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看著這些拿著傢伙,滿臉堅持的百姓們,心中也是一暖。
其實,他讓彪子通知這些百姓離開,也是設的一個局。
他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會真的離開,有多少人會堅持站在自己這邊。
林天凡不會對那些離開的百姓有意見,因為怕死是人之常情,但是留下的人,他以後也會更加重用。
他得看得出誰是忠,誰是奸。
而能有這麼多百姓,願意冒死前來,尤其是王叔,一把年紀了,還能捨生忘死,林天凡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他起身向眾人拱手道:「王叔,還有一起過來的鄉里鄉親們,我林天凡多謝各位了!」
「你們今日能站在我這邊,我林天凡永誌不忘。」
下面的百姓們聽到這話,當即道:「林大人,您這話就是折煞我們了,要是沒有您,我和我老娘早就餓死了,等會山賊來了,我第一個衝上去!」
「還有我還有我,林大人您可能忘了,有一回我弟弟生病,還是您讓人抓了藥給他的,要不是您,弟弟恐怕早就不成了,從那時開始我的命就是您的!」
「您開這三條生產線,給我們沛縣帶來了一絲生機,我們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山賊來了,我們跟他們拼了!」
這世上有膽小怕事的懦夫,就有捨生忘死的勇士。
林天凡聽到這番話,內心更是一陣波濤洶湧,看來自己是沒有看錯人啊。
但為防止這些人擔心過度,他還是對大家道:
「諸位,我不用你們給我拼命,我可是有爵之人,他們不敢輕易殺我的,這次他們來多半是談判,既然他們要談,咱們跟他們談就是了。」
隨後林天凡對王百川道:「王叔,你先帶著大家退回城門去,你們要是不放心,就在城門後等我。」
他為了對付這伙山賊,已經想好了精密的計劃。
無需這些百姓幫忙了。
而且若是這些百姓,真的義憤沖了出去,說不定還會成為山賊威脅自己的工具。
王百川聽到這話,也覺得有禮。
是啊,他侄兒現在可是子爵,雖然只是一個小爵位,那也是陛下親自賞下來的。
這些山賊膽子再大,難道還敢傷朝廷的人?
想到這裡,他徹底鬆了口氣,隨後對後面的百姓一擺手,威嚴道:「都退回城門後去。」
「縣令大人,這……」
後面的百姓有些遲疑。
王百川就豎起眉毛道:「沒聽見林鄉紳的話嗎?他自有計較,你們聽命就是,不要耽擱了他的計劃。」
他這話一出,這些百姓們才老實的退到城後。
眾人屏住呼吸,攥緊拳頭等待著山賊們的到來。
雖然他們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見到那成百上千,拿著鋒利砍刀和匕首,面露凶光的山賊們,還是不禁雙股戰戰。
他們被這些山賊欺負許久了,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看到山賊他們的雙腿就忍不住打哆嗦。
林天凡看著這些氣勢洶洶,滿臉疤痕,充滿威勢的山賊,卻表現的十分淡定,甚至連屁股都沒欠起一分。
他就這麼翹著二郎腿,悠閒的喝著茶水。
好像這些山賊,不是奔他來的。
而這些山賊們,也是立刻就注意到喝著茶水,滿臉淡然的林天凡。
大當家的胡天刃皺了皺眉:「這個姓林的,膽子倒是不小,敢一個人坐在城外。」
刀疤臉在後面,見到林天凡立刻咬牙切齒道:「大當家的,這個姓林的背後可能有高手,上回我來的時候就差點吃了他們的虧!」
「您還是先派人下去,會一會虛實吧!」
三當家的最為魯莽,他譏諷道:「雷子,我看你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林天凡揍了一頓,就嚇的尿褲子了,有幾個高手算什麼?大哥這回可是帶了上千的高手!」
「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林天凡淹死!」
老三開口,這刀疤臉也不敢再擾亂軍心了,只能硬著頭皮吹捧道:「三當家的說的是,我看那姓林的,也不敢對三位當家的動手!」
胡天刃騎著高頭大馬,就這麼帶著自己上千山賊小弟氣勢洶洶來到了城門口。
他昂著下巴,對林天凡輕蔑道:「林天凡,你敢傷我黑崖山的人,膽子不小啊!」
上來就興師問罪,將這黑崖山首領的威壓,徹底激發到極致。
要是尋常人,現在恐怕早就被胡天刃嚇的跪地磕頭了。
可林天凡卻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他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淡淡道:「他欠揍,我就替大當家的管教一下,不用謝我。」
說罷,他挑釁的舉起酒杯。
胡天刃狂,林天凡更狂!
這下,胡天刃倒是有些驚訝,他見過太多被自己嚇的魂不守舍,跪地哀求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比他還狂的人。
他下意識想要發威,但一想到林天凡的身份,眼珠子轉了轉,那張猙獰的臉龐上竟然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
「林大人不愧是受封子爵之人,這派頭,真跟尋常人不一樣。」
「昨日林大人不是說,我想要你的配方,就親自來談嗎?今天我來了。」
說罷,他大手一擺道:「把我準備給林大人的禮物呈上來!」
很快,幾個小土匪就推推搡搡一排美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