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八郡王重重拍掌,激動道:「林兄,有了這殺器,我大夏何愁打不退蠻軍啊!你拿出這投石機,是拯救整個大夏於水火,請受我一拜!」
說罷,他鄭重躬身。
「誒,郡王客氣了。」
林天凡連忙伸手攙扶,他笑著道:「現在郡王看我有沒有戰勝蠻軍的可能?」
「當然有,這可太有了!」八郡王笑著擂了林天凡一拳。
原本他聽說林天凡要求異姓王的位置,還覺得林天凡是在做夢,只是良好的教養讓他說不出什麼來,但沒想到人家林兄是真有這個實力啊。
他們只認識數日,可是林天凡卻給了他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先是能一下子射出數十道箭矢的諸葛連弩,再是固若金湯的糯米城牆,現在又加上這殺傷力極強的投石器。
八郡王真想知道林天凡還有多少本事和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直接大手一擺道:「來人啊,給我準備摺子,我這就向陛下請旨,請他封你為異姓王!」
說罷,八郡王就要拿出朱印。
林天凡見他這麼急躁,連忙攔下他道:「不可!」
「啊?」八郡王一愣,好奇道:「為何不可?」
「殿下,咱們現在只是有了投石機,還並沒大勝蠻族呢,你現在為我請封,萬一戰場上出現什麼茬子,咱們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林天凡連忙阻攔道。
他體諒八郡王的好意,但是八郡王才在蠻族那邊吃了敗仗,他現在跟皇上請封,那不是戳皇帝老兒的肺管子嗎?
「那林兄以為如何?」八郡王問道。
林天凡想了想道:「咱們先大批生產一些投石器和諸葛連弩送上戰場,先在小戰場上試試效果,確定能抵禦蠻軍,您再替我上奏也不遲。」
他笑著一拍八郡王道:「而且先贏幾場戰役,郡王你也能在陛下面前扭轉印象啊。」
說到這裡,八郡王再次興沖沖的點起頭:「你說的對,等我贏了幾場戰役,在陛下面前說話也有分量一些……」
可是他還沒高興完,就像想起什麼一般,表情暗淡下去:「我差點忘了,我已經被廢去兵權,還怎麼上戰場?」
「我是空有一顆報國之心啊!」
林天凡見八郡王這泄氣的模樣,卻道:「兵權不在手中,就想辦法要回來,您這些年大大小小勝了無數場戰役,陛下又派你來做監軍,顯然還是相信您的本事,不如您向陛下發起一封陳情表,說不定能打動陛下呢?」
八郡王有些遲疑:「可是,我從前已經寫過數封陳情表了,陛下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看皇兄這回是真生了我的氣了。」
說到這裡,他無比沮喪。
林天凡卻皺眉道:「你說你已經寫了數封陳情表,宮中卻沒一點動靜?這不對啊。」
「不對?」八郡王忍不住道:「這是何意?」
林天凡雙眼眯起,神色睿智道:「陛下每日都會批改奏摺,就算再氣也會用硃筆在奏摺上畫一道,表示自己看過了,但你卻說你的陳情奏摺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動靜,我看不是陛下不給你回應,而是你的奏摺被人攔在半路了。」
「攔在半路?」八郡王聽到這話,臉色驟變,虎目一瞪:「我可是當朝八郡王,誰敢攔我的奏摺?」
還是那句話,他雖然現在受貶斥,那也是王子皇孫,誰敢跟皇室成員過不去?
林天凡搖頭一嘆道:「權勢動人心,郡王已經被奪了一次兵權了,還不明白嗎?」
八郡王原本還瞪著虎目,滿臉憤怒不解,可是聽到林天凡這話,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無奈起來。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在背後攔住我的奏摺了?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守的不也是他的江山嗎?」
當今陛下膝下子嗣單薄,一共就只有三位皇子,大皇子不滿周歲便薨世了,二皇子也是個病秧子,十日有八日都下不來床,現在唯一有可能繼位的就是三皇子了。
自己為他老三守江山,他為何還要在背後拆台呢?
難道他要放任蠻族大軍長驅直入,做那亡國之君嗎?
林天凡見八郡王這皺緊眉頭的模樣,也是搖頭一嘆。
他原本還有些提防八郡王,不想八郡王的心思如此恪純。
「郡王,你還不懂嗎?你是被議過儲的人,陛下的選擇也不止三皇子一個,你雖然能打仗,還能打勝仗,可是如果你的功勞太高,功高震主,就算三皇子順利繼位,也有被你推下位的風險,所以他即便當亡國之君,也還能再瀟灑很多年,但若讓你這麼勢如破竹的贏下去,將來的皇位就不定會傳給誰了!」
林天凡這一番話,就如醒世棒一般徹底敲醒了八郡王。
八郡王面色恍然道:「他竟然提防我至此,天地可鑑,我從未有過不臣之心啊!」
林天凡見八郡王還沉浸在不可置信中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三皇子不會相信的,郡王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能讓陛下看到你的陳情表才是,大夏的百姓還有大涼山計程車兵都等著殿下呢!」
他這話一出,八郡王神情一動。
六子也是立刻跪下道:「殿下,求您趕緊聯絡陛下要回兵權吧,大涼山現在由胡德全掌管,那個人就是個酒囊飯桶,除了溜須拍馬之外什麼都不會,您早回去一天,咱們大夏計程車兵就能少死一天的人!」
「那些人可都是和咱們並肩作戰過的兄弟啊!」
他哀切祈求,同時後面的武士也紛紛跪下,祈求道:「請殿下想想辦法,早日回到前線吧!」
八郡王看著這黑壓壓跪了一群的下屬,內心也是掀起巨大風浪。
是啊,自己要是不爭,那他計程車兵們怎麼辦?難道他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送命嗎?
胡德全就是個花花太歲,他會領兵嗎?
自己若是為了讓三皇子放下戒心,就不再碰兵了,不也是把大涼山所有士兵的性命當兒戲?這哪裡是男子漢大丈夫所為?
想到這裡,八郡王深吸口氣,那張沮喪的面容再次煥發光彩。
「好,為了大涼山的弟兄們,也為了大夏的黎民百姓,我也要奪回兵權!」
他的眼神堅定,快速拿寫下一封奏摺,隨後又拿出一隻隨身荷包遞給六子道:「你命人走暗路回京,讓人把這封奏摺交給陛下身邊的小陸子,我從前曾救過他的性命,他看到這荷包一定會助本王把這封奏摺交給陛下!」
六子當即雙眼冒光,振奮道:「是!」
林天凡看著六子急促離開的背影,也是點了點頭。
隨後他見時候也不早了,便先告辭回府。
這幾日,林天凡都在盯著城牆,終於有空好好睡一覺了。
睡醒時,他見蘇香正對著燭火看著什麼。
林天凡抬頭看去,發現那竟然是一本《女德》。
蘇香生在村戶,僅識的幾個大字還是葉輕雪教的,以前她不識字,不懂禮也沒什麼,反正大家都大字不識幾個。
可是現在,家中來了八郡王,那位王爺說起話來之乎者也的,自己身為官人的媳婦,卻大字不識幾個,也不會官太太的禮節,傳出去官人要被人笑話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香就開始拼命苦讀,還學習官太太的禮儀,《女德》、《女訓》更是不離手。
「官人,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