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凡眼珠一轉,突然覺得這個總督有點意思。
他竟然猜出自己要對馮家不利。
看來能坐到這個位置,這位總督大人也不是尋常人啊。
但林天凡還是裝傻道:「總督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總督摸著自己的八字小鬍子,笑的意味深長道:「林子爵,咱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何必跟我玩聊齋呢?」
「馮家人是要對淑兒姑娘不利,可他們到底不還是沒來得及出手嗎?做人嘛,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鬧得太難看呢?」
林天凡眉頭一蹙,這位總督果然是個老狐狸,連自己的想法都猜到了。
原本他只以為這總督是個明哲保身的縮頭王八,結果這也是個心中有溝壑之人啊。
看來這省城之人,都不可小覷啊。
既然如此,林天凡也不瞞著,直接道:「總督大人既然知道,就應該清楚如果蘇家兄妹不動手,現在劫持淑兒的就是馮家人了,我對他們出手有什麼不對嗎?」
他的眉眼極近,所以壓在一起給人一種極強的威懾感。
就連在官場上混跡多年的總督,見到這一幕,都不禁額角一緊。
但總督還是深吸口氣道:「林子爵,我知道你護親心切,可是這件事只是馮遠山那個婆娘和兒子謀劃的,跟馮遠山並無關係,你要真是貿然動手,且不說占不占理,此事勢必會鬧的人盡皆知……」
「您可不要忘了馮遠山是誰的人啊!」
林天凡眯了眯眼,神情危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怕了京城的那位?我若真是怕了他,剛才何必去追蘇家兄妹呢?」
總督立刻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林子爵你沒必要樹敵太多,您也是有家室有親友的人,從您寧可不做將軍也要返鄉就能看出,您是很珍視這些人的,既然您這麼珍視自己的親眷,就不該讓他們涉險啊!」
「馮遠山是三皇子身邊的老人了,地位尤甚於我,而且他還是二品大員,他若真是死了,可就不是死個蘇家兄妹那麼簡單了,到時候別說是三皇子了,就連當今陛下都可能被驚動,您何必呢?」
這總督對著林天凡就是一頓勸告,但他真有那麼好心嗎?
當然不是。
林天凡自己都很清楚,對方之所以這麼勸自己,也是因為他和馮遠山都是這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真拼個你死我活,那肯定會驚動上面的人,到時候他這個做總督的也難辭其咎。
所以總督是絕對不希望,他們兩個鬥法的。
馮遠山見林天凡皺眉沉默,還是沒有要鬆口的意思,他只能咬咬牙道:「林子爵,你要是信得過我,這件事由我在中間調和如何?」
自己一定要壓下此事,不然不管林天凡和馮遠山誰鬥倒了誰,他都沒有好果子吃。
林天凡聽到這裡,頭腦也是飛速運轉著。
他雖然面上不鬆口,實際上已經把總督這話在心中過了千百遍。
其實總督說的也沒錯,馮家到底沒有來得及對淑兒動手,自己若真因為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對馮遠山出手,那三皇子一定會抓住自己的小辮子,到時候自己就是受制於人了。
想到這裡,他冷道:「我可以跟他止戰,不過他馮遠山必須要給我,也給淑兒一個解釋,不然我林天凡的刀也不是不能殺人!」
說到這裡,他眼中殺機縱橫。
總督聽到這裡,這顆心終於落在肚子裡了,他立刻舉起三根指頭道:「您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跟馮遠山交涉,一定讓他給您和淑兒姑娘一個交代!」
林天凡見他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也不能一點顏面都不給,便拱手道:「如此甚好,總督大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告辭了。」
他也懶於跟這個官場老油子虛與委蛇,直接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天凡雖然已經將事情解決,但還是覺得內心鬱結。
真是眼界越寬,越覺得自己渺小啊。
從前在沛縣時,林天凡幾乎可以橫著走,可是現在只是到了省城他就要考慮良多,更不要說,將來去京中了。
看來眼下他確實不能意氣用事,真把三皇子惹毛了,他一身不足惜,但他的妻子們該怎麼辦?
為今之計,只能暫且先忍下來,壯大自身實力以待來日了。
林天凡這邊回去時,葉家姐妹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葉淑兒更是跟個新婚的小妻子一般,繞著林天凡寬衣解帶,盛飯布菜,忙前忙後。
就在她滿臉紅暈的想著,自己今夜能不能和姐夫同居一室時,林天凡突然開口道:「輕雪,淑兒,我有個想法!」
葉淑兒的思緒被林天凡打斷,下意識道:「姐夫,什麼想法啊?」
林天凡興奮的眼睛冒著光道:「我想要成立一家連鎖商行!」
連鎖商行?
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茫然。
什麼是連鎖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