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去給趙起安排僕人了,造紙可是個大工程,沒兩個打下手的可不成,趙起特意要來了洪三寶,洪三寶是呂不韋安排給嬴政的,嬴政現在不在,安排給趙起也是物盡其用,比讓他天天閒著在街上亂轉的強。
趙起對著房頂傻笑,要是他能造出紙來,肯定會受到文人的歡迎,也會得到政府的推廣,畢竟這東西有百利而無一害,到時候自己作為這東西的版權擁有者,那豈不是能美美的賺一筆?他現在缺的是什麼?不就是錢嗎?在嬴政沒有當上秦王之前,他是不指望封官進爵了,在贏柱這個老色鬼跟前他一個小孩子想要官職難比登天。
子楚或許會為了安慰他給他個一官半職,出於對孩子的輕視估計也不會給多高,小官位俸祿低事情多,不賺錢趙起要他幹啥?受到後世銅臭薰陶的他固執的認為金錢才是人的立足之本。
沒辦法從官場上拿到錢那就從別的地方掙,後世先進的東西製作方法自己也知道不少,拿到現在就不信賣不了多少錢。
章邯圍著沉浸在賺錢的美夢中無法自拔的趙起轉圈子,瞧著趙起滿嘴哈喇子的**模樣,章邯鄙視的搖搖頭,拿劍柄捅了捅他說:「喂喂,別花痴了,老實說你是不是在腦海里想著呂慧的模樣意淫?我今天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你親了呂慧,現在你就想中了邪似的,要不我跟趙夫人說說把這婚事退了?要我說,呂慧就是個狐狸精,你看看好端端的漢子現在迷成啥樣了。」
「去你的!你他娘才意淫呢。」趙起在章邯屁股上踹了一腳,也不知道這小子腦袋裡裝的是啥,成天就想些亂七八糟齷齪的事,好事在他嘴裡出來都有股酸臭味。
章邯這倒是迷惑了,圍著趙起又轉了圈說:「我看你在這呆呆的對著屋頂傻樂,你說你不是發癔症你還能幹啥?」
「我馬上就要發一筆大財了,我不樂我還能幹啥?你想像一下滿屋子堆滿金銀銅幣的場景,是不是很興奮?是不是想對著屋頂發會呆?」趙起振振有詞的指導章邯向金錢看齊。
章邯想了想他說的場景,點點頭說:「聽起來確實很美好,但是你確定你不是白日做夢?滿屋子金銀財寶呂大人家也沒有吧?」
「呂大人沒有不代表我不能沒有啊。」趙起把章邯帶到桌案前,拿起桌上得毛筆你給他說,「有了呂大人的支援,我馬上就能把這東西批次生產,賣的滿咸陽都是,我打算以二兩的價格賣出去,你覺得怎樣?」
章邯從他手裡結果毛筆看了眼,就隨手丟在案几上,說:「你今天弄的前院雞飛狗跳就是為了這東西?不就是狗毛插竹子裡嗎?你確定你賣就有人要?呂大人不會答應幫你賣了吧?那他可是老糊塗了。」
「你懂什麼?這東西可用處大著呢,要不咱打個賭,我能賣出去你就給我十筒錢,你要賣不出去我就給你十筒。」趙起笑嘻嘻的對章邯說,只要他敢答應,自己就能在出售筆的基礎上額外賺點利潤。
章邯看著趙起胸有成竹的樣子,滿不在乎的說:「我才不和你賭呢,反正你賺了錢我也跟著你吃香喝辣,你賠了錢我又沒什麼損失,我有什麼理由跟你賭?」
他這話說的極為不要臉,聽的趙起臉上直抽抽,好端端的孩子咋成這樣了呢?記得以前的時候他可是個認真好學的好孩子,怎麼這才多長時間就變得這麼沒皮沒臉了?
看到趙起的眼神,章邯無所謂的擺擺手說:「別這樣看我,我這都是跟你學的。」
趙起徹底無語了,你跟我學你怎麼不學點好?怎麼不學學我的聰明才智?怎麼不學著我發明點東西為國家做貢獻?怎麼不學學我在豬蹄上啃花?倒是把不要臉的行徑學了個透徹,深的他厚臉皮的精髓。
徹底沒了跟章邯聊天的興趣,好在洪三寶總是那麼善解人意,在趙起不知道說啥的時候出現,身後還跟著四個僕人,一進屋就給趙起行了禮,說:「小少爺,呂大人吩咐我跟著你給你幫忙。」
「你來的正好。」趙起拽著洪三寶的胳膊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你去街上幫我採購些成色不好的蠶蛹,錢去呂大人跟前要,他會給你。」
洪三寶摸著腦袋不明白他要沒用的廢蠶蛹幹嘛,但是多年當侍衛的經驗告訴他此時他不應該多問,主人家吩咐的事他去辦就是了,於是拱拱手就出去了。
趙起拍了拍手,他沒有叫洪三寶大量採購就是因為他怕做不好沒辦法處理,他得先做實驗,向幾個僕人打了聲招呼,就帶著他們去找穆夫人的,他需要個能燒水的大鼎,這種事哈用不著麻煩呂不韋。
當趙起跟穆夫人說起要個鼎的時候她雖然疑惑,但還是給他了,因為丈夫剛剛說了,這幾天無論趙起提出什麼要求,能滿足的儘量滿足。這大鼎挺貴的,呂家也就這一個,就這樣給趙起拿去,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樂意,以後也只能用陶鍋煮飯了。
趙起管不了那麼多,吩咐四個僕從抬著鼎就往外走,這鼎不大,但是夠深,用這東西實驗最好不過。再從後院找來木桶就算是萬事俱備了,現在只需要等到洪三寶的蠶蛹回來,就可以進行造紙大業了。
章邯屁顛屁顛的跟在趙起後邊看他忙前忙後。趙起始終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一直沒事幹,李信他們不都去進咸陽宮保護公子了嗎?他怎麼成天遊手好閒?就問:「你不是公子的暗衛嗎?成天在呂大人這蹭吃蹭喝算怎麼回事?」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章邯滿不在乎的說,視線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趙起鼓搗鼎,他不明白趙起一個男人怎麼會對做飯的東西感興趣,這東西不就是婆娘家家才用的嗎?
趙起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章邯驚奇的問:「你得罪公子被開除了?那你趕快跑路吧,估計呂大人也保不住你。」
「去你的,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章邯不滿的撇撇嘴,自從跟了趙起之後他也開始喜歡爆粗口,以前一直搞不懂「去你的」是何意思,但是從趙起嘴裡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而且說起來嗷嗷上口,就有樣學樣。
聽章邯這樣說就不明白了,趙起不解的問:「那是怎麼回事?」
「公子身邊侍衛眾多,不需要那麼多暗衛,呂大人就讓我轉去保護小公子了,現在小公子跟公子在一塊,我就沒啥事幹了,呂蜴兄妹倆又沒意思,蒙恬太古板,王賁成天就知道找人打架,性子都不對我胃口,就只能圍著你轉悠了。」章邯摳著鼻孔說,按照他話里的意思能讓他天天纏著是趙起的榮幸似的。
不過趙起驚奇的是章邯聽起來好像跟這倆歷史上有名的人物挺熟的,王賁就會打架他是能理解的,畢竟是王翦的兒子,王翦的武功那可不是吹的,據說他九歲就能拉動五十石的弓,什麼概念?就是需要掛著五百斤的東西才能拉滿的弓他九歲就能拉動。五十石對成人而言還不是特別硬,甚至很多力氣大點的校尉都能拉動,但是對於孩子而言那就是個天文數字,暗部同齡人中最強的章邯也只能拉動二十石的弓。
對於蒙恬的古板趙起有些不能理解,蒙恬應該是個挺有謀略的人吧,怎麼會古板呢?在趙起的印象中,古板這個詞應該用在那幫老學究、腐朽的讀書人身上,只要是個懂得變通的人,應該都不是太古板吧。莫非蒙恬的忠誠就是因為他太死板?
趙起對蒙恬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對大秦是絕對的忠誠,為了大秦也付出了很多,對公子扶蘇是死心塌地,對秦始皇的命令也是毫不懷疑的全盤遵從,但卻並不是因為他愚昧,他能想出造毛筆來傳達軍情就說明腦子挺好使,但是現在他這個貢獻被趙起剽竊了,這個估計典故也就不存在了吧。
想到這居然對蒙恬有些內疚,必須得見見這個古板的未來大秦統帥,得跟他混熟了,免得以後不敢看他,就問章邯:「你說的這蒙恬、王賁何許人也?」
「蒙恬是將門蒙家的後人,天生聰慧,當然比起你差遠了,就是比你勤快。王賁是王翦的兒子,出了名的力氣大,雖然比起他老子差了點,但是現在已經能拉開三十石的弓了,力氣比我大點,就是戰鬥技巧不咋地,每次都被我放翻,這兩人你居然不知道?」章邯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似乎整個大秦都知道這兩人,就他不知道似的。
即便是知道,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不然他就真說不清了,就對章邯說:「我從小在邯鄲長大,你要我怎麼知道?我倒是對你說的這兩人挺感興趣,你幫我引見引見?」
「也對。」章邯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你見這兩人幹嘛,但是還是先提醒你一句,見這他倆的時候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我跟他們說過,你比蒙恬聰明,比王賁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