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蕭蓉和完顏壽到底說了些什麼,六郎所能做的,就是解救了蕭蓉的生死危機而已,至於接下來她要怎麼做,也不是六郎能夠操心的,如果連基本的安全保障蕭蓉都做不到的話,六郎也無需再支援她了。
回到了客棧的六郎,端過柴明歌送過來的茶,隨意地喝了一口:「明歌,你覺得,蕭太后在大遼的政治鬥爭中,能獲勝嗎?」
柴明歌將茶杯再次為六郎添滿:「蕭太后確實是當代人傑,若她握不住大遼的政權,這個人也就不值得夫君關注了。」
六郎驚訝地望了柴明歌一眼,臉上也蘊起笑容:「嗯,說得好!明歌,你才是真正的天下奇女子!」
柴明歌搖頭:「夫君過獎了,明歌只是一粗鄙婦人而已,哪敢當得夫君如此誇讚。」
六郎動靜地抓住柴明歌的晧腕:「明歌,你已經是女中丈夫,就不要太謙虛了。天下之間,能及得上你的見識的,以我六郎的眼光看來,確實沒有幾個。」
「啊?」柴明歌雖然也是一個非常自傲之人,但是,在六郎這樣的誇獎之下,她還是覺得有些名不符實,畢竟,六郎的才華,早已經被她認可了的。
「夫君,你過獎了。」柴明歌很認真地說道,「夫君,當今亂世,世事難明,各國都處於混亂之中,明歌也想看清楚當今的形勢,無奈目光短淺,總是看不明白。」
「若夫君在如此地渾水之中,能夠摸得一兩條魚,明歌必生死相隨,絕無二話。夫君,你無論有什麼想法,盡可放心大膽地去做,明歌都會誓死追隨!」
「誓死追隨!」有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六郎輕輕地握住柴明歌的縴手:「明歌,娶妻若此,我此生足矣!」這是六郎的真心話,因為他確實感到,有了些明歌的誓死追隨,他有很多事,確實能更容易地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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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何能啊!能夠獲得柴明歌如此的認可!
柴明歌若非有六郎的出現,肯定也是當世人傑,只是她遇到了六郎,理解了六郎的驚才絕艷,才真正地願意歸附了六郎。
若六郎是普通的大宋子民,恐怕柴明歌這輩子也不會看上他!夫妻間的恩怨情仇,就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了。
六郎握著柴明歌的手,良久沒有鬆開:「明歌,今生何幸,能與你成為夫妻。我楊六郎必不負你。」
柴明歌輕笑一聲:「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這就足夠了。明歌此生有你,也已經足夠了。夫君就不要說那些謙詞了。」
女人,只有真正地崇拜她的夫君,才能夠給予夫君更美好的精神食糧,能讓夫君去征戰天下,而不需要顧慮後院起火。
現代的女人,有幾個能明白這一點的?只是想要的太多,完全不顧忌丈夫的感受而已。
六郎被她這麼一說,心情頓時澎湃起來:「是!明歌,你放心,大遼之行,我必不會辜負陛下所託,必與大遼簽下和約。」
柴明歌點頭:「夫君,在如今的大宋,你已經是肱股之臣,大遼之事,夫君必定能夠完成。如果夫君需要明歌做什麼,儘管吩咐就是。」
六郎情不自禁之下,攬住柴明歌的小腰,將臉貼近了她:「明歌,你真是我的賢內助。」
柴明歌微笑搖頭:「夫君,我知道你要成就大事業,不僅需要我柴明歌一人的相助。如果還需要其他姐妹的相助,我柴明歌絕對不會阻礙夫君就是了。」
「啊?」六郎愣住,他怎麼也沒想到,柴明歌居然有如此的胸懷!
也許,在這個時代,柴明歌見慣了男人們的三妻四妾,尤甚是有本事的男人,甚至更多。
可是,柴明歌是確實很愛六郎啊!她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允許六郎有三妻四妾,已經是六郎很難相信的境界了。
當然,柴明歌深受宋代文化的影響,她的整個思想都已經被這個時代影響了,她所見過的男人,無論是前大周的皇帝也好,還是大宋的太祖皇帝也罷,哪一個不是後宮三千?如果只是三妻四妾而已,那簡直是天底下的好男人了!
因此,對於柴明歌來說,這些確實在她的心理上,沒有任何的障礙。
六郎眨眨眼睛,在心理上逐漸接收了柴明歌的思想,其實他接受的也是這個時代的思想。
然後他緩緩地說:「明歌,如果我能夠把蕭太后拿下……」
「嗯?」柴明歌的縴手,突然反握住了六郎的手,一雙美眸愣愣地看著他,「什麼?你要拿下蕭太后?」
「噓……」六郎連忙讓柴明歌壓低聲音,「這種事,千萬不能外傳。」
柴明歌點點頭,鄭重地說:「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夫君,難道你跟蕭太后……真的有什麼了?」
六郎乾脆也不隱瞞,把與蕭蓉的見面,到後來的發展,一件件,一樁樁,全都跟柴明歌坦白了。
柴明歌聽完之後,沒有一絲的反感,反而是驚喜萬分:「這麼說,你已經與蕭太后有了交集?這真是太好了!夫君,你明知道她今晚回皇宮會有危險,怎麼沒去救她?」
六郎說:「我已經救過了,她自己能否應付之後的事情,這是她自己的本事。」
柴明歌點頭:「夫君說的也對。總不能像保姆一樣,把她養在襁褓里。蕭太后需要面對的殘酷,是她自己的。」
六郎訝然一笑,向柴明歌豎起大拇指:「嗯,你說的太對了。我是在想,如果蕭太后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這個女人也太菜了,根本不適合讓我看得起她。」
柴明歌笑容滿面:「是啊!夫君說的對。」
當然,六郎會看錯人嗎?以他對蕭太后的觀察和認知,當然知道,蕭太后是什麼樣的人,除非是強到讓她意料之外的襲擊,也許會讓她陷於危險,但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蕭太后肯定還是能自保的。
「夫君,萬一蕭太后失敗,我們是不是要及時離開上京,趕緊回大宋?」柴明歌智慧如海,覺得此時的六郎太淡定了,忍不住拽醒道。
六郎搖頭:「不,我們只是宋使而已。蕭太后也罷,北院大王也好。無論是誰掌權,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再者說,一旦北院大王掌權,反而他務必要跟大宋議和,否則的話,大遼的政局,就更加地不穩。」
「啊……」柴明歌聽到六郎這麼一分析,算是徹底地服氣了,她鄭重地點頭,「嗯,夫君是說,北院大王一旦掌控了大遼,在他局勢未穩的情況下,肯定要跟大宋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