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香和葉輕雪平時看到林天凡的新發明,一定會很感興趣,但現在她們卻毫無心思。
六十個小妾馬上就要到了,可怎麼安頓她們還沒有一點頭緒呢,那些小妾的家人若是知道,還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們?
就在二女滿面愁容時,隔壁院的彪子還有村長几人搭著伴,走了過來。
「天凡,那些姑娘你若是不知該怎麼安置,就先讓她們來我家吧!」
「是是是,還有我家,我在城裡的遠親開了家鋪子,也需要幾個人去做活!」
林天凡私下不讓這些人叫他鄉紳,還是讓他們叫天凡,聽著更加親近。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想要幫著林天凡分擔。
畢竟六十多個姑娘,就是縣令來了,也養不起啊。
林天凡看著這一張張樸實的面孔,心中無比感動,他知道這些人的家境都不好,哪裡有什麼城裡的遠親,只不過是不想讓自己明日難看罷了。
他笑著對眾人道:「諸位叔伯兄弟,我知道你們是操心我,但你們都放心吧,這些姑娘我心裡有數。」
「天凡,你千萬別跟我們客氣,那可是六十個人呢,你咋養活的嘛!」
村長也跟著點頭道:「是啊,你千萬別一個人逞強,我們雖然沒用,但能幫你分擔一點是一點。」
彪子也是連連點頭。
林天凡笑道:「我心中真的有數,能讓她們自己養活自己。」
「真的?可是……女人怎麼自己養活自己啊?」村長几人對視一眼,還是搞不准林天凡的想法。
這個時代,女人是不能拋頭露面的。
林天凡晃悠著手中的香水瓶子,笑了笑道:「這個……她們具體做什麼,還得明日之後才知道。」
嘶!
村長几個人聽到這裡,更為他擔憂了,明天人就來了天凡還能開得起玩笑呢?
「天凡,這可是件大事,要是辦不好,你的名聲和官聲就徹底毀了!」
村長一臉嚴肅,雖然他最後收不了那麼多姑娘,官府也不會真降他的罪,但是這十里八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啊。
林天凡見他們這麼擔憂,也收斂笑容,認真道:「你們放心,這件事我心中真的有數。」
「彪子,走,跟我去一趟春熙堂。」
他和彪子套馬,向中州行去,這一路上收穫了許多人的注目,顯然是那些姑娘的家長,擔心他跑路。
王二趴著牆根,見到這一幕,更是滿臉譏諷。
「明天姑娘們就要來了,他還有心進城,我看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對了,你去找幾個十里八村有名的長舌婦來,明天咱們給他家添點油!」
王二媳婦也是滿眼恨意,她立刻點頭。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家人,她早就想到這個毒計了,不光如此,王二媳婦還準備好,明天叫人去春熙堂門口鬧去。
只要林天凡不收這六十個姑娘,她就扮作女孩們的家長,鬧得春熙堂做不了生意,最好讓錢老闆斷了和林天凡的合作才好。
到時候,生產線斷了的林天凡,就是沒了利爪的老鷹,她看林天凡還有什麼可囂張的。
一想到林天凡一家會變回原來窮困潦倒的模樣,王二媳婦心中就變態的覺得爽快。
「放心吧,官人!」她歡天喜地的去叫人,準備明天要讓林天凡難堪。
……
三日時間,一閃而逝。
這六十多個姑娘,全部穿上紅布衣裳準備過門。
雞才剛剛叫了一聲,林家的大門口就已經有人排隊了。
有來送親的,也有王二媳婦叫來起鬨鬧事的。
小院之外,亂成一團。
王二媳婦滿臉陰險,只要林天凡達不成他當初的話,自己就立刻帶著這些婦人瘋鬧!
林天凡打著哈切,洗了把臉就要出門:「我聽外面吵吵嚷嚷的,那些姑娘怕是到了,我先出去,你們吃完飯就跟來。」
可是蘇香卻一把拉住他:「官人,你不能就這麼出去。」
「啊?」
林天凡滿頭霧水道:「那我要怎麼出去啊?」
蘇香一臉神秘的跑到衣櫃裡,翻了好久,才把壓箱底的一件紅色長袍遞到林天凡眼前。
「吶,喜袍啊!」
這紅袍是用錦緞織成的,看起來華貴又喜氣,可林天凡從前卻從未見過這衣服,顯然是兩個媳婦這幾天揹著給他現做的。
「官人,今天可是您納妾的好日子,您當然要穿上這大紅喜袍了。」
葉輕雪也是點頭,又從箱子裡翻出她新納的紅色官靴,放在林天凡的腳下。
林天凡哭笑不得,這個時代太瘋狂了,哪有自己媳婦歡天喜地給我自己納妾的?
他摸了摸這身喜慶的新郎官衣裳,突然道:「我跟你們成親時,都沒穿的這麼鄭重吧?」
蘇香和葉輕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些許遺憾,但是那怎麼一樣?
現在的官人可是鄉紳,是大官,大好的日子怎麼能穿普通的夾襖出去呢?
「官人,您現在身份不同了,我和姐姐不會吃醋的……」蘇香低聲勸道。
林天凡嘆了口氣道:「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她們不是我的媳婦,我也不會納她們嗎?這身衣服還是等咱們正經洞房的時候再穿吧!」
說罷,他穿上舊衣走出房間。
外面的姑娘們見到林天凡,當即垂著美眸,羞澀對林天凡躬身道:「妾身等見過官人,官人萬福!」
饒是有了心理準備的林天凡,見到這如同后妃請安的畫面,也不禁被震到。
老天爺,這就是皇帝的感受嗎?
這麼多后妃,他連誰是誰恐怕都認不出來吧?
姑娘們今天也不再破衣爛襖,她們都穿上了喜氣的紅衣,雖然這紅夾襖已經褪色斑駁,可能是幾輩傳下來的,但姑娘們已經笑顏如花,懷揣著對將來的嚮往。
林天凡忙道:「大家不必多禮,快進來吧!」
現在雖然是初冬,但大早上都已經上霜了,還是很冷的。
「小香,輕雪,生起院裡的爐子。」
「誒!」蘇香和輕雪去點火燒柴。
姑娘們都是羞澀的低著頭,隨著火光燃起,她們的心也變得暖了起來。
她們還未進門呢,官人就這麼心疼她們,這是嫁對人了。
還有幾個大膽的姑娘,還大膽的向林天凡看去,眼含秋波。
女孩的家人們也在後面提著,挑著幾扁擔嫁妝。
有人帶了米麵,有人帶了一大塊豬油,還有人帶著一床棉被,總之是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雖然說不上多貴重,卻是家長們能拿出的全部了。
小翠依舊沒人陪送,她穿不起紅衣,就用紅紙疊了朵紅花,別在耳朵上,小心翼翼的跟在大家身後。
林天凡看到她道:「小翠!」
小翠有些羞澀的垂下頭,福了福,溫聲道:「官人。」
她雖然身上沒有太多配飾,但光是這朵紅花,就映得她的面容如春,美眸猶如一潭晶瑩泉水,楚楚動人,清澈見底。
林天凡雖然見慣了兩個老婆的嬌美,但不得不說小翠又是另一種動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可是她雙手背在身後,黑雅羽似的睫毛怯生生的垂下,不敢抬頭。
別人都有嫁妝,只有她什麼都沒有,官人會不會嫌棄她?
林天凡卻沒有注意到這些,反而主動跟她溫聲道:「小翠,你家裡怎麼沒人來送你?」
嘶!
周圍的姑娘們聽著林天凡這溫柔的聲音,骨頭都要軟了。
她們見慣了打罵妻子的男人,就連她們的娘都在說挨打就挨打,一個不妨窩心腳就踹在身上,可是官人竟然如此溫柔。
姑娘們都覺得自己是在做美夢,這就是她們以後的官人了嗎?
小翠卻以為林天凡是嫌棄自己,撲通一聲跪下道:「求官人不要嫌棄我,我娘病的起不來炕了,二娘又厲害,不許爹爹來給我送嫁,連一點嫁妝都沒有帶來,我,我……」
她看著周圍姑娘身後的嫁妝,更急的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
林天凡沒想到自己竟然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忙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哪有嫌棄你,快別哭了。」
「小香,她穿的薄,你先帶她去裡面烤火。」
「誒!」蘇香上前寬和的帶著小翠,就向火爐邊走。
林天凡想了想,又讓輕雪給彪子拿了十兩銀子,讓小翠娘拿著看病。
院子中人正滿臉喜氣的烤火,蘇香和葉輕雪也拿出主母的款兒招待大傢伙時,一道惡意滿滿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