰劉春雨道:「你們安排一下,多端些桌椅茶水來。」

  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過還是立即答應一聲,忙活起來。

  林豐正現在也沒有思索的心思了,這幾位一來,場面就完全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

  龔宇肚腩挺起,在門前擦了擦汗,連忙走進來,一眼掃過面露異色,不停抱拳道「龔宇見過封閣老,公主,傅大人,於將軍,林大人……」這一圈下來,他臉上汗水更多。

  封城睜開眼,瞥了他一眼,又閉上。

  至於周綺三人卻也只是淡淡點頭,林豐正連忙道:「龔大人請坐。」

  龔宇小心翼翼的坐下,餘光在幾人身上掃視著,他本是不想來的,但頂頭上司來了御史台,他裝不知道不過來是不行的。

  「兵部侍郎楊大人到。」

  「禮部侍郎秦大人到。」

  「吏部侍郎石大人汪大人到。」

  「刑部尚書方大人到。」

  「大理寺袁大人到。」

  「金陵府邵大人到。」

  自從龔宇到後,接二連三,各個衙門的人幾乎一時間齊聚御史台。

  林豐正頭上開始冒汗了,這個場面已經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了。

  而封城始終閉著雙目似乎一點也不奇怪。

  周綺端著茶杯,目光不停的閃爍,她已經預料到,今天的事情恐怕在御史台無法善了了。

  而傅明理也收起了研究心態,不知何時皺起了眉頭。即便是他再紈絝再草包,原來瘟神一般的御史台如今變成了香餑餑,更是六部大員齊聚閣老公主不缺,而且還沒有結束的樣子,顯然,今天的事情已經有些失去控制了。

  於東成頭上開始冒汗,他覺得自己來這裡完全是一個錯誤,他應該直接去皇宮向皇上請罪的,可現在想走也晚了。

  而進來的幾人也極其錯愕,沒想到場面越來越大,簡直不比內閣議事差多少。

  知道事情不簡單,凡是進來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正襟危坐,絲毫不敢妄動。

  林豐正已經下令將關閉的大門開啟,甚至已經親自站到大門口,當然,他是不是故意想逃出來另說,但是他在大門口還真沒閒著。

  茶樓里,王元會與仲啟對視許久,無聲的起身,下樓。這已經容不得他們再裝作不知了,或許他們的手段真的沒人知道,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即便他們真的沒有參與也必須要露面了。不說他們不能裡面在議論什麼心裡不安,單說六部齊聚獨缺工部,吏部侍郎有二獨缺一,就容不得他們繼續躲藏下去了。

  於是,兩人也向著御史台大門走去。

  嚴崇禮與蔡通嘴角一番抽搐,也下樓來。

  嚴崇禮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再裝聾作啞了,事情鬧這麼大,他說不知道鬼也不相信。至於蔡通,他是想跑也沒機會,只能硬著頭皮去認罪。

  於是四個人在林豐正臉角僵硬中,被引進了御史台殿院客廳。

  傅明正看著熱鬧無比的御史台大門,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沉吟一陣,也轉身下樓。畢竟,他可是御史台主簿,而且,不能讓封城左右所有的事情。


  衛樵看著傅明正的背影,搖了搖頭,將書收起來,也下樓了。他也躲避不了了。

  自然,御史台這麼大場面吸引的人愈發多了起來,周圍的酒樓茶肆早已經飽滿,即便幾人剛走也會被立即填空。

  今天發生的事都是大事,如今六部大理寺金陵府幾乎大齊所有高層機構被一網打盡,齊聚御史台,即便再不敏感的人也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洛彤看著衛樵的背影,縴手撩著臉頰的髮絲,目光清澈的自語道:「皇上的確是慧眼識英,可為什麼會賜下金牌給他?他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許久,洛彤輕輕嘆了口氣,優雅的轉身坐回椅子上。周泰已經徹底沒了希望,她也不想在費心費力的去扶他。如今她關心的,是下一任皇帝會是誰,那個人才是保證他們禮王府榮華富貴的根本。

  周真與周銘也站在視窗,目光複雜的看著御史台的大門。

  周銘怔了許久,道:「父王,皇上,他要做什麼?」

  如果一下子清洗這麼多人,說不定大齊會癱瘓掉的。

  周真抬頭看天,眼神充滿執著與堅定,漠然道:「那位的心思誰也猜不透,看著吧,很快就要有結果了。」

  周銘點了點頭,眼神閃動的看著漸漸關合的御史台大門。

  御史台殿院,不大的客廳內擠滿了人。首位的自然是封城封閣老,下面的傅明正,周綺,再接著是御史台御史大夫與兩位御史中丞並六部尚書侍郎大理寺卿,金陵府尹、傅明理等。

  這裡沒有一個簡單人物,至少都是四品,當然至於周綺於東成等人那是身份比較特殊。

  衛樵與牛一郎坐在林豐正的身後,神色淡然,目光在客廳里梭巡著。今天算是大場面了,內閣六部,御史台大理寺,金陵府,御林軍幾乎金陵所有的勢力都聚集在了這裡。

  封城瞥了眼傅明正,道:「我今天來是領兒子的,其他的不問。」說完,繼續閉目養神。

  其他人儘管不動聲色,但心裡難免腹誹,你領就領,領了就走,幹嘛賴著不走啊?!憑白讓我們難受。

  傅明正嘴角帶著淡笑,環顧一圈,落在林豐正身上,笑著道:「那林大人,你派人親自將封公子送封閣老府上去吧。」

  林豐正不假思索,立即站起來躬身道:「下官這就去。」

  實則上,林豐正的職位比傅明正高,雖然這樣稱呼下官不太合適,但這裡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露出反駁的意思。傅明正真正的力量不是他首輔兒子的地位,也不是他曾經指揮十萬大軍抵抗匈奴戰而勝之的偉績,而是這些年他走南闖北做了許多別人做不到的事,養出的威望!

  不錯,就是威望,這種威望,讓很多人都認為他可以繼承傅閣老,成為大齊內閣首輔,而心甘情願的追隨他!

  但是傅明正這句話出口,許多人神色不動,心裡卻一震,紛紛轉悠起來。因為傅明正這句話明顯就是在趕人,就好似對著封城說:我把你兒子送回去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難道傅閣老真的已經和封閣老勢成水火了?許多人心裡開始轉悠起來。

  封城微微皺眉,旋即鬆開,身子一動不動。

  林豐正已經走了出去,傅明正沉吟一番,看著正襟危坐的眾人,淡笑道:「家父最近身體不太好,大家有空去看看。」

  眾人一聽,立即對著傅明理抱拳。

  「那是當然……」

  「……一定一定……」

  「……傅閣老病了,自然要去……」

  眾人立即一番客套,恭維。

  衛樵端坐不動,目光注視著這些人的動作表情。他對於官場很是陌生,現在要多學習。

  封城閉著的雙目,緩緩睜開。傅明正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他也相信傅明正已經看出他來的用意。但雖然傅明正很多時候都站在皇上一邊,可卻不是百分百支援,畢竟他是首輔的兒子,而且很孝順!

  他這話里的意思封城也聽明白了,傅明正提到傅瀝身體不好,就是告訴他,傅瀝反對如此劇烈的震盪,反對這樣大規模的清洗!

  這也符合傅瀝一貫的作風。

  如果這是傅明正的態度封城大可不必考慮,畢竟他羽翼未豐影響力有限,可這是傅瀝的意思,他就要慎重再慎重了。

  封城眉頭緊皺,過了許久,淡淡道:「傅閣老病了,嗯,待會兒我也去看看,明正孝心可嘉。」


  如今已是弓在弦上,他自然不能因為傅明正一句話就放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告訴傅明正:待會兒我親自找老傅談談,小傅你就不用多說了。

  傅明正點頭一笑,果然不再說好,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封城見傅明正讓步,心裡緩緩吐了口氣,不是那個時代過來的人,永遠也無法理解他們面度傅閣老的可怕壓力。

  別人看不到傅明正的神色,但是衛樵恰好坐在傅明正身側,目光也始終盯著兩人,傅明正嘴角那一閃而逝的笑意正好被他捕捉到了。

  思索著兩人的對話,衛樵忽然一握拳頭,恍然大悟。傅明正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理智冷靜智慧的人,他不可能這麼容易就退縮,傅明正剛才的話,根本就是在試探封城,試探的底線!

  封城心裡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嘴角忽然一抽一絲苦笑閃過,顯然他也回味過來了。

  傅明正淡淡一笑,也不管封城心裡所想,看向眾人道:「諸位,今天所來之事大家已經知道了,那麼,咱們便議一議吧。」

  眾人紛紛轉頭,對著傅明正點頭,卻不說話。這種場合少說少錯,不說不錯,各個都板著臉,比上朝的時候還要嚴肅。

  傅明正始終都沒有去看周綺一眼,但周綺的目光自從傅明正進來就一直定格在他身上。已經三十出頭的她,這一刻俏臉微紅,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目光中充滿了追憶的幸福之色。

  嚴崇禮雙目森冷,臉角抽搐著,對於周綺的神色他無法裝作視若無睹,雖然他心裡一再告訴自己跟這個女人沒有多少關係,可心裡還是刺疼的難受!

  傅明正對於嚴崇禮與周綺的失態沒有看到,目光轉了一圈,落在衛樵身上,笑著道:「立遠,事情發生在我們御史台,你說說吧。」

  立遠?這是衛樵的表字,可是這個場合稱呼一個人的表字合適嗎?

  雖然許多人都知道衛樵跟傅家關係極近,但卻沒想到能近到這種地步,讓傅明正在這種場合喊出他的表字。

  衛樵也一愣,沒想到傅明正這個時候將他提了出來。他本來一直都在藏在人群後面的,悶聲發大財才是他的信條。

  不過他倒也不是怯場的人,在眾人梭巡的目光中,從容的站了起來,對著傅明正與封城抱了抱拳,淡然道:「是傅大人。事情是這樣的,今日下官值勤,收到金陵府轉來的公文,是關於莫愁湖邊的鴻泰樓。於是下官便令人帶人前去處理,因聽說鬧事之人身份不簡單,便會同了金陵府,派去的人還沒有到鴻泰樓,便發現御林軍壓著兩人出來,雙方起了一些衝突,不過最後人還是被我們帶了回來。然後下官又出去調查取證,事情基本是這樣。至於這裡的事情,下官剛回來暫時還不甚清楚。」

  衛樵的話,裡面有許多疑點,有許多輕重詳略不合適的地方,一下子惹來眾人許多猜想。

  這也是衛樵故意為之,就是要讓人問,讓人追,這樣事情才能一步一步明瞭,而不是自己全部說出來讓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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