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淑兒此時的內心很複雜,有感嘆但更多的是堅定。
姐夫如此信任自己,自己一定開啟香水的銷路,不叫姐夫失望!
從前葉淑兒一直在擔心,姐夫會介意自己的出身。
她雖然不是自願,但也是實打實在花樓中待過,可經過這幾日的相處,葉淑兒發現姐夫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身份,也不因此輕視她,甚至對她和姐她們一視同仁。
這是葉淑兒想都不敢想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男人,跟花樓女子最多虛與委蛇,在心中是很看不起的,但林天凡卻從未這樣過。
所以這讓葉淑兒更是珍惜這樣的姐夫。
她一定要為姐夫把這批香水賣出去。
葉淑兒在心中暗下決心。
林天凡擔心葉淑兒的安全,特意派了一支二十人的護衛隊跟隨保護。
這樣一來,一支二十人的護衛隊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向省城行去。
葉淑兒從前只住過花樓,還是第一次住在外面的客棧。
她剛打點好住處後,就立刻帶人向百花苑行去。
這也是葉淑兒來省城後的第一站,葉淑兒深知薛媽媽是個只認衣衫不認人的人,所以她特意穿了一件奢華的絲綢長衫,又戴上姐姐給自己的九轉累絲金簪,身後帶著二十護衛,珠光寶氣頗有氣勢的走向百花苑。
內院的薛媽媽正靠在貴妃椅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翻著手中的帳本。
突然,外面跑進來一個小廝道:「薛媽媽!薛媽媽!」
原本打著覺盹兒的薛媽媽被嚇了一跳,當即起身叱罵道:「要死啊你,一驚一乍,嚇我一跳!」
小廝咽了口唾沫,慌裡慌張道:「不是啊薛媽媽,是淑兒在外面要見您!」
「淑兒?」
薛媽媽一愣道:「你說葉淑兒?她不是跟那個林子爵去過好日子了?」
說到這裡,她還有些怒氣。
這個葉淑兒竟然敢夥同林天凡騙自己,實在該死!
要知道林天凡可是子爵,他怎麼可能沒有銀子,竟然只用區區五百兩買走了自己的台柱子!
早知道她就應該咬死不放葉淑兒,狠狠坑他林天凡一筆,可是現在再想也沒用了,她已經放了葉淑兒的身契了。
一想到這裡,薛媽媽就沒好氣道:「那個死丫頭還有臉回來找我?」
「怎麼,難道是林子爵看不上她一個煙花女子,讓她滾了?」
她無不惡意的猜想著。
小廝立刻道:「這倒不是,淑兒說她感念媽媽您養她一場,這回是特意回來謝謝您的!」
薛媽媽一聽,當即眼睛都亮了。
特意回來謝謝她的?
這死丫頭還挺有良心的!
不過她還是警惕的問道:「葉淑兒穿戴如何?跟在咱們這裡比是好了還是壞了?」
可別招回來一個打秋風的。
小廝當即誇張的擺手道:「好多了,淑兒姑娘穿金戴銀,我看那身衣裳還有頭上的金簪都不是凡物,最重要的是,她身後還跟著二十個武士呢!」
二十個武士!
薛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化,別的也就罷了,這二十武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帶的起的。
連他們這省城的小官,都沒有這麼大的排場。
看來林子爵很看重葉淑兒啊,不然也不會給她撥了那麼多武士跟隨。
這樣自己對葉淑兒的態度,也就得客氣一點了。
林天凡是子爵,自己將來保不定有什麼事要有求於人,就算是沒有要求的,也不能得罪人家。
想到這裡,薛媽媽跟川劇變臉一般對那小廝道:「淑兒來了,你這狗東西還不趕緊把人給我請進來!」
「是是是!」這小廝趕緊跑了出去。
很快,葉淑兒就邁著蓮步,走了進來。
「薛媽媽,幾日不見,淑兒很是想你呢!」
葉淑兒人未至,聲先到。
薛媽媽也是立刻上前,親熱的拉住葉淑兒的玉手道:「好孩子,媽媽這幾日也是天天念叨你呢,你說你走了跟割我的肉有什麼區別啊?」
葉淑兒心中泛嘔,但面上卻露出完美的笑容道:「沒想到我們母女這麼心有靈犀,這不是我也是想媽媽想的甚了,特意求了子爵大人讓我回來看看媽媽,還有諸位姐妹。」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葉淑兒在花樓多年,演技已臻化境。
薛媽媽也不多承讓:「好孩子,你有這份心也不算媽媽白養你一場,以後常回來看看,就把咱們這百花苑當成你自己的家!」
說罷,她親親熱熱的拉著葉淑兒的手腕,就往院裡走。
可在薛媽媽搭上葉淑兒的脈時,她的表情微變。
沒錯,薛媽媽在花樓多年,耳濡目染是會一些醫術的,尤其是女子方面。
葉淑兒的脈象舒而不滑,又急又湍,這分明是沒破瓜才會有的脈象啊。
可是她都已經跟林子爵離開三五日了,這怎麼可能?
薛媽媽第一反應就是林天凡對葉淑兒不感興趣,但細細一想,既然不感興趣,林天凡又為何要費勁心機把她贖走呢?
難道說,林天凡是珍視淑兒,捨不得碰她?
想到這種可能,薛媽媽看向葉淑兒的眼神都不禁發生了變化。
自己這花魁真是有手段啊,不用身體就能把男人哄的死死的!
頓時,她對葉淑兒更加客氣了,這丫頭在林子爵心中的地位越高,自己越得拍好她的馬屁。
「好孩子,快來喝這茶,這是你在百花苑最喜歡的茶了!」
薛媽媽殷勤的親自給葉淑兒倒了杯茶。
可葉淑兒卻警惕的沒有喝,這花樓中的茶水中多數不乾淨,她在花樓中待了三年能不知道這些?
多少姑娘都被這茶水,騙到花樓中誤了終身的?
葉淑兒不動聲色的推開這茶杯,隨後道:「媽媽,您還惦記著淑兒,這比讓淑兒喝什麼茶都開心。」
說罷,她立刻轉移話題道:「對了,薛媽媽,我這次回來是為了疼疼咱百花苑的姐妹們的!」
隨後葉淑兒一擺手,幾個護衛就拿出五瓶琉璃瓶子裝的香水,走上前來。
周圍的姑娘們,原本都羨慕的看著葉淑兒,又很快被香水所吸引。
花樓雖紙醉金迷,但她們卻沒見過這樣新奇精巧的玩意兒。
頓時,眾人的目光都被這香水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