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大喜的日子,你號什麼喪!」
村長劉全臉色一沉,起身就去斥訴柳春艷。
人家這邊正在辦喬遷之宴呢,他媳婦這麼連哭帶嚎的,不是給人家小凡添喪氣嗎?
現在村裡的經濟,都靠著小凡帶動,你怎麼能在人家的喜宴上找不痛快?
林天凡起身道:「村長,嫂子一向剛強,她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你讓她先說!」
他穿越不久,就認識了柳春艷這個潑辣的女人,她的性格要強,要不是遇到大事不會哭的這麼慘,還跑丟了一隻鞋。
眾人聽到林天凡的話,這才回過神,當即催促道:「春艷,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春艷臉色慘白,她啜泣道:「是小山,小山他,他……」
她顯然嚇的不清,話也說不明白,只知道哭。
村長當時就急了:「小山他到底怎麼了?」
小山是他們的孫兒,劉全和柳春艷命不好,就只有一個兒子,兒子的腿還被山匪打斷了。
好在兒媳中用,給他們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小山。
這孩子雖然小,卻十分乖巧懂事,是村長老兩口的希望,他們平時看這孫兒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現在村長一聽孫兒出事,也是瞬間急了。
「小山怎麼了?」
林天凡也是讓葉輕雪拿了杯茶道:「嫂子,你喝口茶別急,慢慢說!」
柳春艷灌了一口熱茶,這才像回魂一般道:「我抱著這孩子來宴席上,被人叫去嘮家常,誰知一個顧不上就不知這孩子吃了什麼,現在他吐了好幾撥,疼的嗷嗷直叫……」
說到這裡,原本還在斥訴柳春艷的村長,連忙哀嚎一聲就向外跑去。
林天凡聽後,也是當機立斷道:「嫂子,你叫郎中了沒?」
「叫了,叫了。」柳春艷哭的身體都抽搐了:「可是郎中在城西,趕過來還要一些時間……」
林天凡聽後,立刻對吳強道:「吳兄,你快去騎最快的馬,把郎中接過來!」
「誒!」吳強也知道人命關天,沒有多說一句就向外狂奔。
林天凡抱歉的對眾人道:「諸位,抱歉我得過去看看,你們先吃著喝著!」
今天席面上有很多棗頭村的人,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吃得下去,大傢伙都紛紛起身道:「天凡,我們跟你一起過去吧!」
「對對對,我們一起去!」
一個村里,不是親戚就是鄰居,小山那娃娃見人就笑,大家都喜歡這孩子呢,便紛紛跟了出去。
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中王二露出一抹陰險的笑。
……
林天凡大步走到外廳,就見柳春艷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小山啊,我的寶貝小山,你快醒過來,不要嚇奶奶了!」
一眼望去,這孩子面色蒼白,嘴唇發青,氣息輕不可聞,小小的身體還時不時抽搐一下。
林天凡皺眉,這不像是吃錯東西,倒像是中毒了。
就在他準備上前仔細檢視一番時,突然後面的人將他擠走。
「郎中來了,郎中來了!」
「快,郎中這裡!」
吳強帶著一個白髮老頭快步走了過來,村長也急著跟在身後。
林天凡見來了專業的人,也就退到一邊。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柳春艷見郎中來了,慌忙抱著孩子向他跑去:「郎中,求你快看看我孫子吧,我就這麼一個獨苗苗啊!」
「求求您,求求您!」
她不停雙手合十哀求著。
「夫人,你先別急,把孩子放平給我看看!」
郎中接過孩子,將這孩子平鋪放在地上,隨後吩咐人去燒開水。
他此舉顯然是準備灌水催吐。
郎中關門診病。
林天凡等人都被關在外面,村長劉全也是關在外頭,他雖然面上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林天凡能看出他雙拳緊握,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村裡的人都焦急的守在外頭,不是縣裡的人也向這邊探頭探腦。
「是棗頭村村長家那個伢子?我看那娃臉都白了,嘖,說不定救不回來了!」
「那孩子才三歲大,你也不知道積積口德!」
「好好好,當我沒說行了吧?」
這些人說的好聽,實則各懷鬼胎。
他們又不是棗頭村的,現在棗頭村發展起來了,被擠壓的就是他們了,所以妒忌棗頭村的人不少。
就在眾人靠在門外,等著看熱鬧時。
裡面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小山,我的小山啊!」
那是柳春艷的聲音,頓時在場眾人都坐直了身子,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村長劉全更是臉色驟變,猛地起身,下唇不斷的顫抖。
他和柳氏就只有這一個孫子,要是小山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他們兩個老的生活就無望了。
「郎中,求您再看看吧,孩子還小,我求求您了!」房間裡傳來柳春艷悲戚的哭嚎聲。
頓時,這院裡院外人的耳朵全都豎了起來。
村里人是為小山著急,外面的人就純屬是看熱鬧了。
「媽呀,看這架勢郎中都要放棄治療了,小山真要不行了?」
「那還能有假,你沒聽見柳春艷哭求他再看看嗎?」
「哎,一個人一個命啊!看來這小山的命就到這了。」
「柳氏把這孫子當成她的命,我看這回小山要是被收走了,柳氏也活不成了……」
就在這時,一個跛腳和尚走了過來,突然冷笑一聲:「屋裡這娃娃的死是必然的,以後這縣裡還會有無數娃娃遭殃呢!」
他一副自己早就預判到了的模樣,譏諷的看向屋裡。
頓時,眾人臉色驟變。
什麼?
小山的死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