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虎登時道:「大人,小人這邊確實是十萬火急啊!」
郝縣令聽到這裡,才坐直了身軀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洪天虎急切道:「林天凡今日一早駕著馬車,帶著三十人出遠門了,我看他離開的方向似乎是向省城去的。」
「大人,您不是看中他那三條生產線許久了嗎,現在他離開沛縣,這正是動手的好時機啊!」
「現在只要您一聲令下,小人立刻就可以帶著兄弟們攻下沛縣!」
郝縣令一聽,登時身體向前探了探,他的眼神中也才充滿了貪婪之色。
但很快,他又遲疑了,手指不斷的滾動著手串。
洪天虎知道郝縣令這是在思考,要不要動手。
洪天虎登時起身,似乎只要郝縣令一句話,他就能立刻召集兄弟,進攻沛縣。
林天凡那三條生產線委實讓人眼饞,到時候他就算跟著郝縣令喝點湯,也能撐破肚皮。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對那三條生產線動手了。
可是下一刻,郝縣令卻搖頭道:「不成,你不能去攻打沛縣!」
「為什麼?」
洪天虎不懂:「大人,您不是看上林天凡的生產線許久了嗎,您一聲令下,我們就能立刻動手了呀,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郝縣令聽到這話,搖頭冷笑道:「洪天虎,你還是太衝動了,做事不光只看拳頭,還要看腦子。」
「你手中才有多少人?一百,二百?林天凡可留在沛縣上千武士,而且他們還是警戒狀態,你這麼貿貿然衝過去了,就不怕他們把你這三瓜兩棗全滅了?」
「那些武士,大部分可都上過戰場的。」
洪天虎聽到這裡,表情一僵。
確實,林天凡留下的武士不光多,而且精,當初黑崖山一千全副武裝的山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是自己這一百多個人了。
他還清楚的記的,當初林天凡帶著他那些武士將黑崖山山賊殺開了花的畫面。
那種血腥程度,他一個當山賊的想起來都心有戚戚,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尤其是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弓弩,更是如夢魘一般。
黑崖山那些山賊愣是沒有一點還手之力,就全被林天凡一鍋端了。
所以洪天虎一聽郝縣令聽到這個,瞬間閉嘴。
自己手下那幾個人,想要攻打沛縣就是開玩笑。
不過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近在眼前,卻看得到摸不到,他的心裡就跟貓爪子撓了一般。
洪天虎忍不住攛掇道:「郝縣令,小人手中的人不夠,但是您手下不是還有不少精兵嗎?不如您借我一用,我保證為您拿下那三條生產線!」
「此事一成,您六我四,啊不,您七我三!」
他這真是讓了好大一步,要知道正常山賊和官員勾結,所得利潤都是五五分的,洪天虎直接跟郝縣令三七分了。
饒是謹慎的郝縣令,聽到這個數字都不禁動心。
「好,既然你要干,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我給你出一百精兵!」
「就一百?」
洪天虎聽到這裡,一張臉瞬間沉了下去:「大人你是在開我玩笑嗎?一百人夠幹嘛的,還不夠林天凡那些武士塞牙縫的!」
就算郝縣令支援,他們也只有二百人,林天凡的府內至少有上千人,他們過去不是找虐嗎?
郝縣令聽到這裡,卻笑道:「一百人確實不夠幹嘛,但你聽過一句話嗎?」
洪天虎皺眉道:「什麼話?」
郝縣令一字一句道:「射賊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射賊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洪天虎把這話反覆在心中念了幾遍,突然瞪大眼道:「你是說,讓我去殺……林天凡?」
郝縣令眼底閃現勃然殺機:「是啊,你不敢嗎?」
郝縣令冷道:「這二百人攻不下沛縣,但你別忘了林天凡只帶了三十武士,七倍的差距足以你攻下他了,而且只要林天凡還活著,你搶了他的生產線,他將來就一定會報復!」
「打蛇不死,後患無窮啊,你留著這麼個禍患早晚會讓他找上門來,但只要你殺了林天凡,就一了百了了,而且沛縣的軍隊也需要他的資金支援,沒有資金,那些武士還能像現在這樣鐵桶一塊嗎?」
「殺了林天凡,他們就不攻自破了。」
郝縣令這一番話下去,洪天虎如夢初醒,他驚訝道:「您不愧是做大官的,這腦子就是好使,好,我這就帶二百精銳去堵林天凡!」
他還就不信,兩邊七倍的差距自己還不能贏。
可郝縣令卻一把摁下他道:「你先不要著急!」
「怎麼能不急,越早殺了那林天凡,他在沛縣的武士團不就能越早土崩瓦解了?」洪天虎有些不滿道。
「按照他們的腳程算,現在林天凡應該正在我們廣南縣的地界,你在這裡動手,不是告訴所有人是咱們動的手?」
郝縣令眯眼道:「你要是能殺了他便罷了,但要是沒有一擊即中,後患無窮啊!」
他這話一出,洪天虎也不禁後背一涼,緊接著冷汗津津。
是啊,自己怎麼忘了這茬兒。
洪天虎當即對郝縣令表決心道:「那我就派人跟著他們,等到隔壁官道上再對他們動手,那裡人多眼雜,林天凡想要懷疑,一時也懷疑不上我們。」
郝縣令這才點頭道:「算你不是完全沒有腦子,記住,你們一定要抓準時機,必須一擊將他擊殺,不然寧可不要動手,明白嗎?」
洪天虎立刻點頭如搗蒜道:「是,小人明白了!」
郝縣令這才滿意點頭,隨後拿出隨身令牌遞給洪天虎道:「拿著這令牌去後面調一百精銳吧,記著,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洪天虎立刻點頭道:「是是是,大人儘管放心,我們這麼多人呢,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了。」
郝縣令見洪天虎如此自信,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
與此同時,林天凡這邊的車隊正在廣南縣向東行去,廣南縣距離官道還有一條約莫十多里地的盤山路要走。
一路上,馬車在盤山路七拐八繞,馬車中體質稍弱的蘇香和小翠都有些繞暈了,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林天凡見狀,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開啟水壺讓她們喝幾口水順一順。
他又對外面駕車的吳強道:「吳兄,這盤山路還有多遠啊,你兩個嫂子都要被饒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