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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有一人,或可助我等

2026-10-22 20:24:51 作者: 恐浪仙

  翌日清晨。

  天剛透亮,昨夜發生巷戰的街道便湧進絡繹百姓,不過半炷香功夫,打鬥痕跡旁就圍得水泄不通。

  牆面上深淺不一的劍痕還凝著淡淡的褐痕,街角那棵老槐樹的枝椏亦折了大半,地上凌亂的腳印延伸出老遠,處處透著昨夜的兇險。

  「哎喲,這是出啥大事了?瞧這牆砍的,刀劍無眼啊!」挑著菜擔的老漢放下擔子踮腳張望,驚得直咂舌。

  旁邊挎著竹籃的婦人指著地上的痕跡小聲嘀咕:「可不是嘛,我昨夜睡得沉,半點聲響沒聽見,倒是隔壁王家小子說,後半夜隱約聽見喊殺聲,還以為是做夢呢!」

  幾個趕路的書生湊在一起揣測:「看這架勢不像尋常地痞鬥毆,方才我瞧見巡捕房的人來過,撿了好些碎鐵就匆匆走了,指不定…是官場的事!」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壓低聲音猜是哪位大人得罪了江湖仇家,有人咬著牙說是貪官勾結惡徒火併,還有擺攤的小販嘆著氣收拾攤位:「這地界向來太平,如今出了這事,往後夜裡誰敢單獨走喲!」

  有膽大的少年想去摳牆上殘掛的飛刃,被長輩一把拉住:「別胡鬧!這可不是玩的,指不定沾著人命呢,萬一官府回頭來查,沾上邊可就麻煩了!」

  議論聲里,有人想起昨夜隱約見過黑衣人影閃過,有人惋惜好好的槐樹遭了殃。直到日頭漸高,人群才慢慢散去,可議論聲仍流傳人耳。

  ……

  與此同時,杜府書房內。

  杜德正一臉鐵青的聽著顧文殊匯報暗探情況,隨著他最後一字講完,杜德不再壓抑臉上怒色。

  「荒唐!你派去的可是府里頂尖的好手,兩人圍堵一個,竟能讓他逃脫,還差點折了自己?」杜德猛地一拍案幾,瓷杯震得哐當響。

  顧文殊對杜德如此反應似乎早有預料,頭低的更低。

  要換平常此話他自己也不信,要知道,自己培養的那二人可都是打鬥的好手,二人合力更是世間鮮有敵手。可如今事實擺在臉上,昨夜二人重傷歸來的場景尤歷歷在目,念及此,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見杜德氣撒的差不多,顧文殊小心翼翼開口,「王爺,那二人是我親手調教多年的死士,合擊之術出神入化,尋常高手根本近不了身,能將他們傷成那樣的,絕非泛泛之輩。」

  杜德此時心情已平和下來,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緊:「依你看,會是哪路的人?蘇府那邊?」

  「絕不可能。」顧文殊當即否決,語氣篤定,「蘇大人向來文官行事,府中護衛不過是些看家護院的尋常武夫,斷無這般凌厲身手。」

  

  他沉吟片刻,又緩緩搖頭:「宮裡的人也不大像,若是宮中暗衛出手,行事絕不會這般拖沓留活口,且他們若要插手,何必只傷我手下,直接動手拿人才是常理,顯然不是沖著朝廷法度來的。」

  杜德臉色愈發沉鬱:「那會是誰?難不成還有第三方勢力盯著咱們?」

  顧文殊抬眼,眸色冷得發亮,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第三方倒不必多慮,眼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林釗的人。」

  見杜德面露驚疑,他接著補充:「林釗行事向來縝密,身邊定然藏著不少能人異士,昨夜我手下本是去探查蘇府動靜,想來是撞在了他的防線上,才會遭此重創。除了他,沒人有這般動機,也沒人有這般實力,能悄無聲息制住我的人。」

  杜德聞言心頭一沉,攥緊了拳:「這麼說來,林釗早就布好局等著咱們了?」

  「是,而且比我們想的還要周密。」顧文殊眼底寒意更甚,「往後行事,得加倍小心了。」

  杜德面色陰鷙,沉聲道:「林釗這廝確實是心腹大患,留著遲早壞事,一定要儘快除掉!」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底轉為急切與狠戾:「但眼下最關鍵的是如何拿下蘇文清,此針一日不除,咱們就一日難安,先解決蘇文清這個麻煩才是重中之重!」

  顧文殊聞言稱是,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深諳算計的邪魅笑意,緩緩開口,「有一人,或可助我等。」

  ……

  另一邊,蘇府。

  此刻的蘇府由於昨夜秦風遇襲一事又加重了幾圈防衛。

  府門處增派了雙倍護衛,個個腰佩利刃、目光銳利,往來僕役皆要核對腰牌才能放行,陌生面孔連府門三丈內都靠近不得。院牆角落添了暗哨,屋頂也布了巡衛,平日裡腳步輕捷地來回巡察,半點疏漏都不肯留。


  甚至就連下人出門買菜都要有他人陪同,這也使得先前顧文殊買通下人的計謀無處可。

  蘇文清的書房外更是守得密不透風,秦風帶傷親自坐鎮,但凡要面見蘇大人的人,必先由他親自核查身份,筆墨茶水皆由心腹僕役經手,杜絕半分隱患。

  府內各處通道交錯處,皆有護衛兩兩成對值守,入夜後更是加了宵禁,除了值夜之人,其餘人等一概不得隨意走動。

  ……

  蘇府書房檀香縈繞,氣氛卻難掩凝重。

  蘇文清抬眼看向立在案側的秦風,目光落在他肩頭的繃帶上,語氣滿是關切:「秦風,你肩頭的傷,今日換藥時瞧著可好些了?」

  秦風聞言挺直脊背,垂首回道:「勞大人掛心,都是些皮外傷,敷了金瘡藥已無大礙,半點不影響值守。」

  蘇文清聞言輕嘆一聲,面露愧色,緩緩道:「你本不必為我涉這般險,說到底,都是我拖累了你,也連累林相為我這般費心操勞,寢食難安。」

  秦風當即躬身,語氣懇切而堅定:「大人此言言重了!您一心肅貪、為民請命,本就是朝堂忠臣,護您周全,是屬下分內之事,林相鼎力相助,亦是為了朝綱清明,何來拖累之說?」

  蘇文清望著他赤誠的神色,心頭暖意涌動,卻也深知局勢兇險,只叮囑道:「話雖如此,你往後行事還是要多加謹慎,萬萬不可再這般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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