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心裡存著的一絲傲氣,被徹底打敗之後,木桑花自慚形穢,對自己有了深刻的認知。
柴明歌發覺了木桑花的異常情況,就緩步走到了她身邊:「木桑花,你怎麼了?有心事?」
木桑花看著明艷照人的柴明歌,內心震動,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離柴明歌遠了些:「啊,明歌公主,我沒事。」
柴明歌淡淡地說:「世上的人,各有各的命,也各有各的本事,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木桑花的眼神,悠地一亮:柴明歌這話雖然簡單,卻極其地深奧!
木桑花心想:是啊,無論我長的什麼樣,有多高的武功,我還是我,照樣要好好地生活!
她理解了這一層意思,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開始為大家端茶倒水,有說有笑起來。
六郎很納悶,見柴明歌一句話就改變了木桑花的情緒,不由暗暗向柴明歌豎了一下大拇指。
霍爾查傳來秘令,陛下要見六將軍。
六郎連忙跟隨霍爾查而去,七彎八拐,來到小皇帝的住處時,小皇帝已經準備好了八樣小菜,還燙了一壺酒,正坐在桌前,微笑地等候六郎呢。
一看到六郎出現,小皇帝噌地一下站起來,幾步就跑了過去,迎上六郎,拱手躬身施禮:「哎呀呀,六將軍,快請!裡面請。」
這位小皇帝雖然年齡很小,比六郎矮了一個頭還多,但他的身份在那裡啊!他雖然沒有親政,但也是大遼的皇帝啊。
被他這麼一迎接,六郎就有些受寵若驚了:「哎呀!陛下,你這麼做,可就失了禮數了,楊六郎可承受不起啊,請陛下恕罪,恕罪啊。」
看到六郎向自己連連拱手謝罪,小皇帝一把拽住六郎的手,並與六郎攜手走向了餐桌:「六將軍,母后說了,讓朕今後要以亞父待您。不管怎麼說,您以後就是朕的長輩了,請您千萬不要跟朕客氣。」
六郎看著鬼靈精怪的小皇帝,這小子還真是生就了一副聰明勁,一雙毛嘟嘟的大眼睛,正望著六郎。
六郎審視著小皇帝的神情:「陛下,我怎麼覺得,陛下好像又給我挖了坑,正等著我跳呢?」
六郎緩緩點頭:「真的?」
小皇帝凝重點頭:「當然是真的。」
六郎心中暗道:你小子詭計多端,我信你才怪!
不過,小皇帝聰明的很,說是以亞父待之,果然,親自酙酒,親自為六郎倒茶,把個六郎反而給整不會了:「呃,陛下,你總是這樣,我怎麼感覺坐不住了呢?」
小皇帝很坦然的樣子:「亞父您請安坐,您不用有任何的忐忑,朕是真心尊敬您的,您只管享受就可以了。」
「呃。」六郎看著小皇帝,「我心裡沒底啊。呵呵。」
小皇帝說:「母后說了,六將軍是目前唯一一位能夠幫助到她的,您是能夠左右大遼形勢的大人物。如今我大遼風雨飄搖,外有大宋和天盟的威脅,內有北院大王蠢蠢欲動。」
說著話,小皇帝熱切地握住六郎的手:「六將軍,您是坡以願意讓我大遼穩定的,母后看人極准,我相信她,也就相信您。」
他鄭重地端起酒杯:「亞父,朕敬您一杯。」
六郎說:「感謝陛下。」
小皇帝用力搖頭:「亞父您可千萬不能這麼說,是朕要感謝您,才敬您一杯的。」
見小皇帝對自己確實是真心地尊重,六郎逐漸地放下心來,開始跟小皇帝真的喝酒了。
連喝了幾杯之後,小皇帝雖然每次都只喝一半,但他的小臉就紅的不行了,動作也開始誇張,不過,越是這樣,越容易露出本性。
小皇帝仍然對六郎十分尊敬,禮貌十分周到,一直到把六郎送出他的寢宮,小皇帝雖然走路都搖晃了起來,但對六郎的禮數,仍然十分周到。
六郎一直回到了宋軍所在的那個小院裡,整個人仍然是懵的:小皇帝把我當亞父?這應該是蕭蓉的主意,但是,小皇帝貫徹的不錯啊。
看起來,蕭蓉是真正跟小皇帝溝透過了,也對小皇帝曉以利害了。
蕭綽照例並不住在宮裡,六郎也不住在宮裡。
反而是新收的木桑花,理所當然地住在了皇宮裡。
木桑花換上了新衣服,是高於普通皇宮侍衛的衣服,普通的皇宮侍衛見到她都要行禮,這可是說明木桑花有著較高的地位。
木桑花甚至能夠自由出入皇宮!這可是某種特權。
木桑花在第二天早晨,就信步出了皇宮,來到大街上,由於她穿著這身客卿侍衛的衣服,別人見了她,都敬而遠之。
木桑花轉了一會兒,就帶著百兩賞金回了家,把賞金放到家裡,然後又逛了回來。
忽然,她的目光一凝。因為她發現了一個高手!而且這個高手,還穿的是一身金衣,這可是天盟的標誌!
木桑花的眼睛亮了,她剛成為客卿侍衛,就發現了天盟的高手!這是大功一件啊。
她的目光迅速往周圍掃了掃,沒有發現宮裡的人!想找個人回去報信,已經來不及了。
她必須去跟蹤啊!於是,她就綴在了這名金衣人的身後,跟著這名金衣人,七彎八拐。
木桑花並沒有跟蹤的經驗,也沒有被培訓過這方面的技能,其實她就那麼從背後盯著人家看,就已經被知覺敏銳的金衣人發覺了。
走出不遠,金衣人突然身影一閃,消失在了胡同的另一個出口處。
「咦?要跑?」木桑花加快腳步,往胡同的另一個出口快步追去。
可是,當她追出了胡同口,卻找不到那個金衣人了!
木桑花不甘心啊!眼看就要立大功了,怎麼能把人跟丟了呢?
她顧不上掩蔽身形了,衝出胡同口,大大方方地四下張望,尋找金衣人。
她極目遠眺,終於,看到遠處有黃影一閃,木桑花立刻加快腳步衝過去,在那裡!
木桑花的速度很快,跑到那條胡同口前的時候,她不顧一切地就衝進了胡同中:「站住,別走!」
她相信,現在是大白天,只要自己在大街上大喊,就會有幫手。
胡同里果然站著一名金衣人,金衣人緩緩地回過頭來:「你找我?」
木桑花嗆啷一聲,抽出寶劍:「我是三清上元門的人!你是天盟的人,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