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耶律堂一見到小皇帝,就像是孩子見了娘似的,急忙忙跑過去,諂媚地笑著,「陛下!我們捉拿到了三個行兇者!殺了咱……咱大遼幾十個百姓啊!」
「什麼?竟有如此兇徒?那就下到大獄裡就是了。」小皇帝仍然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六郎冷眼旁觀,總覺得耶律堂跟小皇帝之間,似乎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容。
「陛下,我們又見面了!」六郎大聲說道,同時,他的目光,一直盯住了小皇帝。
小皇帝畢竟年幼,驟然聽到了六郎的聲音,才突然睜大了眼睛:「啊?大宋的使臣?楊六郎?你怎麼來到皇宮了?」
小皇帝的神情之中,有驚訝,似乎還有慌亂?
「哎!陛下,是這麼回事……」耶律堂立刻把小皇帝拽到一旁,來到角落裡,湊到小皇帝的耳邊,以只有小皇帝聽到的聲音說道:「陛下,今晚派去襲擊大宋使團的侍衛們,被楊六郎帶了兩個人,給反殺了!幸虧我及時趕到,才把楊六郎三人給控制了。要不然,就漏餡啦。」
「嗯?」小皇帝一個激靈,終於反應了過來,「他……他專門出來做局?」
耶律堂點頭:「是啊,他故意扮作小兵出來晃蕩,死了三十多個侍衛啊。」
小皇帝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小皇帝回到正堂,往中間一坐,又擺起了譜:「楊六郎,說吧,你當街殺人,這可是死罪啊!你認不認罪?」
六郎的聲音非常平靜:「啟稟陛下,自從昨日我大宋使團有兩名弟兄被人暗殺之後,我楊六郎咽不下這口氣啊!必須查到兇手,才能對我大宋兒郎有所交代!」
六郎越說越慷慨:「今晚,我就和手下兩句副將扮作普通士兵,去瓦肆假裝購物。在返回的時候,就被三十多名黑衣高手給堵在了一條偏僻的胡同里!這是有人故意要暗殺我大宋使團計程車兵啊!如果我們就是普通的三名士兵,肯定又要被殺了!」
「當時的情況下,我們一方面要自衛還擊,另一方面,也存了為弟兄們報仇的決心!所以,把那三十名伏擊我們的黑衣人,反殺在了胡同里。」
「我們的戰鬥剛結束,這位耶律堂將軍,就帶領五百御林軍到了!這也太湊巧了吧?陛下,你心裡清楚,那些襲殺我們的黑衣高手,都是誰派去的?他們是什麼身份?請耶律堂將軍,把那些人的屍體帶過來!我需要親自驗證他們的身份!」
耶律堂怒吼道:「你殺的那些人,都是上京的好百姓!都是我大遼的子民!你這是犯了滔天大罪!來人啊,把楊六郎三人給我拿下!上枷!下入死牢!」
六郎一臉嘲弄的神色,看著耶律堂:「如果那些人都是善良百姓,怎會在胡同里截殺我們三人?耶律堂,如果你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為什麼那麼急於要把我們三人抓到皇宮裡?為什麼不讓我們查清那些人的身份?說!」
六郎盯住小皇帝:「陛下!你心裡最清楚,那些兇手到底是什麼人!現在,請陛下把那些屍體弄過來,我要證實他們的身份!」
小皇帝睜大了眼睛,好半天沒反應過來,最後尷尬地說:「這個,楊將軍,那些人的身份,我會派人查清楚的。如果他們是殺害大宋使團的兇手,我肯定要治他們的罪!你就放心吧。」
耶律堂說:「陛下!楊六郎他們是殺人兇手啊!」
小皇帝瞪了他一眼:「楊將軍是大宋的使臣,怎會輕易殺人?此事就揭過去吧。」
耶律堂不死心,還要爭辯的時候,小皇帝打個哈欠:「啊……好了,那些人的身份,明天再查吧!耶律堂,你明天查清之後,向我匯報。」
六郎咬了咬牙:「陛下,那我們就告辭了!」
他向馬英圖和一號使個眼色,三人就往皇宮外面而去。
耶律堂很想把六郎關押在皇宮裡啊,可是,小皇帝始終沒有那個意思。
小皇帝剛回到住處,蕭太后就到了:「鱗兒,你今晚做了什麼事?」
小皇帝一骨碌爬起來,趕緊給蕭太后跪倒:「母后!鱗兒正要睡覺呢,沒做什麼呀。」
「哼!」蕭太后纖美的手指,抓弄著手中的一條手帕,美眸中的目光,光華閃爍,「鱗兒,你啊,自作聰明!你那點心思,已經被楊六郎看透了!透過這件事,你不僅沒能把楊六郎爭取過來,反而惹惱了他,你明白嗎?」
小皇帝睜大了那雙迷濛的大眼睛:「母后,我也沒想到,楊六郎這麼聰明,竟然親自扮作士兵查案啊。」
蕭太后嘆了口氣:「鱗兒,你還嫩著呢!我知道你是想替母后分憂,想要挑起宋使和北院大王的矛盾。可惜啊,露餡之後,弄巧成拙啊。行了,此事至此為止,只要楊六郎不再追究,就揭過去吧。」
「好吧,母后,我知道了。您教訓的是。」小皇帝低頭認輸。
六郎回到客棧之後,一拳砸在桌子上:「小皇帝竟敢作妖,害死了我使團的兩個好弟兄!哼!」
馬英圖一直跟在六郎身邊,直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六將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御林軍先是要抓我們,怎麼又把我們放回來了?」
六郎嘆了口氣:「派人襲殺我們的人,就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小皇帝。那些黑衣人,都是皇宮裡的侍衛。」
「啊?」馬英圖一下子傻眼了!「這……六將軍,我們就沒辦法報仇了啊!總不能殺了那個小皇帝吧?」
六郎搖頭嘆息:「咱們來大遼是來議和的,不是來殺人家皇帝的。就算此事心裡再明白,戳破了也沒用。幸好,咱們也殺了三十多個皇宮侍衛,也算是為弟兄們報仇了。」
馬英圖連連點頭:「是是是,六將軍說的太對了。」
柴明歌看到六郎把問題想得如此通透,心中暗喜:「夫君想通了就好,我們不能跟小皇帝死磕啊。」
六郎無奈地說:「雖然心裡窩火,但也確實沒辦法責備那個自作聰明的小皇帝。他想要挑起我跟北院大王的爭鬥,讓我來打壓一下北院大王,哼哼。這是人家大遼的內政,我們參與進去,可就不好了。」
柴明歌點頭:「是啊,北院大王目前是大遼最強的勢力,連國主蕭太后都忌憚他,我們只有一千人馬,也沒有跟北院大王掰手腕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