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感嘆,怪不得八郡王說要不廢一兵一卒的滅了趙家,這個辦法也只有他能行得通了!
同時,他也在八郡王身上看到了閃光點。
原本林天凡只以為八郡王是個愚忠之人,憑藉著一把子衝勁兒上沙場,沒想到他頭腦轉的如此快。
看來這皇宮中人,都不可小覷啊。
而趙詢這邊把吳強和彪子的表情看入眼中,他顯然以為他們是心虛了。
吳強二人越是心虛,趙詢就越是堅信,那馬車中的絕對不是什麼皇室子弟!
趙詢冷道:「好啊,你們既然說馬車中坐著的,是皇室成員,那麼就請這位王子皇孫大駕,下馬車給我們看看!」
八郡王的心腹立刻厲聲斥道:「放肆!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見我們主子的真容?」
吳強和彪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附和起來。
可他們越是不讓趙詢見人,趙詢就越不相信他們的鬼話。
八郡王的心腹更是挑釁道:「姓趙的,識相的,就給我速速退去,不然叨擾了我們主子,你趙家所有人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說罷,他立刻給吳強和彪子使眼色。
頓時吳強也是高聲道:「聽見沒有,趙詢,你還不滾開?難道你還要對馬車裡這位動手不成?」
彪子也道:「立刻放下你們的刀劍,不然你們都小命不保!」
他對著周圍這一圈武士臭罵道。
林天凡饒有興趣的聽著外面的人唱大戲。
果然,彪子他們幾人越是不讓趙詢動兵器,趙詢就越想要對他們動手。
趙詢眼神冰冷而充滿殺機。
「放下刀劍?哼,等我殺了你們主子再說吧!」
「所有人聽我的命令,殺掉所有人,一個都不許剩!」
他這話一出,下面上千武士頓時聲如洪鐘道:「是!」
眾人抽出刀劍,鋒銳的劍刃在陽光之下閃著刺目的寒光,很快整個馬車都被包圍了。
馬車周圍那十個護衛,跟這上千護衛相比,顯得十分可憐根本不夠看。
吳強和彪子還在進行最後的掙扎:「趙詢,你快退下,再不退下你就是弒君了!」
「皇室成員你也敢殺?你要造反嗎!」
趙詢此時已經完全癲狂,他才不相信吳強的鬼話,被激道:
「我就是要造反了,那又如何?」
其實這話完全是被吳強幾人激出來的,不過腦子。
馬車中的林天凡和八郡王相視一笑,林天凡道:「殿下,該你出場了。」
八郡王勾起嘴角,一把掀開轎簾,無比威武道:
「趙詢,你好大的膽!」
轟!
在這瞬間,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向這馬車看去。
見到一身華服,英武不凡的八郡王也是一愣。
怎麼回事?
趙老爺不是說馬車裡的是林鄉紳嗎?
這哪裡是林鄉紳啊?
趙詢的表情也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滿臉不可置信。
這明明就是林天凡的馬車,吳強和彪子也明明就是林天凡的心腹,為何這馬車上坐的是其他人?
「你……你是什麼人?」
趙詢下意識伸手指向八郡王。
八郡王的心腹當即一鞭子猛地抽過去。
「放肆,當朝八郡王也是你能指的?還不速速下跪!」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趙詢也是身體劇烈顫抖著,不可置信的向那華服威武的中年人看去。
這……這竟是八郡王?
當今的戰神?
可是,八郡王為何會坐在林天凡這逼仄的馬車中?
趙詢瞬間嚇的連呼吸都不會了,雙腿也抖如篩糠,但很快他就大著膽子道:「不,這不可能!八郡王何等身份,怎麼會來我這種小地方?」
「還有你們,吳強,彪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你們分明就是林天凡的人,林天凡怎麼會認識八郡王?」
他不相信!
趙詢目眥盡裂,狀若癲狂。
林天凡憑什麼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八郡王自上而下冷睨趙詢一眼,譏諷道:「你不相信?順子!」
很快,他的心腹順子就拿著玉牌上前,譏諷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只見一塊瑩潤珍貴的和田白玉牌上,書寫著三個大字『軒轅景』。
軒轅景正是八郡王的大名。
見到這玉牌後,趙詢的一顆心徹底繃緊,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褲管也傳來溫熱的濕感。
他不再質疑了,因為這玉牌是皇室專有的,而且沒有人敢那麼大膽仿造!
對面這人真是八郡王。
順子見趙詢臉色慘白,向遠方拱手道:「我們殿下是受陛下所命,前往大涼山主持一方戰事,可你區區一個商賈竟然敢在我們郡王面前動刀,還高呼要造反,簡直找死!」
「不,八郡王,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
趙詢徹底慌了,他腳下一軟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磕的滿頭是血再也沒有從前的囂張。
好像他就是八郡王腳下的一條狗。
林天凡這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權勢的魅力。
這種套子,身居高位的八郡王就能設,可他就不能。
等他回過神來,順子已經派人去找了中州長史,長史見到八郡王更是嚇的臉都白了。
「郡王,郡王您,您怎麼大駕中州了,微臣有失遠迎,實在該死!」中州長史林舟山瘋狂磕頭。
八郡王冷睨林舟山一眼道:「本王要是不來,怎麼知道你掌管的中州還有如此跋扈,不敬皇室之輩啊?」
他這話一出,林舟山徹底要嚇尿,只得跪在地上磕頭不止,告罪不休。
可八郡王卻面容冰冷,沒有要輕縱的意思。
趙詢如此猖獗,和地方官肯定脫不了關係。
鬧市之中,都敢叫來這麼多武士打手,趙詢眼中可還有一點國法家規嗎?
「趙詢不敬皇室,意圖造反,趙家嫡系全部賜死,旁支一律發配邊疆!還有你,林舟山,你為官不清,官降三級!」
八郡王瞥了林舟山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趙詢則是在後面瘋狂搖頭道:「不要,不,求八郡王饒命啊!」
「林天凡,林天凡你害我,一定是你害我!」
他瘋了一般追在馬車後面,馬車中的林天凡終於掀開轎簾向後冷睨一眼。
自己害他?
小爺這就是姜太公釣魚,你自己動了歪心思才會上鉤的,不然他趙詢人在家中坐,誰能處置得了他?
說到底,也是因為趙詢不老實對林天凡動了殺心。
趙詢看到林天凡的瞬間,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你,林天凡你是怎麼搭上八郡王的,你走了什麼好運啊!八郡王,他殺了我弟弟啊,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
可惜,他才跑出去幾步就被狼虎一般的護衛摁下。
林天凡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自作自受。
一切都因趙詢所起,今天也該由他終結了。
……
他們這邊回到了縣裡,八郡王租的宅子。
讓林天凡很詫異的是,這宅子比他想像中的要小很多。
在他心中皇室子弟暫住的地方,也應該很氣派。
可是這宅子裡,既沒有假山花園,也沒有亭台樓閣,只有一個很大的校場,供給武士們練武所用。
至於美貌丫鬟,更是一個沒有,這裡服侍的人都是精壯的男子。
林天凡感嘆,這八郡王真是天生的勞碌命,就是生一在皇家都這麼不會享受啊。
不過也只有這種至純之人,才能帶好兵,打好仗!
可他剛進入小院,就詫異道:「媳婦?你們怎麼在這?」
原來院子中站著的三個娉婷美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媳婦。
八郡王顯然也很意外,沒想到葉輕雪她們會在。
六子當即解釋道:「是這樣的殿下,我們幾個奉命去為林大人打包行李,三位夫人看見了一定要跟過來。說是想和大人說說話!」
八郡王這才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啊!」
「六子,去外面找一個老嬤嬤來,收拾出間房間,今天就讓林兄和嫂夫人住在這!」
隨後他又笑著對蘇香三人道:「不知三位夫人前來,怠慢了,還請見諒。」
原本他就和林天凡商議,明天一早出發,但這個時候天色已晚,他還想林兄往家趕路麻煩,沒想到幾位夫人已經來了。
這下林兄就不用特意回去了。
蘇香一個小門女子,不懂怎麼回禮,正手足無措時。
葉輕雪上前,輕輕欠身道:「是我們姐妹幾個叨擾了,還望殿下莫怪。」
她的動作十分優雅順暢,一氣呵成,顯然從前是學過禮儀的。
八郡王讚賞地多看了葉輕雪一眼,又拍了拍林天凡的肩膀,揶揄道:「林兄有福氣啊!」
「本王要籌備明日之事,少陪,諸位自便。」他向這些人頷首一禮,便大步走向主屋。
蘇香待他離開後,第一時間抓住林天凡的手:「官人,您真要跟著殿下去戰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