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跟六郎分手了,夢蝶的美眸之中,依依不捨:「郎君,我要去玉蘭的軍營中協助,必須先去熟悉一下軍情。要不然,我真的不想跟郎君分開。」
六郎點頭:「嗯,我明白。你先去吧。我也有事情要做。」
這段時間以來,六郎也逛了芙蓉城的不少關鍵之處,憑著自己的記憶,六郎竟然畫下了一張芙蓉城的簡易地圖!還特別標明瞭圖例,保證能讓主帥佘飛鴻,以及眾嫂子們看懂。
他必須找到佘飛鴻,讓她想辦法把地圖送出城去,進入城中的宋軍有了地圖指引,就能便利很多。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六郎才見到了佘飛鴻,把自己所畫的地圖,一式四份,交給了佘飛鴻。
「咦?」佘飛鴻看了幾眼,竟然沒能看明白,「這是芙蓉城的地圖嗎?」
佘飛鴻嘆為觀止:「好!六郎,想不到你還有這麼一手。不過,這個圖例,還需要寫清楚一點,不然的話,雪航她們很難一下子看懂。」
「嗯,那我就再加個補充說明。」六郎拿了毛筆,就開始為地圖寫說明書,佘飛鴻居然在一旁為他研墨!
六郎心情大好,主帥為自己研墨!無上榮光啊!
六郎用了一個多時辰,才終於寫畫完畢,交給了佘飛鴻,佘飛鴻認真地說:「你放心,我今晚就會透過箭支,射到城外,約好了由八妹去接應的。有了這幾份地圖,我宋軍入城之後,就能減少大量的傷亡!六郎,你又立了一件大功!」
六郎說:「我要是能弄到蜀王孟昶的虎符呢?也算是一件大功吧?」
佘飛鴻點頭:「那是當然!不過,要盜得虎符,必須在起事之前兩個時辰,才會讓對方反應不過來。」
六郎點頭:「明白。我明天晚上就入宮,找花蕊夫人,專門商量此事。」
佘飛鴻說:「到時候,我會在皇宮東北角的牆外等候,你只要想辦法把虎符交到我手中就可以!另外,你要想辦法控制皇宮,最好能幹掉蜀王孟昶,這個任務很危險,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若事不可為,就退出皇宮,與主力匯合之後再說。」
六郎打個響指:「放心吧!花蕊夫人的手上,還有一批經過訓練的宮女,只要出其不意,大事可成!」
第二天晚飯後,六郎早早地換上了夜行衣,竄房越脊,掩蔽著身形,潛入皇宮。
「誰?」又是青煙首先發覺了六郎的接近。
六郎到了近前,青煙立刻認出了他,也就不再出聲,只是用手勢示意,讓六郎跟在自己身後進來。
花蕊夫人的寑宮,除了蜀王孟昶,只有六郎一人進來過。
此時是戌時,距離亥時還有一個時辰,時間尚早。
花蕊夫人見到六郎進來的時候,心裡一突,緊張地詢問:「六將軍,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沒有被人發現吧?」
此時的皇宮之中,各種穿行的人很多,但也因為這個,六郎反而更加地容易掩蔽身形。
六郎自信地搖搖頭:「放心吧,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
花蕊夫人那雙令人陶醉的美眸中,就露出了笑意:「嗯,那就好,將軍請坐,青煙,備下酒菜,我要與將軍對飲。」
她完全不避諱青煙和青竹兩人,在寑宮之中,就要與六郎對飲。
可是,此時的六郎,有些心急,他擔心自己完不成任務啊!
坐下只喝了一杯茶,六郎就盯著花蕊夫人的俏臉,開始眉頭緊鎖。
善解人意的花蕊夫人,美眸一忽閃,就看出了六郎有心事:「六將軍,莫非有什麼心事不成?」
六郎說:「我不把你當外人,也就不瞞你了。我現在有個任務,必須有你幫我,才能完成。不知你可願意幫我?」
花蕊夫人那雙美眸,痴痴地盯在六郎身上,凝重地點點頭:「六將軍,只要花蕊幫得上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從她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來,花蕊夫人這是真的傾心於六郎了,連命都豁出去了!
六郎搖頭,一把抓住她柔美的一隻縴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摩娑:「夫人言重了!我怎麼捨得讓你豁出命去?更別提什麼赴湯蹈火!無論做任何事情,都必須以你的安全為主。」
花蕊夫人聽得甚是感動,一雙美眸之中,竟有眼淚在打轉:「六將軍,你真的這麼在乎奴家的性命嗎?」
從自稱『本宮』,如今竟變成了奴家,可見六郎在花蕊夫人心目中的位置,越來越重要,她把六郎看得越來越高。
六郎似乎沒有注意到花蕊夫人自稱的改變,他很認真地說:「我當然在乎你的性命!完不成任務,大不了減緩宋軍入城的時間,但你要是安全出了問題,我會悔恨終生!」
「多謝六將軍。」花蕊夫人居然語聲凝噎,聲音有些發顫,反手就握住了六郎的大手。
那雪一樣白、柔若無骨的縴手,覆在六郎的大手上面,這個畫面,很溫馨。
就是這兩隻手的互握,使得兩人的心,彷佛也連通到了一起!六郎真的在乎她的生命安全!花蕊夫人生在這個時代,即便貴為皇后,但在孟昶的眼中,也是一言之下,就可能廢掉!甚至可能性命不保!她的生死,完全操縱在蜀王孟昶的手上!
即便是偶爾惹得蜀王孟昶不高興,也可能有性命之憂!
女人,在這個時代,就是奴僕,就是三從四德,就是男人的從屬,甚至可以視為男人手中的商品隨意互贈!
六郎真正是發自內心地重視她的生命,重視她的感受,花蕊夫人感覺得出來,沒有絲毫的虛假!
郎君待我以誠!花蕊夫人芳心狂震,我如何報答?
六郎說:「你需要幫我的,只是去蜀王孟昶的寑宮,檢視一下,他調兵用的虎符,究竟放在哪裡。看完之後,你就立刻回來。」
花蕊夫人點頭:「沒有問題!我假借請陛下來我寑宮相聚的名義,可以幫將軍檢視清楚。」
說做就做,花蕊夫人居然是個急性子,起身就走:「青竹,擺駕陛下的寑宮!」
「是!娘娘。」
很快花蕊夫人就出了寑宮,在一幫人的服侍之下,向蜀王孟昶的住處而去。
蜀王孟昶正伏案疾書,片刻後又抬頭思索,案頭上檔案堆積如山。
「陛下,您還忙於政務呢?您也要注意身體啊。」花蕊夫人好聽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