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第一次認識林天凡一般,詫異的看著他。
他們現在滿頭都在回想林天凡是怎麼動手的,可是卻回想不起來,因為實在太快了,僅僅在幾個呼吸間,林天凡就連殺了七人。
而且還是近身攻擊。
要知道近身攻擊不光需要非凡的膽量,還需要極強豐富的作戰經驗,不然敵人在眼前,就會嚇的手軟。
可是剛才林天凡卻手起劍落,毫不手軟,比風的速度都快。
他之前明明就是個紈絝啊,怎麼會有如此讓人驚訝的作戰素質?
從前林天凡一直用諸葛連弩,所以大家都以為彼此水平差不多,今日這白刃戰才讓他們知道,自己和林天凡相差多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半天沒人說得出一個字來。
最後大家全都站在林天凡身邊,徹底被他折服。
而且經此一事,他們也更加確定,那個無聲無息就殺了王虎的人一定是林天凡。
除了他,十里八村沒有人有這個本事和這個膽量。
林天凡此時也是扔掉匕首,捂著胸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二十一世紀的他可是連殺百人,眼睛都不眨的。
但好在他的身手還在,馬馬虎虎能幹掉這些幫派的小弟。
同時林天凡也注意到,周圍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從前他一直想要隱藏自己的實力,但現在露出一些也好,有能耐的人才能服眾。
不然別人分銀子,他卻分鄉紳的身份,自然會有人心裡不舒服,現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大家也不會有多餘的心思了。
眾人聚攏在林天凡身邊,彪子最先激動的一拳錘在林天凡的肩膀上。
「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以為我能一對二,一對三就已經身手不錯了,沒想到你能以一打七,我真是服你了!」
周圍的人也是紛紛點頭,向他抱拳。
剛才那種情況,換誰都是打不贏的,林天凡卻贏得乾脆利索。
「天凡,你真是太讓我們驚喜了!」村長劉全也是上前,由衷的讚嘆林天凡。
他也是年過四旬之人,卻從未見過林天凡這樣厲害的身手。
他都跟著大開眼界啊。
林天凡笑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不過眼下大傢伙有誇我的功夫,不如把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做了。」
眾人聽後,都是好奇道:「還有啥事要咱們做啊?」
「是啊,這些山匪不都被咱們殺了,還有黑剎幫的人也全部被咱解決掉了。」
看著這滿地的屍體,林天凡還沒飄,這些漢子胸中豪氣頓生,有些飄了。
林天凡卻搖頭道:「就是這些黑剎幫的人需要處理,我聽聞黑剎幫可不是簡單的幫派,咱們殺了他們十多個人,這件事要是被他們發現,棗頭村豈非又無寧日了?」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村長劉全也是連忙道:「大家趕緊把張遠他們的屍體就地掩埋了!」
是啊,黑剎幫的人可比龍首山的山匪麻煩多了,要是被黑剎幫的人發現他們殺了張遠等人,非得血洗棗頭村不可。
眾人聽後,也嚇的臉色驟變,連忙挖坑掩埋這些屍體。
彪子一邊將張遠的屍體埋進土坑裡,一邊心疼的對林天凡道:「兄弟,這麼好的刀劍一起埋了可惜了,咱們能不能拿下山?」
林天凡看著自己砍出豁口的長劍,再看看對方那鋒利的刀劍,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罷了,都收起來吧,記得用衣服包裹好,短時間內不要拿出來張揚。」
否則容易被黑剎幫的人發現。
彪子等人見林天凡首肯,興奮的挑著自己喜歡的兵器,並用布條裹的嚴嚴實實的。
林天凡又將這些山匪人頭砍下,讓彪子從山下拖來一輛板車,蓋上黑布一路向縣裡行去。
一路上很安全,倒是偶遇的幾個百姓被他們這滿車的血腥味,嗆了個跟頭。
眾村民對他們指指點點:「你們這車上裝了啥,裝大糞了吧,味道這麼重!」
林天凡幾人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一路唱著山歌到了縣城,距離縣衙越近,大家的心情就越好。
丟擲林天凡,剩下的二十幾個人嘴丫都要咧到耳朵根。
彪子家裡窮,二虎更急著娶媳婦,吳莊的娘也病著需要藥錢,就連林天凡的大舅哥蘇勇都算著想在村外再挖一個魚塘。
一人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就是天文數享了,不光能滿足願望,剩下的銀子還能辦幾畝薄田。
百姓最重要的就是農田,有了田地,以後就能錢生錢了。
林天凡就更不用說了,鄉紳雖然是個芝麻小官,但至少也披上官皮了,甚至還可以訓練一批屬於自己的護衛。
這樣自己有什麼事離開,也不用擔心兩個媳婦被人欺負了。
當他們進城後,守著城門的護衛老賈,正叼著根狗尾巴草灌著黃湯。
板車需要例行檢查。
老賈伸手就要去掀這黑布。
劉全卻一把摁下,一本正經道:「老賈,我看你還是別看的好,怕你看完晚上睡不著覺。」
「少扯淡,我老賈在這看了大半輩子的城門了,怕過啥?」老賈和劉全等人都熟識,笑著拍開他的手。
林天凡卻戲謔一笑道:「村長,賈大人願意看就讓他看吧!」
劉全搖頭,這個天凡啊,平時看著威猛無比,有時候心性又跟個小孩一樣。
老賈走到拖車前,一扇鼻子微微皺眉道:「什麼東西這麼大血腥味,你們幾個又獵到熊了?」
他沒有在意,只以為林天凡他們是又獵到了什麼猛獸。
猛地掀開黑布。
「我的個娘!」老賈只掀開一個角,就被裡面猙獰可怖,還在冒著血的人頭嚇到了。
「你們殺了人了,你們殺了人還敢來縣城?你們不要命了!」
老賈的酒壺『咔嚓』掉在地上砸了個粉碎,但他還是驚恐的向劉全等人看去。
劉全平時最老實不過的,他怎麼可能敢殺人呢?而且還是殺了這麼多人。
老賈光是掀開一個角就估出,這車上至少有上百個人頭。
瘋了,棗頭村的人真是瘋了!!!
林天凡卻笑道:「大人不仔細看看,這是什麼人?」
「什麼人也不行啊……」老賈這話還未道盡,突然就發現了一個熟悉又猙獰的人頭。
那不是龍首山的匪首龔應虎嗎?
「媽呀,是龍首山的土匪,你們竟然把龍首山的土匪給殺了,我活了這麼多年,只見過土匪殺人,還沒見過有人能殺得了他們呢!」老賈滿臉驚恐的愣在原地。
他不能不怕啊!
這是山匪,他年輕時村里就遭過山匪,男人被殺,女人被禍害,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小命都沒有了。
別說是他這種看城門的,就連官府里坐的大人們,也是聞匪色變啊。
而且龍首山這伙山匪尤其凶,聽說長史大人的兒子媳婦就是被他們擄走殺害的。
雖然大人下了命令,說誰能殺死這些山匪,就賞鄉紳之位還有十兩銀子,可是他清楚不會有人去的,去了也是找死。
那些山匪不下山禍害人就不錯了,誰能殺得了他們啊?
「老劉,你牛,你真牛啊!你是怎麼把這些山匪都給打死的?還割了他們的腦袋,哈哈哈,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啊,老天爺殺的好,殺的好!」
老賈看著這些猙獰的人頭,激動的呼吸聲都急促了,他一會兒向劉全他們豎大拇指,一會兒喃喃自語,跟瘋了一樣。
劉全搖頭一笑對林天凡道:「你瞧給人家老賈嚇的,好了,老賈,我們急著去縣衙呢,還請你開城門吧!」
「誒誒!」老賈連忙給他們讓位置。
直到眾人走遠了,他還驚訝道:「老天爺啊,是山匪的頭,真是山匪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