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終於鬆開王虎的衣領,沉默了一下對彪子道:「彪子,鬆開我。」
彪子看向村長,村長見林天凡臉上的凶色褪去,點了點頭,彪子這才敢放手。
咣當!
王虎狼狽的摔在地上,滿身的尿漬和塵土,再也沒有來時的囂張模樣。
林天凡並不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人家都要睡他媳婦了,難道他還要忍著?
不過村長說的也對,大庭廣眾的殺人,還是殺一個有靠山的鄉紳,他非得償命不可,就算王叔也兜不了這個底。
既然不能大庭廣眾的殺人,自己就晚上宰了他!
而王虎這邊驚魂未定,還不知道自己小命就要不保。
他許久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向外狂奔,跑到一個安全距離才叫囂道:「林天凡你給我等著,你敢羞辱我,我回去就稟報衙門讓我兄弟把你關進大牢關到死!」
王虎臉都氣青了。
今天真是丟人丟大了,他堂堂一個鄉紳竟然被小老百姓嚇尿了。
以後還怎麼服眾啊?
王虎本想給林天凡和棗頭村的百姓一點教訓,讓他們吃吃苦頭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非但損失了幾十個打手,還差點丟了小命。
林天凡剛才那瘋狂的樣子,明顯是要殺了他啊。
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覺得,死亡距離自己竟然那麼近,一張臉又青又紫,下身又忍不住有了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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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撕破臉,村長劉全也就鼓起勇氣道:「王虎,你別再作死了,要報官也是你們王家人挑釁在先,我們全村人都可以為天凡作證!」
劉全平時比較老實,隱忍,就連自己的兒子被王虎打斷腿,他也忍下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對待王虎。
王虎又是氣急敗壞,不過一想他的人死了這麼多,就算沒理也有理了。
他指著地上的屍體:「你們殺了我王家這麼多人,還以為能獨善其身嗎!」
「王家的人?他們是你在縣城找來的打手,按大夏律法,百姓是沒有資格私自僱傭打手的!」劉全譏諷道:「就算你把我們告到官府,我們也不怕!」
劉全昂首挺胸,難得硬氣一回。
彪子也道:「對,我們不怕你!」
他說完還向王虎吐了口痰,挑釁意味明顯。
王虎氣的氣血翻湧,整個人都要瘋了,他指著林天凡和棗頭村的眾人。
造反,這些人都要造反啊!
但是林天凡幾人理都沒有理會他,轉身就走。
獨留王虎一人。
山風襲來,王虎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殘屍,不禁打了個冷戰。
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林天凡,此仇不報,我王虎誓不為人!」
隨後,王虎也顧不上給這些人收屍,就帶著濕淋淋的褲襠跑掉了。
回到家中,他換下一身髒衣,又叫郎中來,確定自己沒有受傷這才回到房間坐下。
今日之事,太過丟臉,王虎連自己的弟弟王鐵都沒有告訴。
他獨自坐在房間內,想到今天的屈辱,就心頭火起,猛地將桌面上的所有瓷器茶杯摔到地上。
「咔嚓!」
瓷器四分五裂,迸濺的到處都是。
王虎瞬間想到了無數個毒計,可是實施起來卻十分困難。
殺他?林天凡有那諸葛連弩護體,誰能近他的身?
自己已經找了縣城的打手,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真要去找山匪嗎?可找他們無異於與虎謀皮啊。
「我堂堂一個大地主,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百姓嗎?」
王虎無比憋屈,他想殺林天凡,起初確實是為了他那兩個國色天香的老婆,但現在妥妥就是他們兩人間的私仇了。
不就是一個百姓嗎?換做其他百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這個林天凡怎麼就這麼難殺呢?
王虎氣的跳腳。
另一邊,林天凡和一眾村民回到村里,好在這次衝突,他們這邊的人沒有受傷。
村長彪子幾人來到林家的院子中。
氣氛有些古怪。
剛才,大傢伙都熱血上了頭,冷靜下來才知道今天有多險,他們沒想到林天凡真的敢殺王虎。
看王虎臨行時放的狠話,他們就知道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了。
村長劉全坐到林天凡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凡,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真不能殺王虎,他是交稅大戶,還有鄉紳的身份,不過就是現在他也不會放過你了。」
「你走吧,大傢伙幫你打點行禮,你帶著兩個媳婦趕緊逃吧!」
他雖然也很捨不得林天凡,但這也是為了他好啊。
萬一王虎真把他那個當官的把兄弟叫來,林天凡肯定完了,就算不砍頭,也會送到戰場上當前盾,那樣死的更快。
既然沒有辦法,乾脆走為上策吧!
「是啊,兄弟,我雖然也捨不得你,但是你走了也比成天被王虎那條毒蛇盯著好啊!」彪子情真意切道。
其他漢子也紛紛點頭。
他們一致覺得林天凡留下,只有死路一條了。
就算他的連弩再鋒利,也總不能對官兵動手吧。
那更要被砍頭的!
林天凡笑了笑道:「多謝了,兄弟們,但我覺得王虎應該盯不我多久了。」
他這話說的雲裡霧裡,眾人覺得古怪,但也說不上哪裡古怪,他們對視一眼,也就只能先暫時各回各家了。
很快,入夜。
月黑風高,除了夜鶯時而鳴叫幾聲,整個棗頭村都陷入寂靜之中。
房間中的林天凡,突然睜開眼,他向一旁看去,兩個媳婦都已經睡著了,小桃那丫頭也是睡得香甜。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起身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夜行服。
林天凡一路疾行出村,很快就到了五里外王家的宅院。
王家是個五進五出的大宅子,此時門前房後都是一陣靜悄悄的。
夜裡冷,門口的守衛也不森嚴。
林天凡飛身躍起,悄無聲息的跳牆進了王家內院。
他手持匕首,謹慎的躲避過內院的巡邏,悄無聲息的來到王虎的房間外。
王虎這廝很謹慎,睡覺都插著門。
林天凡左右觀察一圈見無人,就立刻用匕首別開門栓。
「咔嚓!」
輕微的聲音響起,門栓被別開。
林天凡冷笑一聲,悄聲推開大門,又將房門關上。
內室。
王虎睡得呼嚕震天響,絲毫不知危險已經來臨。
林天凡看著他那張油膩刁滑的臉,輕聲說了句『永別了』。
下一刻,他直接從袖口拿出一根繩子,猛的勒住王虎的脖子。
「唔——」
王虎瞬間醒來。
他先是一愣,在看到林天凡後,表情瞬間變得驚悚,身體劇烈掙紮起來。
可是林天凡整個人都壓在他的口鼻上,王虎很快就感覺到窒息之感。
他死命的掙扎著,可脖子上的繩子越來越緊。
林天凡為了不在屍體上留下傷痕,還特意在麻繩的內部塞了一圈棉花,這樣一來,就算是仵作驗屍,也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傷痕。
麻繩死死勒緊王虎的脖子,他的臉上急速充血,變得青紫,漸漸的王虎的掙扎也因為窒息變得微弱。
最後,他徹底不動了。
但林天凡還是數著時間,足足又勒了一刻鐘,見他的脈搏徹底停止,這才起身。
「王虎,記住,下輩子別再惦記別人的老婆!」
林天凡看著王虎死不瞑目的臉,冷冷一睨,轉身離開。
他悄無聲息的離開王家大宅。
回到棗頭村後,林天凡快速脫掉夜行服並塞進灶台中,燒成灰燼。
林天凡身為兵王,前世執行過很多這樣的行動。
殺人對他來說,跟砍西瓜沒有區別。
所以他並沒有任何慌亂。
次日一早,林天凡從炕上醒來,看了一下兩個媳婦發現她們還沒醒。
不過,她們大概很快就要被吵醒了。
王虎死去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到棗頭村,縣城的官差也會來找人盤問。
周圍十里八村都被震動。
王虎是個鄉紳,又背靠大山,無緣無故死在家中絕對會引起轟動。
林天凡很清楚,第一個被懷疑的人一定是自己,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王虎之間的矛盾。
但他卻表現的十分淡定,起身洗漱。
「不得了了!!!」
很快,就聽見村中傳來一聲驚悚的喊叫。
蘇香和葉輕雪猛然驚醒,整個棗頭村的百姓也隨之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