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暖消失的那一刻,時間彷佛靜止了……
林悠跪在了熔爐前,掌心還留著蘇小暖殘留的溫度,那枚從她母親手裡拿來的神農吊墜此刻已經徹底碎了,只剩下一縷翠綠的光芒纏繞在林悠手腕上的永樂劍紋身上、
「林悠!」秦風的大吼一聲把林悠拉回現實。
而前方,歸墟之主的崩解重組到了最階段。
那個由無數文明碎片拼起來的身體正往內坍縮,下一刻那千萬雙流血的眼睛融成一雙!
而他的身體,則是化為了一個三米高的人形,沒有具體的面容,就像是一片虛無,他站在那兒就是文明的對立面!
「SSS級……」松陽倒吸一口涼氣,「他在強行突破!雖然還不完整,但確實摸到了那個門檻!」
「在小暖的封印完全生效前,我們必須殺了他!」李老立馬出手,隨著雨林領域全面展開,無數藤蔓像巨蟒一樣纏向了歸墟之主。
然而藤蔓在靠近歸墟之主身前三米的時候,卻直接消失了!
「沒用。」歸墟之主開口,發出了機械般冰冷的聲音,「現在我已經初步掌握了『存在和虛無』的能力,你們這些基於『存在』的攻擊,對我不會有任何的效果……」
說完,歸墟之主抬手指向了李老。
李老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就開始變的透明起來……從李老的腳開始,一點點往上,身體直接被拆成了虛無!
「李老!」石力磊吼著撲過去,猛獁冰原的寒氣在二人周圍瞬間築起冰牆,但歸墟之主只是看了一眼,冰牆便瞬間消失!
千代雪勉強撐著武士刀站起身來,「那我們怎麼……打?」
「用同樣『規則』的力量!」林悠終於站了起來。
他手腕上的永樂劍紋身突然大放光芒,纏在上面的翠綠藤蔓瘋狂生長起來,很快爬滿了全身。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文明之火,而是融合了蘇小暖「生命共鳴」本質的新力量……文明生命之火!
「小暖用她的命告訴了我一件事……」林悠一步步走向歸墟之主,「文明之所以是文明,不是因為它『存在』,而是因為它『活著』!」
「只有活著,才會呼吸,才會生長,才會進化,才會在廢墟之中重新發芽……」
「而你……」林悠手中凝聚出永樂劍指向歸墟之主,「不過是文明的屍體堆砌起來的怪物而已,就算掌握了『虛無』的能力,你也永遠不懂什麼是『活著』……」
聽到這話,歸墟之主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突然笑了起來。
「有趣,那就讓我看看你說的『活著』,能不能擋住『不存在』!」
歸墟之主朝前踏出一步,但只是簡單的一步,以他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一切竟然開始「消失」!
地面包括空氣和光線甚至聲音和溫度……所有物理的一切全部歸零,那是絕對的死寂,絕對的虛無!
「趕緊後退!」松陽一把拽住離得最近的周雨和秦風,迅速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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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悠不退反進,他身上燃燒著的文明生命之火,在虛無領域裡頑強地亮著!
火焰到哪兒,被抹掉的物理規則就重新「長」出來……不是恢復,而是像生命一樣,從無到有的出生!
火焰燒過,消失的空氣再次出現,光線也重新亮起,就連大地也重新浮現!
這是屬於「創造」和「抹除」的戰爭!
「怎麼可能?」歸墟之主第一次露出震驚的表情,「你怎麼可能獲得『創造』的能力?那是SSS級才可能有的領域!」
「從始至終我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林悠的劍已經刺到歸墟之主的面前,「而在我的背後,有著五千年的文明史,是無數先民的智慧和汗水,是他們的笑聲和眼淚,是他們活著的時候創造的一切!」
「而你的背後……只有墳!」
永樂劍刺進了歸墟之主的胸口,沒有流血,只有虛無的裂痕從傷口快速蔓延!
歸墟之主低頭看著刺進胸口的劍,看到了金色火焰在他體內燃燒和生長,在重新定義著他的存在!
「原來是這樣……」歸墟之主喃喃道,「『生命』確實是『虛無』的克星,因為生命本身就是最強的『存在證明』,就算我想莫除掉,它也會從別的地方長出來……」
「但是……」
歸墟之主突然抓住了劍身,竟然硬生生把劍從體內拔了出來!
「如果我連『生長』這個概念也抹除掉呢?」
歸墟之主的另一隻手按在了熔爐上,「用我最後的存在當做祭品,用我掌握的『虛無』當引子……啟動熔爐的最終協議……概念抹除!」
隨著話音落下,熔爐開始劇烈震動起來,它表面的藤蔓開始枯萎!
不是摧毀,而是「藤蔓」這個概念本身在被強行從現實層面抹除!連著一起被刪的,還有「生長」「治癒」「淨化」「生命」這些和生命相關的所有概念!
「他在摧毀地球的生命基礎法則!」伊本忍不住大吼,「如果這些概念被徹底抹掉的話,我們的星球就會變成絕對死寂的星球!所有的生命都會從根源上消失!」
「必須阻止他!」秦風想衝上去,但是剛進虛無領域之中,他的身體就開始變的透明起來,甚至連「羅馬重甲」這個概念都被刪除了!
在場的所有宿主,目前只有林悠還能勉強站在原地,但他的文明生命之火也在劇烈搖晃……因為火焰的本質是「燃燒」,如果這個概念被刪除的話,文明之火自己也會消失!
就在這危急的時刻,熔爐裡面突然傳來了微弱的心跳聲。
咚……咚……
隨著心跳聲音越來越響,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聲音……竟然是蘇小暖的聲音,但是比之前更空靈就像是億萬生命在合唱……
「歸墟之主,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下一刻熔爐的表面,藤蔓再次喜歡並且開出了花,結出了含著星辰之光的果實!
「生命最厲害的地方,不是『存在』,而是『進化』。」
「你想抹除掉『藤蔓』,我就進化成『光蔓』。」
「你想抹掉『生長』,我就進化成『湧現』。」
「你想抹掉『生命』……」
下一刻無數的光蔓從熔爐里爆發,貫穿了整個地心的空間,成為了某種介於物質和能量之間的奇異存在,每一根都蘊含著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
「我就讓你看一看……生命的下一個形態!」
隨即光蔓纏上了歸墟之主,這一次,虛無的能力失效了,因為光蔓的本質已經超過了歸墟之主對於「生命」概念,因為生命在絕境裡進化出的全新形態,是「未知」!
而未知,是沒有辦法被「已知」的能力給抹除!
「不……這不可能……」歸墟之主瘋狂掙扎,但是光蔓越纏越緊,最後把他徹底包成了一個翠綠色的光繭!
光繭里,傳來他最後的聲音。
「就算殺了我……『虛無』的能力也已經放出來了……生命概念的抹除……不可逆……」
「除非……有新的『生命之源』出現……但必須……SSS級才可能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