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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走一趟

2026-10-22 20:33:59 作者: 子都QVQ

  劉喜有些疑惑,不太懂這倆人說些什麼,便將刀剁在案上,說道:「你倆嘰嘰歪歪說啥呢,我就問你帶著你隨從隔日再來,可好?」

  「我要是說不呢?」靳十三眉頭一皺。

  「那我只好請各位出去了。」劉喜臉色一沉。

  此言一出,靳十三彈了個響指,身後幾人齊齊出刀。

  一時間,殺氣瀰漫。

  樓下劍拔弩張之時,樓上卻是來了個不速之客。

  趙起幾人所在房間的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黑瘦老頭子。

  老頭子目光從趙起幾人臉上一一掃過,毫不見外的說道:「底下好不熱鬧,我那屋子觀戰不過癮,我觀察了下,就你們這屋子視野最開闊,特地過來蹭蹭窗戶。」

  說著,便逕自走到窗戶邊上,看了趙起一眼,問道:「小娃娃,你這也看了半天了,你覺著誰能笑到最後?」

  趙起覺著老頭有趣,便說道:「就當前形式來看,若是不出意外,那個太監贏定了,那太監看著有恃無恐,怕是來的不止屋子裡這麼些人,他們的真正目的,應該是那婆娘的丈夫。」

  老頭哈哈一笑,說道:「你小子人小,目光看的還挺遠,你覺著,若是那婆娘丈夫來了,有幾分勝算?」

  趙起搖搖頭:「勝算不大。」

  老頭子突然便不笑了,表情凝重的看著樓下,沒說認同,也沒說不認同。

  想來老頭子也是這般認為的,那靳十三是齊國大內高手,此番前來,必定是興師動眾,別說山鬼,怕是真正的頂尖高手,跟朝廷對著干也討不到好處。

  樓下,壯漢劉喜當先動了手,一刀砍向靳十三。

  只見靳十三面不改色,將刀橫在身側,只聽得「鏗鏘」一聲,便是輕而易舉的擋下了劉喜這一刀。

  劉喜皺眉,此時才想通了。

  能讓春三娘忌憚的豈是簡單角色?

  只是已經出了手,便是得罪了,就算打不過,也得硬著頭皮上。

  要說這劉喜雖是個二流,刀法卻霸道,身體素質極為出色,以二流的內力硬戰一流卻也不論下風。

  得知靳十三的實力,劉喜便不再輕敵,使出渾身解數,揮舞手中的刀一刀刀砍向靳十三,刀刀致命,竟是逼得靳十三連連後退。

  靳十三一幫隨從出手,被劉喜帶來的一種土匪攔下,爆發混戰。

  那幫土匪雖身手不及靳十三手下,卻勝在人多,生生拖住了一幫軟甲死士。

  靳十三被劉喜逼到了角落,退無可退,冷哼一聲,一掌推出,打在劉喜胸前,逼退劉喜。

  乘勝追擊,靳十三抽刀而出。

  

  手中一尺半的短刀雖看著秀氣,卻刀刀凌厲,砍出呼呼風聲。

  讓樓上不苟言笑的衛嚴都是讚嘆一聲:「好刀法。」

  二流就是二流,終究是內力上差了一籌,更一流高手正面交鋒,即便是身體功底紮實,也是稍遜幾分,況且這靳十三,還是一流高手中德佼佼者。

  突然,一支弩箭自屋外射進來,穿進劉喜肩膀。

  劉喜吃痛,捂著肩膀後退幾步,靳十三的刀卻轉瞬即至。

  劉喜只得踩著案幾暴退。

  單膝跪在地上,劉喜怒目而視,指著靳十三喝道:「你使詐。」

  靳十三收刀,面露不屑,說道:「那又如何?你們江湖人得那套,還想約束我不成?我靳十三可只知道速戰速決,不知道你們那所謂的江湖道義。」

  劉喜大怒。

  門外響起腳步聲。

  一眾軟甲衝進屋中,分分鐘便逼退了劉喜帶來的一幫土匪。

  單膝跪在地上,抱拳齊聲向著靳十三行禮:「屬下見過督主!」

  「春三娘,說出山鬼下落,否則,死路一條!」

  靳十三面色冷峻,全然不顧捂著胸口喘息的劉喜,只是盯著柳春三厲聲道。

  春三娘面色一凌,沉聲道:「你們這些人隔三差五的就要來一回,可曾在我這客棧察覺蛛絲馬跡?我若知道他的行蹤,還需要跟你們多費口舌?」

  「這麼說,你還要嘴硬了?」靳十三冷笑。

  「給我拆!」


  一聲令下,一眾軟甲拔刀。

  「你敢!」春三娘上前阻撓。

  靳十三一掌推出,擊在春三娘胸口。

  春三娘倒飛而出,撞在牆上,而後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陣飛塵。

  水妖原地消失,再次現身時已在靳十三身側,一爪抓向他腦袋。

  靳十三反應極快,在水妖現身的剎那便已一手探出,穩穩捏住了水妖脖頸。

  隨手甩出,砸在案上,壓斷了案幾。

  這水妖雖是學的一手偷襲的本事,雞鳴狗盜之術,武功卻不怎麼樣,堪堪入的了二流,卻是因體質極差,在武道一途卻不怎麼顯山露水,估摸著單論功夫連趙起都不如。

  一眾軟甲開始胡亂砍殺,掀案摔席砍柱子。

  這時,樓上傳來中年人聽不出感情的聲音:「靳十三,人家都說禍不及家人,你好歹也算得上齊王宮排的上號的高手,怎的跟個無賴兒似的,你不是找我嗎?我來就是了,何必這般大動干戈。」

  邋裡邋遢的中年人踏著窗沿飛身而下。

  見到此人,靳十三咧嘴一笑,手搭在刀柄上,妖里妖氣的說道:「山鬼,我就知道你藏在此地,怎麼?這是想通了,打算跟我回齊國地牢了?」

  「緝拿我,還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中年人收斂笑意,面色陰沉道。

  一時間,樓下殺氣瀰漫。

  樓上,趙起哭笑不得,這天下的高手怎的跟想像中的都不一樣?不是傻呵呵的,就是邋邋遢遢的。

  老劉如此,鐵匠如此,孫伯靈也如此,連這臭名昭著的山鬼也是這般模樣。

  樓下,山鬼走到春三娘身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看來二人也是隔了很長時間沒見,春三娘竟是一時間眼淚模糊,錘著山鬼的胸膛哽咽道:「你這殺千刀的,一走便是半年不見人,你若再不回來,便再也見不到我了。」

  不管表面如何惡毒強硬,終究還是個婦人,躲不開小女人那一套。

  山鬼也是個木訥性子,不知如何哄女人,抱著春三娘手足無措。

  靳十三屬實是個掃興的角色,他捋了捋額前烏黑眉毛,說道:「山鬼啊山鬼,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這般動人的情愫,當真讓人神往,只可惜我是個閹人,最見不得男女歡愛。」

  話音剛落,便抽刀一個飛旋立在案上,刀指山鬼,厲聲道:「當年你在獄中,我靳某人沒機會和你交手,甚是遺憾,今日可是個好機會!」

  山鬼深吸口氣,將春三娘抱起來,平靠在牆角,轉身一步步走向靳十三,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便增長几分。

  在距離靳十三十步時,他突然止步,朝著樓上喊道:「小兄弟,可否借劍一用?」

  不久,便有一柄劍自窗戶飛出,穩穩落在山鬼手中。

  山鬼只是抽出劍看了眼,便說了聲:「好劍!」

  正是趙起所佩「毫曹」劍,之所以毫不猶豫的將劍借給山鬼,其中不乏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當然還有個原因便是當之前春三娘一籠包子的飯錢了。

  事實上像趙起這般身邊都是好劍的人並不多,山鬼雖是闖蕩江湖多年,卻也沒見過幾柄天下名劍,以往所派之劍也是普通的劍,像毫曹這般的劍也是沒使過幾回。

  靳十三率先出手,刀鋒直指山鬼脖頸。

  山鬼一腳踩在案上,飛身而退,同時拔出毫曹劍,將劍鞘擲向二樓。

  山鬼有一成名絕技,便是「絕命十三劍」,據說只有十三招,卻都是殺招,招招致命,死在這套劍法下的亡靈數不勝數。

  靳十三卻是不怕,他的實力跟山鬼不相上下,即便是山鬼僥倖贏了他,也無所謂,因為此番前來襄蕃客棧的,可不止他一人。

  二樓視窗,趙起接住劍鞘,目不轉睛的盯著樓下二人的較量。

  此二人雖都算不上實力頂尖的高手,卻也是實力不俗,觀戰這些人實戰,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毫曹本是通體青黃色,在山鬼手上卻是變了個顏色,通體漆黑,應當是被他內力包裹的緣故,只是說來也怪,人人的內力都是無形無色的,為何這山鬼卻是黑色。

  退到牆邊,山鬼一蹬牆壁,反彈而出,手中的劍接連揮出,一道接一道劍氣打出,與迎面而來得靳十三撞在一塊兒。


  靳十三刀法自是不用講,只是就靈動性而言卻是差了不止一丁半點兒,面對山鬼幾乎可以說毫無破綻的進攻,饒是他一流高手,也是沒能完全躲開,幾道劍氣打在他身上,弄得他衣衫破爛不堪。

  躲開的幾道劍氣便打在靳十三身後,有些打在軟甲隨從身上,直接在胸口開了道口子,鮮血直流。有些擊在案幾、柱子上,直接將桌案掀翻,柱子上留下一道道刀痕。

  趙起心中訝然,不愧是高手間的對決,一出手便鬧出這般動靜,若是換作平常人,早就死無全屍了。

  只是這靳十三竟是毫髮無損,他外頭穿著綢緞錦衣,裡頭卻是金絲軟甲,不愧是君王身邊的人,便是這身金絲甲,一般人都求之不得。

  靳十三眉頭一挑,側身而立,冷笑道:「不愧是君上懸賞兩千兩要的人,果真有兩把刷子,只可惜遇到了我靳某人,算你倒霉。」

  這般說著,靳十三突然出手,斬出一道刀罡,同時舉刀刺出,刀鋒緊隨刀罡。

  山鬼不敢應其鋒芒,抽身而退,邊退邊立劍格擋,那刀罡擊在毫曹劍身,打的劍身輕顫。

  下一刻,靳十三刀尖緊隨而至,擊上毫曹劍的劍身,直接將劍壓彎,推著山鬼後退。

  一腳踩在牆上,靳十三力道很大,刀尖頂在毫曹劍身,直接壓的彎曲變形,眼看著就要刮到山鬼的臉頰。

  就在這時,靳十三的手下齊齊搭箭上弓,對準了山鬼。

  同一時間,自門外射進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繡花針,轉瞬即至,擊在山鬼肩膀上。

  山鬼吃痛,肩膀一斜,靳十三的刀便划過毫曹劍,刺在他的胸膛。

  同時,靳十三一眾隨從拉弓射箭,若是被這麼多箭矢擊中,山鬼便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道身影驟然而至,擋在山鬼身前,只聽得好幾聲「噗嗤」聲,便只見那山鬼的同夥水妖身上插滿了箭,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而後踉蹌倒地。

  水妖轉身看了山鬼一眼,張開滿是鮮血的嘴笑道:「鬼兄,前些年承蒙照顧,我先走一步了。」便倒地不起。

  「哈哈哈……」




  一個白髮白須,面色蒼白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那中年人一身紅袍,袍子上用金絲線繡著蟒紋,頭上戴著金冠,衣著華貴,堪比王公貴胄。

  見到此人,靳十三的一眾隨從皆是跪地,齊聲道:「內侍大人!」

  內侍大人,當是對王宮中醃宦之人位高權重者的稱呼,由此可見,此人應當是離齊王較近的一個太監。

  便是靳十三,見到此人也是收刀而立,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

  那位內侍大人慢吞吞的走過來,踢了水妖的屍體一腳,便蹲在山鬼面前,說道:「我看你長相醜陋,沒想到御人倒是有一套,是咱家看走眼了。」

  「哼!」山鬼冷哼一聲,說道,「連您都來了?我山鬼好大的面子,讓齊王如此興師動眾,可是擔當不起,在下斗膽問劉內侍一句,齊王這麼大動靜,究竟要我做何事?」

  「隨我去了宮中便知道了。」劉內侍一笑,便負手欲行,走到店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二樓,對著趙起四人說道:「你四人不如也隨我一同前去吧。」

  話音剛落,一眾爪牙便齊齊轉身,搭弓指向二樓那個窗戶。

  衛嚴無動於衷,背過手看著樓下眾人,不知在想什麼。老劉端著酒囊喝酒,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態,雲淡風輕。

  薛扈就更不用說了,能跟衛嚴走到一塊兒的,指定不是個話多的。

  趙起見無人應答,便托腮靠在窗框上,起了調戲這人的心思,便問道:「隨你去齊王宮有何好處?」

  劉內侍一愣,隨即大笑,陰惻惻的說道:「賞你大齊地牢一日游。」

  「那我可不去。」趙起摳了摳鼻孔,說道。

  「這可由不得你!」劉內侍面色一凌。

  身負重傷的山鬼見到這一幕,反而不生氣了,拖著身子靠在牆上,笑道:「這還真由的他,劉內侍,我山鬼勸你一句,對這幾位還是繞道走為好,便是再來個靳十三,你們也不一定留得住這幾個兄弟。」

  劉內侍驟然轉身,怒目而視,臉上陰晴不定,顯然是捏不准山鬼的話是真是假。

  略作絲毫,還是轉身捋了捋眉頭,說道:「山鬼,你那小心思我還猜不透?你不過是想保住這幾人的藉口,想騙我,哪有那麼容易。」

  山鬼也不解釋,嘿嘿一笑,說道:「你大可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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