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些影影綽綽的人影,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女武士們,登時再次緊張起來。
「大家快拔刀,又有山賊打過來了!」
「快,快!」
「箭矢呢,快把諸葛連弩拿出來!」
林天凡看向遠方隊伍的身影,當即擺手道:「住手,是六子!」
眾人一聽是六子,吊在胸口的這口氣才終於出去。
原來林天凡在讓吳強保護女武士的同時,也把六子派了出去。
他將六子派去岐嶺,岐嶺的山賊不是想要趁他們不備來偷襲嗎?自己就直接讓六子來一個一網打盡。
岐嶺雖然沒有黑崖山大,但山賊肆虐多年,也值得一抄。
很快,六子一行人走進,那些如驚弓之鳥的女兵們才放下心來。
林天凡則是把六子叫到身邊道:「如何,岐嶺那邊剩下的山賊多嗎?你們有沒有傷亡?」
六子當即一拍胸膛道:「哈哈哈,啥事沒有,岐嶺那老大也是心大,竟然只留下七八個小弟,我們過去的時候他們灌了黃湯,正在那兒挺屍呢,我們沒費什麼力氣就把他們都拿下了!」
林天凡聽後這才徹底放心,隨後又道:「繳獲的東西多嗎?」
六子一聽到這,當即低聲對林天凡道:「大人,您是不知道,咱們遇上錢罐子了!」
說罷,他眼冒精光指了指後面那幾個大箱子道:「那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我在繳獲時粗略估計一下,至少有五萬兩!」
這下就連林天凡聽了,都是一驚。
岐嶺才多大的地方,山上最多也就盤踞三五百山賊,在他們這繳獲的銀子都快趕上黑崖山了。
「他們就這麼大的地方,從哪兒盤剝這麼多銀子的?」林天凡問道。
岐嶺就是個小地方,周圍的村鎮也有限,這些山賊是從哪裡得到這麼多銀子的?
六子見林天凡疑惑,直接解釋道:「其實這裡大部分的銀子都不是從百姓那盤剝的,岐嶺後面三里處是官道,很多商賈都會從此經過,岐嶺的山賊就伺機埋伏,一年光是搶那些商賈的,就有一萬兩銀子。」
「開始,他們還不願意招,後來還是我踩碎了其中一個小頭目的膝蓋骨,他才招來的。」
林天凡一聽,當即拍了拍六子的肩膀道:「辛苦你們了,回去你去你輕雪嫂子那裡領五千兩銀子,全當是謝你們為我走一趟!」
六子當即推脫道:「大人,您這是幹啥啊,這舉手之勞,大傢伙都是您的人,就該為您辦事,您這不就太外道了嗎?」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是啊大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您每個月給我們發那麼多銀子,我們怎麼好意思再要您的銀子?」
林天凡卻笑道:「每個月的月例歸月例,辛苦費歸辛苦費,我得讓你們知道,跟著我林天凡有肉吃!」
下面七尺的漢子,聽到這話心裡也是火一樣的熱。
眾人只覺得能跟著林大人,是他們幾世修來的福氣,頓時對林天凡的心更誠了。
這還不算完,林天凡又對彪子道:「還有,等會你回去也去領一千兩銀子,換成糧食,豬肉給城中那些幫咱們的百姓挨家挨戶分過去。」
要不是百姓們全民皆兵,他們也無法這麼快就鎖定岐嶺的山賊。
彪子立刻道:「好,我這就去辦!」
林天凡這邊回到家中後,也是立刻讓葉輕雪給他們派銀子。
兩人正在帳房給岐嶺的銀子,登記入庫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須臾,就見蘇香掂著小腳跑了進來。
「官人,外面三奶奶來了,說要找您呢!」
三奶奶?
林天凡愣了一瞬,隨後就想起來三奶奶是誰了。
三奶奶是棗頭村最貧苦的一家,只因為她兒子在戰場上受傷,斷了雙腿沒有生活能力,兒媳去年也病逝了,這一家子都由三奶奶這個瘸腿婆婆撐著。
三奶奶拿著一大籃子果蔬,顫顫巍巍見到林天凡就要跪下。
「恩公,請受我一拜!」
林天凡見狀連忙把她拉起來:「三奶奶,您這是幹什麼,您都這個歲數了,我怎麼能受您這麼大的禮?」
三奶奶抹著眼淚道:「我家麼兒腿受傷,下不了地,要不是您讓我這老婆子去生產線做活,還給我們家拿米拿糧,我和麼兒早就餓死了。」
「今日您還給我們送了這麼多豬肉,老婆子我無以為報啊!」
林天凡確實不忍心三奶奶一家餓死,畢竟她兒子是在戰場上沒了雙腿的,這樣的人家在二十一世紀都算是功勳之家,只是這個時代,因為戰場致死致殘的太多了。
他幫不了所有人,但身邊的人是一定會幫的。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中。
這是林天凡的底線。
所以即便三奶奶跛腳,眼神也不好使,在生產線其實也幫不了什麼忙,但他還是把三奶奶叫到生產線上。
他不光給三奶奶發工錢,每日還讓她帶一些吃食回家。
三奶奶知道林天凡其實根本不是叫自己去做工,就是為了接濟他一家罷了。
想到這裡,她再次對林天凡躬身一拜:「恩公,您對我全家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來世化身個老黃牛馱著您做佛陀去!」
林天凡聽到這裡,哭笑不得道:「三奶奶,您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我咋可能看著你們一家餓死呢,以後你家中有什麼缺了少了的,儘管來找輕雪和小香要。」
葉輕雪和蘇香也是笑著扶起三奶奶。
「三奶奶,您快別跪了,官人心善,您也不用太見外了。」
「是啊,以後您有困難儘管來找我們,官人最是憐老惜貧的!」
二女說了好半天的話,才把三奶奶送了出去。
而她們剛出大門,外面一大群人就快速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