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紳大人,土地足足一萬畝,鋪子也有三十二間。」
帳房先生看到最後這個數字,已經汗流浹背了。
要知道整個沛縣的田地,也就五萬多畝,現在林天凡一個人就擁有了五分之一!
這個數字,簡直驚人。
林天凡聽到後,也是滿意點頭,這回自己真當得上是沛縣最大的地主了。
不過亂世嘛,就是要敢拼!
他看向吳強,挑眉笑道:「如何啊?」
吳強看著這麼多田地鋪子,滿面紅光向林天凡拱手道:「甚好,甚好!」
亂世出英雄,若是太平盛世想要五千兩銀子買到這麼多田地,那是做夢。
這些當官的沒有一點根骨,也活該被他們宰了。
林天凡又交代道:「吳兄,以後咱們手下的田產鋪子和人手就更多了,你要多替我留意一些,一旦發現有偷奸耍滑,以奴欺主的,全部嚴懲不貸!」
說罷,他的周身頓時爆發出一陣冰冷的殺氣。
「鄉紳大人放心!」吳強立刻躬身彎腰。
一旁的帳房先生,也是立馬從椅子上滾落下來,跪在林天凡面前。
「小人絕對不敢!」
林天凡這才滿意點頭,收了威壓。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鄉紳大人不好了!」
林天凡此時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外面人說不好了?
他當即對外面道:「把人叫進來!」
很快,一個滿身泥土,衣服被廝打的破破爛爛的年輕男人跑了進來,他的臉上身上都是傷痕。
頓時,林天凡臉色驟變。
這不是跟著郝大林去中州買盔甲的長隨,景泰嗎?
他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吳強也是立刻上前,皺眉道:「景泰,這是怎麼回事?郝大林呢?」
郝大林是崔氏鏢局的大管事,論功夫也算是高手,三五個人都不能近身的,他的長隨怎麼搞成這樣?
難道是半路遇到劫道的了?
景泰顯然是狂奔回來的,喘著粗氣,嘴角都是血沫子。
林天凡見狀立刻皺眉道:「先不急著說,讓他坐下喘口氣。」
景泰當即感激的看向林天凡,嗓音沙啞道:「多謝,多謝鄉紳大人。」
林天凡又讓廚房端來一碗溫糖水,讓這景泰喝了下去。
景泰灌了大半碗糖水,這才緩過來,對林天凡跪下道:「鄉紳大人,我們受命去中州買鎧甲,郝哥挑選了一批上好的鎧甲,我們本來都要回來了,誰知那店掌柜在鎧甲之中摻了一批廢甲!」
「郝哥當即要找他們理論,誰知對方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動手,咱們帶的人不夠,郝哥是拼死護我出來,讓我給鄉紳大人報信兒的!」
說到這裡,他就緊張的咬緊牙關:「也不知道郝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求鄉紳大人趕緊想個法子救救郝哥吧!」
吳強頓時黑了臉:「他們敢以次充好?還敢對你們動手!真是反了天了!」
要知道戰甲和兵器這些戰場用品,一定要精挑細選,若是混進廢鐵來,一劍就能刺穿,這是要出人命的!
林天凡聽到這裡,一張臉也是沉了下去:「是誰這麼大的膽子,你們難道沒有報上名嗎?」
郝大林雖然帶的人不多,但他們現在都是自己的人,林天凡的名號在中州這一畝三分地還是有些名氣的。
對方一個賣戰甲的,按說不應該和他作對,除非他的背後有人。
景泰苦著一張臉道:「鄉紳大人,我們報上您的大名了,可是對方卻說一個小小的鄉紳算什麼,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中,我只聽到那人身後的小廝叫他龔掌柜……」
「事發突然,其他的訊息,小人就都不知了。」
林天凡也知道這景泰是死裡逃生,便也不再追問,只是一擺手讓他下去治療。
他灌下一大口涼茶,強忍住心中的怒氣,對吳強道:「叫上一隊精銳,咱們去中州!」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林天凡的人!」
吳強也是壓抑著熊熊怒火,立刻出去點兵。
他集結了一百精銳跟在林天凡的身後,這一百人是武功最強,也是最忠誠的一支戰隊。
林天凡看著裡面帶頭的彪子和蘇勇,點了點頭,讓他們準備一些水和乾糧,直接翻身上馬,向中州疾馳。
不論是誰,敢對他林天凡的人動手,都要付出代價!
……
中州是一個擁有十多個縣城的大洲,這裡不光人口多,迎來送往的商賈也特別多。
所以林天凡才派郝大林來這裡買遁甲。
只是沒想到,此處人多背景大,他們竟然在中州翻船了。
不過林天凡也沒有心情多想,快速駕馬向中州城中疾馳。
一行人大概行了三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中州,這裡確實比沛縣要繁華得多。
街道兩旁都是吆喝的商販,城中的百姓也比沛縣多了十倍不止。
吳強的目光卻集中在這中州的護城河上,他對林天凡道:「虧這中州還是周圍縣城的中心,護城河都要幹了,上面也不知道通閘,若蠻族真的殺來,這裡豈不形同虛設?」
林天凡也向城門口望去,確實如此。
歷代的護城河都是又湍又急,就是為了防止外敵進攻,可是這裡護城河水都要幹了,這樣的河如何能『護城』?
但眼下他也沒空感嘆這些,先是帶人進城,隨後命令彪子幾人道:「你們去城中探聽一下,給咱們以次充好的龔掌柜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的背後人又是誰!」
「是!」彪子拱手領命,立刻帶上幾個人喬裝打扮,前去探聽訊息。
林天凡則是帶著吳強去一旁的茶樓中歇腳。
兩人要了一些花生米和兩碗涼茶,看著來來往往的商戶們等待著。
很快,彪子就帶人打聽回來了。
不過他一雙濃眉擰起,神色有些不好看。
林天凡雙眼一眯,看來這次來者不善啊。
「那個龔掌柜是什麼人?他的背後人是誰!」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冰冷殺機,整個人都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