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飛鴻看到六郎又站起來了,頓時心中大慰:「接應六將軍!快!」
呼啦啦,宋軍一方,立刻有士兵悍不畏死地衝過來,把六郎接了回去。
獨孤紅葉一記大招,摧毀宋軍將近兩千重騎兵!頓時,南唐一方的將士,士氣高昂,喊殺聲震天價地響,往宋軍這邊殺來!
宋軍大敗,一直退到了自己的營寨,數萬弓箭手射住陣腳,這才勉強抵擋住了南唐大軍掩殺之勢。
這一戰,宋軍大敗,損失的兵將,也數以萬計。
回營之後,佘飛鴻心情沉重,第一時間找到六郎和慕容雪航:「六郎,你們兩人傷的怎樣?快讓我看看。」
六郎所穿的鎧甲,後背處破損嚴重,佘飛鴻心中暗驚:六郎的後背,恐怕會是血肉模糊啊!
身披重甲的重騎兵,尚且死在那大招之下無數,何況六郎的鎧甲只是輕甲?
楊八妹立刻幫六郎脫下身上的輕甲,她突然驚咦了一聲:「六哥,你……你的後背……」
佘飛鴻也望了過來,驚訝地說:「咦?六郎的後背,毫髮未損,這……」
六郎苦笑:「二娘,我當時覺得後背刺痛,以為要死了呢,難道真的沒有受傷?」
楊八妹說:「六哥,你感受一下,後背還有沒有什麼不適?不會有內傷吧?」
六郎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我當時覺得後背像是有十幾條狗在咬似的,疼痛難忍啊。可現在,好像沒事了?」
佘飛鴻湊到六郎的後背處,用手指輕敲了幾下:「不疼?」
佘飛鴻是在檢查六郎的重要穴位,有沒有痛感。
六郎搖頭:「不疼。」至此,六郎可以確定,自己所修煉的伏羲通天術的淬練筋肉,在關鍵時刻起到了作用,而且這作用非常彪悍,竟能擋住獨孤紅葉的大招的傷害!
佘飛鴻鬆了一口氣,趕緊去檢視慕容雪航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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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慕容雪航的腕脈,佘飛鴻就皺起了眉頭:「受傷如此之重?這……」
此時慕容雪航醒了過來,俏臉一片慘白,她極力地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二娘,對不起,我沒能拿下敵將。」
佘飛鴻皺起好看的眉頭:「雪航,別說這些了!你已經盡力了,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療傷,把自己的傷治好,我們才有打勝的機會。」
楊八妹也跟著在一旁安撫,慕容雪航才稍微安心了一些,閉目休息。
佘飛鴻又診斷了一下,一直沉默不語。
很快檢查完畢,她轉身出了營帳,六郎急忙跟了出來,悄悄地詢問:「二娘,大嫂這傷怎樣?」
佘飛鴻看著六郎,輕嘆一口氣:「你能擋住獨孤紅葉的大招,是因為距離她很遠,作用在你身上的劍氣,只是她劍氣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可是,雪航當時是在與獨孤紅葉單打獨鬥啊!雪航身中的劍氣,幾乎是獨孤紅葉全部的劍氣。」
「而且,劍氣入體,傷及經脈,雪航現在的傷勢,已經傷到了心脈。以我的能力,如果只是皮肉之傷,還能治療,可這種心脈之傷,我也無能為力。」
「啊?」六郎呆住,「二娘,這……這可怎麼辦?大嫂這傷,難道就治不好了?」
佘飛鴻搖搖頭:「你大嫂的內力,來自她的師門,要治好這樣的傷,恐怕要她的師門出力,或許有救。」
六郎愣住:「或許?二娘,您也沒有把握?」
佘飛鴻吁出一口氣:「我只是個醫生,不是神仙。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送雪航去她的師門,東海蓬萊仙島,希望紫霞仙姑能有辦法救治她吧。」
「這……好吧!二娘,我會護送大嫂,前往東海蓬萊仙島求醫!」六郎的神情,極其堅定。
一葉小舟,載著重傷的慕容雪航,在長江上順流而下,直奔東海而去。
小舟上,六郎看著極其虛弱的慕容雪航,心痛如絞。
慕容雪航已經換下了鎧甲,穿上了一身素色長裙,安靜地側臥在錦被上,看著六郎撐船。
六郎回頭望去,看到慕容雪航的俏臉蒼白,有氣無力的樣子,與之前意氣風發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六郎心中感慨,嘆了一口氣:「大嫂,你的傷,一定會好的。」
慕容雪航倒是坦然,她高冷的俏臉上,竟露出一絲微笑:「六郎,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傷,自己知道。恐怕回到蓬萊島,也不一定有辦法救治。」
「什麼?」六郎撐船的手,頓時一滯,「也不一定有辦法?那怎麼行?大嫂,我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治好你的傷!」
慕容雪航微微地眯起美眸:「嗯,盡力了就好。」
六郎的心情沉重起來:從她的反應來看,顯然是覺得自己的傷勢嚴重到了無法治癒的程度!
六郎不甘心地問:「大嫂,你到底傷成怎樣了?」
慕容雪航的目光,向船外瞟了一眼:「我的傷……心脈正面受到獨孤紅葉霸道的劍氣損毀,劍氣波及了其他經脈,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損。若非我功力深厚,能勉強壓制一下傷勢,恐怕現在就已經……」
說到這裡,慕容雪航停頓了一下,幽幽地說:「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這就是各自的宿命啊,哪一戰都會死去不少的將士,又有什麼奇怪的?」
「不!」六郎激動之下,眼角含淚,「大嫂!你絕對不能死!你是我宋軍的主心骨啊!」
慕容雪航的目光幽幽,搖頭說道:「獨孤紅葉功力深湛,確實是我生平僅見的驚才絕艷的高手。我敗在她的手上,是自己功力不濟。」
六郎神色黯然:「大嫂,對於你這樣的高手來說,最重要的是百折不撓的戰鬥志氣!你可不能灰心啊,我相信,你將來一定能戰勝獨孤紅葉,將她殺於馬下!」
慕容雪航點頭:「嗯,六郎,你說得對,必勝的信念,才是真正的取勝之道。」
說完話,慕容雪航忽然氣息弱了下去,陷入了昏睡之中。
六郎急忙過來檢視,發覺她脈象還算正常,呼吸也在,這才放心。
三日之後,六郎順流出了長江口,又轉而沿著海邊北上。
小舟上的慕容雪航,時而清醒,與六郎還以說上幾句話,時而又陷入半昏迷狀態,六郎問話也沒有什麼反應。
面對這種狀態的慕容雪航,六郎心痛至極,經過六日的不眠不休,終於按照慕容雪航的『導航』,接近了蓬萊仙島的水域。
清晨,前方一片水霧,能見度不高,小舟駛入了迷霧之中,慕容雪航已經盤坐了起來,出場指點:「前行一段距離,再轉向左,行五十米,右轉……」
六郎不知道她是怎樣在迷霧中定位和檢視方向的,但他知道,慕容雪航所指的路肯定是對的,因為她對蓬萊仙島太熟悉了。
顯然,這迷霧是一個陣法,用以阻擋外人進入蓬萊仙島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