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來!」
醜婦被兩個幫閒架住,出現在了滿場百姓的眼前。
看到醜婦的出現,丁武徹底傻眼。
王靖川扯下醜婦口中的布條,冷冷的說;「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膽敢隱瞞一個字,後果你知道的。」
看醜婦這驚恐的表情,明顯是昨天被抓住的時候就被嚇唬過的。
醜婦沒有任何猶豫,當場宣告;「是丁武讓我來陳掌柜的餅鋪鬧事的,他要我裝腹痛,然後誣陷陳掌柜鋪子裡的吃食有問題,再向陳掌柜敲詐一千貫!」
話音落下,滿場驚呼,議論紛紛。
「我昨天就說嘛,陳掌柜鋪子裡的東西怎麼會有東西呢!」
「對呀,陳掌柜看起來就老實,賣的東西也便宜,為的是咱們吃飽吃好,怎麼會賣壞東西。」
「一千貫,真敢開口吶!」
丁武說的是五百貫,是醜婦自己說的一千貫。
現在卻將屎盆子扣丁武腦袋上了,現在丁武咬死醜婦的心都有了。
丁武馬上衝過去,狠狠往醜婦臉上甩了一耳光;「你個賤人,你他媽——」
話還沒罵完,王靖川就摁住了丁武,冷冷的說:「人證在此,現在我還要告你兩條,蓄意傷人,欺騙本市吏,數罪併罰。」
「好!」
「王市吏,乾的好!」
「這種惡棍,就要嚴懲!」
對於丁武這樣的惡棍能夠伏法,百姓們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雲曦來到陳夜旁邊,和陳夜對視一眼,陳夜只是露出簡單的輕笑,而雲曦看到丁武這樣的下場,神情上的擔憂終於稍稍放了下來。
不過丁武縱然被王靖川摁住,仍然咆哮;「你一個小小市吏敢抓我,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卸了你的官!」
「我上頭是——」
話還沒說完,一句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今天市集這麼熱鬧呢。」
百姓們看到來人之後,紛紛露出驚恐神情。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臨江鎮捕頭,林嵩!
市集出了這樣的事情,再加上是丁武,他會知道,並不奇怪,而且他也不會讓丁武落入王靖川的手裡。
林嵩只帶了兩個手下,氣勢卻十分霸道。
陳夜稍微有些吃驚,沒想到林嵩會親自出現,而且這個時候來,分明是要保下丁武,馬上就和王靖川對視了個眼神。
百姓們開始退讓,非常自覺的跟林嵩保持距離。
林嵩當即走向王靖川,露出微笑;「王市吏,今日事情似乎不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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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林嵩的官位比王靖川大。
王靖川是市吏,在市集發生的事情,他可以管,但記錄之後,還是要移送官府的,他們沒有處理犯人的權利。
看到林嵩過來,丁武滿臉興奮,正想說什麼,林嵩只是一瞪,丁武就乖乖閉上了嘴。
「林捕頭。」王靖川還是露出了禮貌的輕笑。
林嵩坦然;「我雖然剛剛過來,但是事情我都聽到了,這人,就由我帶回去候審。」
「王市吏今日的盡責盡職,我們會記住的。」
這句話其實有兩層意思,一個是官方的話,第二個就是威脅。
王靖川自然聽的出來,不過這林嵩畢竟是官府的人,他都出來保丁武了,也沒辦法跟他硬扛。
「那就麻煩林捕頭了。」
王靖川鬆開手,並且抬手吩咐幫閒們後退。
林嵩沒有說話,兩個手下當即就過來將丁武架走了。
此時林嵩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扭頭看向陳夜,露出微笑,但這微笑中不缺陰狠,還有極具威懾的狠辣。
「陳掌柜,近日之事給你造成了些許不便,往後我會照看你的。」
這句話同樣有威脅的意味,自己這樣傷丁武,林嵩肯定會對自己出手。
不過陳夜仍然不卑不亢,微微點頭;「林捕頭費心了。」
林嵩留下一個輕笑之後,就離開了。
事情短暫平息,百姓們散去。
王靖川來到陳夜旁邊,壓低聲音:「那林嵩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畢竟是一鎮的捕頭。」
陳夜輕輕點頭,目光有些許的凝重;「我清楚,我會想辦法的。」
「今日辛苦王市吏。」
陳夜說完話時對王靖川拱手抱拳,雖然是給錢辦事的,但是該給的尊重還是要給。
王靖川輕笑回應;「你的鋪子安生,我過的才會舒坦。」
「你們兩個,繼續盯著陳掌柜的鋪子,有事情優先聽從陳掌柜安排。」王靖川揮手吩咐兩個幫閒。
兩個幫閒在得到命令之後,當即點頭;「是!」
而後王靖川跟陳夜報個拳之後就離開了。
陳夜露出微笑,聽到王靖川那句話,就已經知道王靖川想明白了。
雲曦注視王靖川離去的背影,滿臉擔憂的說;「林捕頭是他處理不了的,以後的麻煩恐怕也會越來越大。」
「天無絕人之路,娘子不必擔憂,一切有我。」
陳夜輕笑,拉住雲曦的手,輕輕的拍了拍雲曦的手背。
這次雲曦沒有躲閃,也沒有嬌羞,反而是成了習慣,很自然的點了點頭,目光灼灼的注視陳夜,彷佛在說,我相信你。
陳夜輕輕吐氣;「我不怕麻煩,生存本身就是一種麻煩,錢只是小事,我可以退讓,但是關乎底線,半步不可退。」
聞言,雲曦有些疑惑;「底線?」
雲曦的想法很簡單,生意和店鋪不就是底線麼?
怎料,陳夜回應一句;「你。」
短短一個字,雲曦馬上將臉垂下,紅暈浮現,清嗓兩句,轉移話題;「你招呼客人吧,今日的數,我還沒記好。」
話音落下,雲曦轉身低著頭走進店鋪,那步伐輕快的像是在逃離。
臨近傍晚。
東岸碼頭貨倉。
丁武沒有往日的風光和快意,哆哆嗦嗦的站在中間。
因為林嵩就坐在上面,神情冰冷的注視他。
自己本來是要把陳夜養肥了再殺的,丁武這樣去搗亂,如何讓陳夜好好做生意。
陳夜沒法好好做生意,如何給自己帶來錢財去補袁希洲的窟窿,月底可是一眨眼就到了的!
「我有過讓你去招惹陳夜?」
語氣很輕的一句話,當即就讓丁武嚇跪下了。
丁武能作威作福,完全是因為林嵩,如果沒有他,自己不過是個垃圾,這點丁武還是非常自知的。
「那陳夜,實在欺人太甚——」
話沒說完,林嵩壓根就不聽丁武解釋,只是輕輕抬手。
旁邊一個手下就走了過來,抄起木棍,往丁武的胳膊肘狠狠一敲!
咚——
悶響之後,貨倉當即傳出殺豬般的聲音!
「啊——」
這一棍,基本上是把丁武的胳膊給敲斷了,丁武疼的在地上打滾。
「我何時,讓你去招惹陳夜了?」
同樣的一句話,丁武再也不敢解釋,馬上跪回地上;「林捕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都是我自作主張!」
「你饒我一條命,我是您最忠誠的狗,以後我一定聽您的話做事,絕對不會再逾越!」
林嵩並沒有因為丁武的求饒而動容,仍然神情冰冷。
手下當即會意,抄起木棍就往丁武身上招呼。
咚咚咚——
木棍的悶響再加上丁武的哀嚎,貫徹整間貨倉。
不到片刻,丁武就要疼的暈厥過去,林嵩這才站起來,往門外走,手下也停下了手,丟掉木棍。
林嵩負手行走;「當是給你長長記性,接下來,我沒吩咐,你就待在碼頭,再亂跑,後果可就不一樣了。」
丁武虛弱的趴在地上,用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林嵩來到門口,眼眸極其冰冷;「陳夜,有點意思。」
「不過接下來,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