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醜婦眼眸閃爍得逞之意,湊近了陳夜。
醜婦壓低聲音,神情還是故作為難;「算你還有點良心,行吧,咱就去後院,不過不用請郎中了,我這腹痛歇息一下就好。」
她刻意的壓低聲音是不想讓別人聽到,但就站在帳台內的雲曦還是聽到了,一聽到醜婦說郎中都不用請了,馬上就意識到這其中的貓膩。
陳夜自然要陪醜婦演下去,放鬆她的警惕;「這怎麼行呢,嬸子,這可是大事,您要是出點什麼差錯——」
不過話沒說話,醜婦就極其不耐煩的揮手;「我說沒事就沒事,你要請郎中的話,把請郎中的錢一併給我,回頭我自己去找郎中就行。」
「呃——這。」陳夜仍然故作猶豫。
醜婦微微擰眉;「我說你個大男人,磨磨蹭蹭什麼,我這腹痛可還沒好,咱還談不談了!」
「談談談,只要您不擾了我的生意,怎麼談都成。」
陳夜裝出害怕的樣子,抬起手,請醜婦到後院;「那就請您移步後院。」
醜婦微微仰頭,自認為拿捏陳夜,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後院去。
而陳夜先是走到店鋪門口,遠處一個王靖川的幫閒就走了過來,輕輕的說;「陳掌柜,我是王市吏派來的,您這似乎有事,要不?」
陳夜點點頭;「你回去告訴王市吏,讓他馬上來後院,儘可能的不要讓人看到,到了先別出現,等我示意。」
「是。」
那幫閒悄然後退,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溝通完之後,陳夜來到帳台旁。,
雲曦立刻說:「這醜婦是存心搗亂的。」
「我當然知道,而且基本上她背後是誰,我也猜到了。」陳夜嘴角微揚,壓低聲音;「娘子,你去找鐵山,一同到後院來,咱們逗逗貓!」
說完,雲曦點頭,就快步走向廚房。
站在旁邊的秦明湘自然也看出那醜婦的舉動異常,擔憂的拉住陳夜,壓低聲音;「要不還是咱們告知官府妥當一些。」
「湘姐,我一定處理好,你放下心,照看照看店鋪。」陳夜輕輕拍了拍秦明湘拽住自己的手背。
見陳夜這般自信,秦明湘也沒說什麼,只是再說了一句;「生意虧點就虧點,你,千萬不能吃虧。」
雖然陳夜和秦明湘只是生意夥伴,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秦明湘是真認陳夜這個弟弟。
事事都考慮優先考慮陳夜,而不是考慮生意。
「區區一個婦人,能奈我如何,湘姐安心,我去去就來。」
陳夜輕笑,放下一句話,就去了後院。
後院的醜婦像是沒事人,對著花草左顧右盼,沒有任何傷病之人的狀態。
但看到陳夜過來,當即又捂住肚子,軟坐在石椅上哀嚎;「哎喲,我這肚子,越來越不得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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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夜只是笑看醜婦表演,語氣平靜;「嬸子,既然咱們到了這,就敞開了說,你打算要多少錢,才肯肚子不疼?」
話音落下,醜婦有些錯愕。
似乎也沒有想到陳夜會這麼直接。
不過醜婦很快就恢復,臉上堆滿虛假的委屈;「你說這什麼話呀,誰,誰說我是為錢來的!」
「我吃了你的東西壞腹,是事實好吧?也是你自己說要賠償的!」
醜婦還在嘴硬,陳夜輕輕點頭;「對對對,是我要賠償的。」
「但賠償的數總要符合你的心意不是?你開個價吧。」
聽到陳夜這句話,醜婦眼眸中的貪婪完全掩蓋不住。
而醜婦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眼珠一轉,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片刻後,醜婦抬起手,張開五根手指;「五百,呃——不,一千貫!」
這個時候,雲曦剛好帶鐵山過來。
聽到一千貫的時候,雲曦都驚了。
這醜婦是窮瘋了!
這樣就要敲詐一千貫?
但醜婦完全沒有意識到陳夜的冷臉,狂妄的揮手;「少一個子都不行,吃你們的東西吃壞了身子,我這以後還能不能幹活都兩說呢。」
「要你一千貫,已經是便宜你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也行,我就每天來這,我就不信真沒天理!」
這活生生的威脅沒讓陳夜生氣,反而是讓陳夜嘴角微揚。
看到陳夜這反常的態度,醜婦微微發楞。
只見陳夜掏掏耳朵;「一千貫吶?我討不出來,這樣吧,嬸子,我這有個主意,對你對我,都好。」
「什麼?」醜婦露出一臉疑惑。
陳夜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掌比成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橫揮了一下。
這舉動的意思很明顯,滅口!
醜婦頓時就驚了;「你,你,你想幹什麼!」
陳夜故作一臉陰狠;「既然怕了,那你肯定知道要幹什麼了,我也不陪一個死人聊天了。」
「鐵山,這位嬸子要一千貫,咱們小本生意實在拿不出來,你辛苦一下,帶這位想要一千貫的嬸子,去鎮外後山,找個風景好點的地兒,埋了吧,處理的乾淨點。」
話音落下,陳夜向鐵山眼神示意,而雲曦在還鐵山的耳旁小聲解釋了一番。
此時的醜婦瞬間哽住了喉嚨,臉色一片煞白。
那眼睛幾乎都要掉出來了,滿臉不可思議的瞪著陳夜。
鐵山會意之後,故作滿臉兇狠;「好的,哥哥。」
在走過來時,還在路上抄了一塊板磚。
陳夜略帶驚疑;「鐵山,你埋個人,帶板磚幹什麼?」
「路上怕她說話,朝她後腦勺一板磚下去,方便做事。」鐵山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
醜婦眼睜睜的看鐵山手持板磚走過來,嚇的渾身顫抖;「你,你,你敢!」
「你想殺人滅口,還有沒有王法了!」
此時鐵山已經來到醜婦背後,大手輕鬆的就捏住了醜婦的胳膊。
醜婦疼的要尖叫,但喉嚨還沒發出聲音,鐵山就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導致醜婦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陳夜微微抿嘴憋笑,只能說這鐵山的演技實在是不錯。
不一會,醜婦的眼淚如雨落下,眼神里充滿了說話的渴望。
陳夜微微挑眉,揮揮手;「鐵山,別這麼沒人性,讓她說說遺言。」
鐵山稍微鬆開勁力,讓醜婦有說話的空間。
只聽醜婦就是一句;「老娘是武爺的人,丁武,武爺,知道麼,現在東岸碼頭歸他的管,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武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其實陳夜早就知道這醜婦是被人派來的,也基本上猜到是丁武,因為現在臨江鎮最仇視自己就是丁武,也只有丁武會用這種陰招。
不過陳夜眼珠一轉,露出了別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