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媳婦瞥了一眼,不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不就是個琉璃瓶子嗎?有什麼特別的,我家裝醋也用這瓶子!」
林天凡譏諷冷笑道:「這就能看出你我的區別了,你用它只能裝醋,但我卻能用它裝寶貝!」
「寶貝?」王二媳婦立刻反唇相譏道:「啥寶貝?別告訴我,你這裡面的白水就是寶貝,難道你以為城裡人都是傻子,用琉璃瓶裝的白水就比其他白水好喝了?」
其他人也深以為然,是啊,裝在琉璃瓶里的白水也是白水啊,城裡的有錢人又不是傻子,他們怎麼可能為這東西買單?
林天凡見眾人眼中都是疑惑,笑道:「親聞不如親見,大家一試便知。」
說罷,他拿著這瓶琉璃水走向眾人,不過他不是讓大家喝,而是讓大家伸出手臂。
眾人開始還滿腹疑惑,不願嘗試,但在幾個膽大人的帶領下,林天凡在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噴了一下這『白水』。
頓時,這些人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他們不可置信的聞著自己的手腕。
「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噴了一點這麼香?」
「是薰香嗎?」
「不可能,薰香要熏好久才有香味,而且味道一會就散了,還會把皮膚熏黃,你看這就和白水一樣!」
「林天凡,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天凡笑道:「現在大家相信我能用這瓶『白水』,帶領你們的女兒發家致富了吧,此物名為香水,我們可以將它們賣到大都市去!」
「還有這位錢老闆也不是人牙子,他是中州最大店鋪春熙閣的老闆,我們二人合夥弄了一條新的生產線,就做香水!」
「香水的工藝精細,需要細心的女孩子們去做,而且剛才大家也都聽見了,這香水在中州供不應求,所以我們才急著讓姑娘們去趕工。」
「而且這批貨賣光後,我會和錢老闆將這香水推行到各個地區,她們如果願意,可以一直留在流水線做工,每日的工錢二十銅板也不會變。」
聽到這裡,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怪不得林天凡和那個寵老闆這麼急著讓她們去做工呢,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他們就說,林天凡不可能會發賣了他們的女兒嘛!
女孩子聽到這裡,也像是做夢一樣。
她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被家裡人視為拖累,覺得她們早晚都是別家人。
如果可以,她們也想改變現狀,不用在別人的屋簷下過日子,但在這個時代,她們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現在,鄉紳大人不光讓她們想,還給她們這個機會做,而且可以長長久久的做下去。
一日二十個銅板,那一月就是六百個銅板。
她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麼多錢,女孩們都要歡喜瘋了。
小翠也是不可置信,滿眼飽含深情的看著林天凡。
官人真的讓她們靠著自己,走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了?
林天凡的眼神看向下面每一個人,最後笑道:「我還是那句話,不會勉強任何一個人,現在願意去做工的人,到我媳婦面前報名。」
「如果不願意也可以在我媳婦那裡領五十文的遣散費,也算咱們相識一場。」
聽到這話,眾人當即就瘋了,忙向上擠來道:「我要報名!」
「還有我還有我,我們都要報名!」
一天二十銅板,她們都能養活全家了。
王兒媳婦見這些人向林天凡撲來,氣急敗壞道:「你們不會真信了林天凡的鬼話吧,這香水也就是在咱們這村里新鮮,人家大家小姐夫人,天天薰香,會稀罕這破玩意兒?」
錢不二見王二媳婦沒完沒了的煞風景,大手一擺。
「諸位,你們若還不相信,可以先跟著我去城裡的生產線看看,包吃包住,而且賣不賣得出去,是我這個當老闆該操心的,還不必你們這些女工擔心!」
他這話一出,下面的女孩們更加動心。
王二媳婦氣道:「你們這些蠢貨,真跟他進城了就回不來了,你們想去暗娼樓子接客嗎?」
她擠上前就要阻攔這些姑娘們。
錢不二早就看這娘們不順眼了,抬手一巴掌就抽在王二媳婦的臉上:「老子給你送進暗娼樓子裡!」
「來人啊,給我打,給我往死里打!」
開始是錢不二身邊的小廝動手,後來這些家長們也湧上前去,憤怒的向王二媳婦出拳。
「奶奶的,這幾日光聽你挑撥離間了!」
「賤婦,我撕爛你的嘴!」
「打死她,打死她!」
「啊啊啊——」王二媳婦被踹在人群中,狼狽如狗的在地上打滾慘叫,最後滿身傷痕,連牙都掉了好幾顆。
女孩子們爭先恐後的去找蘇香報名,生怕自己落下。
唯有一個女孩神情落寞,站在最後。
林天凡見小翠這模樣,輕聲問道:「怎麼了,你擔心伯母的病,放心不下她嗎?」
小翠重重搖頭,眼淚猶如水晶一般從她的美眸中蒲扇蒲扇的落下。
「不,您給我娘送銀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奴家不是擔心娘……」
「那你在擔心什麼啊?」林天凡見女孩一哭,可就沒辦法了,連忙拿帕子讓她拭淚。
誰知林天凡對小翠越好,小翠就哭的越凶。
「官人,官人,你給我們一個好歸宿,就不再納我們了對不對?」
小翠的熱淚大滴大滴的從她的眼角落下,倔強又傾慕的眼神看著林天凡。
從她第一次見到林天凡開始,她心中就有了這個人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地上的泥,是遠遠配不上天邊的月的,但當林天凡說出,這六十人他全收時。
小翠是那麼的驚喜。
她只覺自己像在做夢一般,這三天她想盡方法,想為自己置辦一點嫁妝,卻什麼都拿不出,可林天凡卻沒有嫌棄自己,反而那麼溫柔的同自己說話。
小翠已經完全沉溺在林天凡這個溫柔的男人心7中,無法自拔。
現在林天凡為她們找了那麼好的出路,她明明應該開心,可是現在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這個時代的女人就是這樣,一生一世只愛一人。
前面報名的姑娘們,聽到這聲啜泣,也是一愣,她們剛才實在太高興,都忘了這茬。
是啊,官人給她們鋪了一條錦繡前程,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不要她們了?
頓時,這些姑娘們全都傷感起來,誰都能看出林天凡和其他的男人不同,他知冷知熱,心疼女人。
在場想要嫁給林天凡的人,不止小翠一個。
姑娘們全部眼含眷戀,依依不捨的望著林天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