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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酒後吐真言

2026-10-22 20:31:33 作者: 子都QVQ

  王夫人抱著好大一罈子酒上來了,趙起立馬傻眼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已經開始抖動了。尼瑪,誰喝酒拿二十斤的罈子喝?後世一般人一斤的量就已經很不錯了,二斤的是酒場老手,二十斤分開一人得五斤啊,據說酒開啟了就不能再封上了,這他娘把膽汁吐出來也喝不下去五斤啊,不過怎麼看蒙恬和王賁也就是單純的不想喝,沒有太過害怕的意思,難道說戰國的人酒量都大到這種程度?

  王賁站起來從母親懷裡接過酒,開始忙前忙後的伺候人,跑去廚房取來四個碗,放在案几上,又端著酒一人倒了一碗。王翦還是豪氣干雲,隨手抄起碗就對趙起說:「來,小子,老夫陪你喝一個。」

  感受到了蒙恬和王賁似笑非笑的目光,趙起這就來氣了,看不起人是不是?當即端起大碗,硬著頭皮說了句:「小子敬校尉一個!」放在嘴邊想一口喝乾,酒進了嘴才發現味兒不對呀,這不像是酒啊,怎么喝著像醪糟?就是比醪糟味兒稍微濃一點。這時他才想起戰國哪來的酒精?酒不都是拿五穀雜糧釀的嗎?度數最高的也就是個三十來度。

  這還怕個屁呀,對趙起這個後世的酒場老手來說這點度數就跟喝白開水沒啥差別,怪不得這時候的人喝酒動不動就五六斤的往下灌。一口氣喝乾了酒,嚷嚷著「好酒,再來一碗。」驚呆了正要端起碗的蒙恬和王賁。

  「哈哈哈,小子爽快,賁兒還不快給老夫和起兒滿上。」王翦一拍桌案對趙起豎起來大拇指說,「起兒你也別叫我什麼校尉了,聽著怪生分,往後就叫我王伯伯就好。」

  「好的,王伯伯。」趙起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記下了,他心裡快樂開花了,老子是後世酒場老手,就不信王賁和蒙恬也能喝,對於孩子而言,光喝水五斤都夠嗆,更別說這玩意還帶點度數的。

  王賁黑著臉給趙起和王翦倒酒,心裡暗自誹謗:你小子就得瑟吧,我第一次喝酒的時候也沒什麼感覺,一會兒你就知道後悔了。

  蒙恬和王賁都在等趙起出醜,誰知他一碗接一碗的跟王翦喝個沒完沒了了,這還帶上癮的是怎麼地?蒙恬喝完第五碗的時候躺在軟榻上哼哼唧唧的摸著肚子,這玩意就是沒醉也夠撐的。




  王家招待趙起的是羊肉,蘸著鹹菜吃,鹹菜里的含鹽量也不大,這個時代食鹽還是比較匱乏,沒有提純的方法,挖出來的鹼鹽就是紅泥塊里的結晶,費盡心思才能取出來不多的一點,所以一般情況下做菜都是很少放鹽的。

  趙起剛長出牙的時候天天吃肉,覺著沒鹽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七八年沒吃多少鹽之後就不這麼想了,他現在都想抱著後世的鹽狠狠的嗦,也在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想出提純鹽的方法,這時候他才捶胸頓足,他娘的化學課上學這個的時候他怎麼就沒好好聽過呢?還記得化學老師說過一句話:「現在不好好聽將來有你後悔的。」當時還嗤之以鼻,現在看來,老師說得對啊。

  羊肉是上來了,就是吃的人不多,蒙恬和王賁動了兩筷子又喝了點酒就躺在地上說些胡話裝死。沒了倒酒的人,王翦就乾脆把兩隻羊腿放自己桌案前的大盆里,把趙起叫到跟前,坐在案幾兩邊邊吃邊喝。

  王翦很佩服趙起的酒量,一大罈子酒已經剩不多了,他和趙起一人喝了四斤左右,這讓本就對趙起好奇的王翦更好奇了,雖然他孩時喝四斤也能喝下去,但是也僅限於此了,現在趙起居然面不改色,除了上茅房頻繁點,其他好像並沒有什麼不適,這讓他很驚奇,要知道蒙恬和王賁加起來才喝了他一個人的量,就已經醉倒了。

  「小子,我對你其實很好奇的,老夫聽說呂大人專門請教過鄒先生,說你是神仙轉世,老夫從來是不信鬼神的,旁人說起這些的時候老夫只當你是個比其他人聰明些的孩子,你告訴我,老夫說的是也不是?」王翦快要被自己逼瘋了,作為一個武將,他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就算是存在冤魂他都覺得沒有神仙,也一直在向認識的其他武人推廣這種觀點,但是趙起的出現徹底把他的計劃打亂了,世人迂腐,稍微出眾點的都會當做神仙轉世,像趙起這樣的就更不用說了,按照鄒衍的說法甚至能影響一個朝代的氣運。

  趙起就知道王翦不會平白無故請他喝酒,這人也不知道啥毛病,不到三十歲的人非要自稱老夫,呂不韋都四十了還沒有這種習慣,這倆人就是兩個反例。

  對於王翦的問題他早就預料到了,於是就開始裝醉,大手一揮說:「神仙轉世?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我連自己的身世都不記得我算哪門子神仙?連自己的恩人都保不住算個狗屁的神仙,小子連武安君的容貌現在都記不清了,卻清晰得記得武安君撿到我認我做了義子,但是他不久就死了,小子都覺得自己是災星。王伯伯你不知道啊,小子現在看見紅布蓋著的盤子就惶恐,唯恐裡邊裝的是白刃,小子現在回想起來,都希望自己真的是神仙,當時能救白將軍一命啊。」趙起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聲淚俱下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確實是對白起的死挺惋惜的,他甚至一直都把他當做自己的義父。


  王翦嘆著氣拍著趙起的後背安慰他,他覺得自己不該質疑這個孩子,他確實只是個比別的孩子聰明點的孩子,聰明人總能看清形勢,這麼多年他都沒有很誰說過白起認他做了義子的事,大概就是因為局勢所迫吧,為了保住自己就刻意隱瞞了這件事,現在所表現出的情緒,應該才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趙起越哭越來勁,乾脆抱起酒罈子倒酒,連著喝了幾大碗就躺在軟榻上不動彈了,雖然醉態是裝的,但他確實也哭累了,加上酒的作用,腦袋裡暈乎乎的,馬上就睡了過去。

  洪三寶來了,看了眼軟榻上睡著的趙起,對著自斟自飲的王翦行了禮,就背起趙起回去了。

  王翦看著洪三寶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趙起這孩子確實不錯,聰明伶俐不說,待人實誠,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恩怨分明,白起不過是順路碰到了施以援手,就被他當做大恩大德銘記在心,這樣的孩子以後的成就他不敢想像。看來呂不韋對他也是極為看中啊,方才來接他的那個侍衛從表情來看應該是專門服侍趙起的,而且看他擔心的樣子很替主子操心啊,是個忠實的護衛。想到這,王翦不由得咧嘴一笑,又倒上一碗酒,自言自語:「好小子,還算有些手段,這又是個以後內定的府將啊。」

  王夫人出來了,將蒙恬和王賁兩個孩子抱在床榻上,才跪坐在王翦身旁問他:「夫君認為此子若何?」

  「甚好甚好。」王翦搖頭晃腦的說了四個字,然後喝乾了碗裡的酒,從軟榻上拾起來,對王夫人說,「老夫乏了,先去歇息,夫人收拾完就早些就寢吧。」

  王夫人點頭應喏,王翦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轉過生對王夫人說了句:「往後讓賁兒多跟起兒接觸。」說完就打著擺子回臥房去了。

  趙起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後世每次喝完酒第二天都是頭痛欲裂,這戰國的酒卻沒什麼後勁,睜開眼得時候感覺清醒無比。

  坐起來,伸個懶腰,長長的打個哈欠,穿好衣物正要下床,就有個丫鬟端著水進來了,看到坐在床邊的趙起躬身行了禮,輕聲問候:「小少爺,您醒了?」

  趙起點點頭,這丫鬟看起來只有十三四的模樣,他有些懵逼,以前只記得呂不韋家有很多僕人,不記得有丫鬟啊,兩個小孩也都是兩位夫人親自伺候的,也不知道要丫鬟有什麼用。想不通就不想了,跳下床。丫鬟居然要伺候他洗臉,這還了得?蠻狠的搖著腦袋推開,自己隨便抹了兩把,擦乾之後就大搖大擺的出了門,獨留下丫鬟委屈巴巴的收拾臉盆和毛巾。

  今天天氣不錯,趙起心情也很舒暢,在院子中央站定就做起了廣播體操。還別說,這廣播體操還有些門道,以前沒有認真做過,現在認真做起來還真有些舒暢。

  剛從前院過來的一個老頭笑嘻嘻的看他做廣播體操,看了一會就不笑了,本著臉認真看趙起做操,等他做完了就大跨步走過來,一把揪著趙起的領口提到面前說:「說,你這是哪兒學來的練體法門?」

  趙起有些不明所以的摸摸腦袋,不就是廣播體操嗎?有什麼大驚小怪?還有些老頭是誰,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但是由於武人的直覺,總覺得眼前的老頭不簡單,就沒好氣說:「這是小子自創的練體操,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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