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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蛻變

2026-10-22 20:28:38 作者: 恐浪仙

  杜鴻波摔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哭,只能縮著身子,瑟瑟發抖,抬頭看著面色鐵青的父親,眼中滿是恐懼。這是父親第一次對他動這麼大的火氣,也是第一次如此毫不留情地踹他。

  「爹……我錯了……」他哽咽著,聲音微弱。

  「錯了?」杜德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錯的不是哭鬧,是你身為杜家的兒子,卻活得像個廢物!文不能提筆,武不能握刀,整日沉溺於享樂頑劣,除了仗著杜家的權勢欺壓弱小,你還會做什麼?」

  「周遠身為帝王,除夕之夜徹夜不眠,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為江山操勞,為天下費心。而你,是我杜德的兒子,卻在新年之日,哭哭啼啼,連握刀都不肯,連苦都吃不得!你說,你配做杜家的子孫嗎?」

  字字如刀,狠狠扎在杜鴻波心上。

  他從小被嬌生慣養,從未有人如此嚴厲地斥責他,從未有人告訴他,身為杜家之子,應當承擔什麼。此刻被父親當眾戳破頑劣無能的真面目,他又羞又怕,tiny的身子縮成一團,頭埋得極低,不敢抬頭。

  凌戍跪在一旁,沉默不語,卻將一切看在眼裡。他知道,王爺這是要徹底打碎小公子往日的紈絝骨架,重新鍛造一個能扛事、能擔責、能殺伐的杜家繼承人。

  杜德蹲下身,一把揪住杜鴻波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眼神陰鷙如狼,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徹骨的威脅:「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從即日起,你吃住在演武場,由凌戍親自訓練,一日不達標,一日不准出這個門。不准叫苦,不准偷懶,不准反抗。」

  「凌戍的話,就是我的話。他讓你練,你就練;他讓你罰,你就受。他就算打死你,也是我默許的。」

  「你記住,杜家不需要只會享樂的紈絝子弟,杜家要的是能扛槍、能握刀、能殺伐、能奪天下的男兒!你若是再不改,再這般頑劣不堪,我杜德,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最後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在杜鴻波耳邊。

  他終於徹底慌了,終於明白父親不是在開玩笑。往日的驕縱、任性、紈絝,在父親冰冷的殺意面前,瞬間土崩瓦解。他看著父親眼中毫不掩飾的失望與狠厲,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懼與悔意。

  他不想被父親拋棄,不想成為杜家的廢物,更不想失去攝政王府小公子的身份。

  

  「爹!我改!我一定改!」杜鴻波猛地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淚水混著塵土流下,「我再也不鬥雞走狗了,再也不頑劣了,我好好練刀,好好聽話,我一定成為爹的好兒子!求爹別不要我!」

  杜德看著他終於服軟,終於褪去一身紈絝驕氣,眼中冷意稍稍褪去一絲,卻依舊沒有半分溫情。他鬆開手,站起身,冷冷吩咐道:「凌戍。」

  「屬下在。」凌戍立刻應聲。

  「從今日起,訓練加倍,責罰加倍。他偷懶,就打;他叫苦,就罰;他敢逃跑,打斷腿。」杜德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我要你在三個月內,把他身上的紈絝氣全部磨掉,把他鍛成一塊能打的鐵。做不到,你提頭來見。」

  「屬下遵命!」凌戍沉聲應道,語氣堅定。

  杜德轉頭,再次看向杜鴻波,語氣冰冷而決絕:「起來,繼續練。看著我,記住今日的教訓。周遠在御書房熬出帝王威儀,你就要在演武場熬出杜家的骨氣。他以文治天下,我杜家,以武定干坤。」

  「你今日流的每一滴汗,受的每一次罰,都是在贖你往日頑劣的罪。他日,你要拿著刀,站在我身邊,看著杜家拿下整個天下。若是做不到,你活著,也只是杜家的累贅。」

  杜鴻波渾身一震,看著父親眼中的野心與狠厲,心中那點殘存的嬌氣徹底消散。他咬著牙,擦乾臉上的淚水與塵土,從地上爬起來,不再有半分哭鬧,不再有半分推諉。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緊緊握在手中。

  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雖然依舊瘦弱,雖然手臂還在發抖,可眼神里,卻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堅定與隱忍。

  凌戍上前一步,沉聲道:「扎馬步,一炷香,不准動。」

  杜鴻波沒有說話,立刻雙腿分開,屈膝下蹲,擺出標準的馬步姿勢。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雙腿劇烈發抖,酸痛難忍,可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紈絝模樣。

  杜德負手站在演武場中央,靜靜看著幼子咬牙堅持的身影,冰冷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頑石尚可雕琢,紈絝亦可礪骨。

  只要狠得下心,打得碎他的驕嬌二氣,磨得平他的頑劣習性,杜鴻波,依舊可以成為杜家最利的一把刀。

  他想起皇宮裡,那個在御書房中伏案批閱奏摺、步步為營的周遠,眸中寒光一閃。

  周遠有文官輔佐,有民心所向,有御書房裡的江山謀略。

  可他杜德,有兵權,有死士,有正在被殘酷打磨、脫胎換骨的兒子。

  舊的杜鴻波已經死了,死在這場新年的寒訓之中。

  新的杜鴻波,正在演武場上,一點點被鍛造出來。

  杜德緩緩轉身,望向高牆之外京城的漫天煙火,眸中野心暴漲,聲音低沉,只有自己能聽見:

  「周遠,你以為新歲第一天,你贏了一局。

  可你不知道,我杜家的根基,不在奏摺,不在朝堂,在刀鋒,在子嗣,在生生不息的狠絕之中。」

  「你治你的盛世,我鍛我的利刃。

  這天下,終究是實力說了算。」

  演武場上,短刀破空,馬步穩紮,少年咬牙隱忍。

  往日的紈絝子弟,在寒訓與責罰之中,悄然蛻變。

  紅燈籠高掛,年意正濃,可杜府的後院,只有骨血的磨礪,只有野心的傳承,只有一場悄無聲息的蛻變,正在冰冷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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