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萬歲……」
宣政殿,群臣跪拜山呼。
李鶴衣袖一揮,端坐於龍椅之上。
「眾卿平身!」
「謝陛下!」
「諸卿可有要事啟奏?」
「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李鶴話音未落,一名身著紅袍的官員走了出來,正是大幹禮部尚書李東陽。
「稟陛下,後金國議和使團已於昨日到達京城,正由後金三皇子努爾哈朗親自帶領。」
「北國第一詩才努爾哈朗?」
「聽說此子少有早慧,天子聰穎,年紀十八歲便成就一代儒者,沒想到此次出使我大幹的竟然是他!」
「這次後金使團恐怕來者不善啊……」
聽到這個名字,群臣議論紛紛。
「努爾哈朗?」
李鶴眯眼沉吟一聲:「後金使團盡已到達京城,為何不來上朝覲見啊?」
「這……」
李東陽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陛下贖罪,此事……」
「說!」
「臣有罪!」
李東陽慌忙下跪。
「陛下,那努爾哈朗進入京城之後,便當眾在城門之上留下詩對一首,挑戰我大幹文壇,並揚言若是我大幹若是無人可解此詩,大幹皇帝不拜也罷!」
「什麼?豈有此理!」
「小小蠻夷,竟敢如此狂妄……」
李東陽話音未落,整個朝堂炸了鍋一般。
「肅靜!」
一道中氣十足的呵聲響起。
看到那開口之人,整個朝堂頃刻噤若寒蟬一般。
因為說話之人正是大幹丞相王朗。
「李尚書,那努爾哈朗的詩對究竟是什麼,難道整個京城都無人能解嗎?」
李鶴深深看了王朗一眼,開口。
「不錯,李愛卿乃是文淵閣學士,難道連你都解不開那努爾哈朗的詩對不成?」
「贖臣才疏學淺!」
李東陽低頭將那詩對奉上。
「李東陽,你們禮部的人行不行啊,虧你還是大學士呢?」
「陛下放心,我大幹人才濟濟,豈輪得到那一個蠻子放肆……」
眾臣冷嘲熱諷。
李鶴從青鳥手中接過詩對緩緩開啟。
下一刻,她眉頭緊簇。
「大家都看看吧!」
「啊……這……」
「嘶,這詩隊……」
看到詩對的瞬間,原本自信的朝臣們一個個臉色急劇變幻起來。
文淵閣幾名學士更是深深低下了腦袋,生怕被李鶴注意到一般。
沉寂,整個大殿沉寂一片。
李鶴目光環視,看到眾臣默不作聲,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紀學士,可有想法?」
「老……老臣……慚愧!」
開口之人白髮蒼蒼,正是文淵閣首席大學士紀雲之。
「廢物,一群廢物!」
李鶴不由氣的直拍桌子。
連紀雲之這個首席大學士都如此模樣,更何況其他人了。
一眾文淵閣學士紛紛下跪。
「陛下,非是我大幹無人,而是自我大幹重法抑儒,文壇不興,我大幹已經多年未有人成就大儒了!」
紀雲之目光幽怨看向王朗。
李鶴揉了揉腦袋。
自從二十年前王朗入大幹為相,先皇大行皇帝推崇法家,的確令大幹興盛了不少,但同樣留下了不少禍患。
「罷了,此事稍後再議,今日朕累了,退朝!」
李鶴擺擺手,便要離開。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王朗突然開口。
「陛下留步!」
「嗯?王丞相還有什麼事嗎?」
「啟稟陛下!」
王朗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陛下大婚已半月有餘,老臣聽說陛下這些日子,夜夜留宿御書房,可有此事啊?」
李鶴眉頭一挑:「有,丞相大人有何見教?」
「不敢!」
「只是陛下如今已經成年,我大幹皇室血脈稀疏,陛下身為君主,自當早日為大幹延續血脈,以振國本,可是小女無德,惹陛得陛下不喜?」
王朗雖然嘴上恭敬,但言語之中儘是詰責之意。
李鶴攥著拳頭,強壓心頭怒火。
自己身為大幹皇帝,後宮之事竟然被朝臣當眾指指點點,君威何在?
但此刻,她根本無法跟王朗翻臉。
自己雖然已經親政,但後宮盡數被太后張氏已經背後的外戚所把持,至於大幹的軍權更是近乎完全落入大將軍曹嬰之手,自己這個皇帝跟傀儡沒什麼區別。
她此刻最大的依仗,反而是王朗及其一眾新貴。
「丞相言重了,皇后賢良淑德,朕昨日已經同皇后圓房。」
「如此甚好!」
王朗滿意的捋了捋鬍鬚:「國本重於泰山,陛下日後可要多多辛勞!」
「王朗,你什麼意思啊,就你女兒精貴是吧?」
聽到王朗的話,幾個勛貴瞬間不樂意了。
一名華發老將當即出列:「還望陛下雨露均沾啊!」
「不錯,小女自入宮後還沒見過陛下一面呢……」
幾個老將軍七嘴八舌紛紛開口。
李鶴臉色黝黑。
「成國公,英國公莫急,朕只是前些日子偶感風寒身體不適,近日便會臨幸幾位貴妃!」
「嘿,這還差不多!」
成國公幾人這才消氣。
李鶴無奈搖了搖頭:「退朝,退朝!」
「啪!」
茶杯被摔的粉碎。
李鶴攥著拳頭氣的面紅耳赤。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群老混蛋竟然對朕的私事都指指點點,真當朕是小孩子不成?」
「陛下息怒!」
青鳥躬身勸慰。
李鶴打砸一番,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
「王朗這群老東西雖然可恨,但終究還是認朕這個皇帝的,大將軍曹嬰才是心腹之患啊!」
「是啊,這次曹嬰在北境大捷,聲勢更勝,一旦班師回朝,恐怕……」
青鳥欲言又止。
「兵權,朕必須儘快掌控京營的兵權!」
「可是,兵符在太后手中,她恐怕不會輕易交出來吧!」
「哼,此事朕自有打算!」
李鶴冷哼一聲,看向鏡中自己。
「看來幾位貴妃的事情,又得靠那小子幫忙了,青鳥,帶那小子來見我!」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