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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激將

2026-10-22 21:51:35 作者: 雲山風海

  李鶴話語一出,卻是驚得滿堂眾人掉了下巴。

  「陛下,這...」

  王朗下意識的想要制止李鶴繼續說下去,話到嘴邊,卻是被李鶴那冰冷的目光給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作為文臣之首,他當然是知道這詩對的難度有多高的。

  如果能夠這麼輕易的對出下對的話,翰林院裡的那幫秀才們不是早就給出了答案,何必要拖延這麼久的時間,以至於白白看著那努爾哈朗招搖過市?

  原本那努爾哈朗人都被召見了過來,接下來只要順利把話頭給引到兩國和談之上,這事情其實就揭過去了。

  李鶴忽然來上這麼一出,這不是硬生生的把臉伸過去讓別人打麼?

  站在下方的努爾哈朗被李鶴這麼一嘲諷,也是被氣的漲紅了臉。

  他嗤笑了一聲。

  「哼,陛下,我敬你是這中州大幹皇帝,可我努爾哈朗,也是出身高貴。」

  

  「拿一個閹人來羞辱於我,這讓我很懷疑陛下和談的決心了。」

  說著,努爾哈朗卻又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

  「哦。」

  「難道說,是整個大幹連對上我詩對的人都找不到,所以就只能這樣胡攪蠻纏了麼?」

  「就這般氣度,也能稱得上是中原大國?」

  「連文斗都輸不起,要真是這麼沒種,不如早日伏身認小,省的我大金國還要再動刀兵,從北方一路打下來了。」

  努爾哈朗此言一出,卻是一下子引起了軒然大波。

  「狂妄至極!」

  「北國蠻子,安敢再此放肆?」

  「陛下,請讓老臣斬下此撩頭顱,以示我大幹國威!」

  相比起先前,努爾哈朗此刻的發言可以說是絲毫不留半分體面,話語剛落,便是引得一眾大臣們的激烈反駁。

  然而即便如此,那努爾哈朗卻是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

  他不屑的掃了一眼眾人,不緊不慢的開口。

  「哼,明明是你們大幹在邊境上被擊敗了求著我們和談,到了這見我只是孤身一人,便又開始裝起來了?」

  「真要是有本事,也沒見你們上邊境來啊?」

  「今日本皇子在這放下話來,若是真有膽動我一根汗毛,我父皇必定率領大軍南下,到時候,爾等都將成為我後金的俘虜。」

  努爾哈朗表現得有恃無恐,而令人尷尬的是,在場的朝堂諸臣們,雖然叫罵的厲害,但是真動手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丞相王朗面沉似水。

  這努爾哈朗雖然態度囂張,但是他也的確有所依仗。

  那後金雖然位居極北,但是也的確國力強盛,尤其是其座下的禁衛狼軍,整個大幹,除卻那大將軍所率領的邊境禁軍,竟是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真打起來,不但是對大幹國力是極大的消耗,而且還會繼續增長那大將軍的權勢,這是朝堂的文官們萬萬不能接受的結果。

  因此,他們才花費了大力氣賄賂了金國王妃引出兩國和談。

  想到這裡,王朗有些擔憂的看向了上方的李鶴。

  皇帝遭受如此羞辱,怕不是定要再動戰事,這可如何是好?

  看著那努爾哈朗桀驁不馴的樣子,李鶴卻是表現的極度的平靜。

  「努爾哈朗,繼續開戰,這就是你此番出使時所受到的命令?」

  努爾哈朗聞言,卻是無視了朝臣們的怒罵轉過了身來。

  「父皇命我出使,自然是為了和談而來。」

  「可高貴的金狼皇族是不會接受任何的屈辱的,長生天會庇佑他的子民,讓他不懼任何不公的威壓。」

  努爾哈朗背手而立,表現得理直氣壯。

  他也的確有底氣這般做,不僅僅是後金的兵力要強於大幹,更為重要的是他迄今為此的一切行為都是名正言順。

  在大幹以禮教立國的地方,自古以來就有名師高人不畏權貴的傳統。

  他做出的詩對此時名滿京城,即使是李鶴,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就將他殺了,更不要說現在李鶴還惱羞成怒的拿閹人來羞辱他了。


  「你當朕先前的話是在胡攪蠻纏?」

  李鶴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她盯著面前的努爾哈朗,像是完全沒有被對方無禮所氣到一樣。

  「呵,整個大幹花了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一個大儒來對上下對,一個太監有什麼本事能對上?」

  努爾哈朗高昂著頭。

  「若是那詩對真被一個太監對上了呢?」

  李鶴別有深意的看著努爾哈朗。

  「哼,我努爾哈朗乃是高貴的金狼家族血脈,絕不可能輸給一個太監。」

  努爾哈朗極度的自信,他生來聰穎,自幼便是由金國最為賢明的名師教導,到十八歲時,已經是全國上下再無可教導他的人。

  而來到大幹之後,所做出的詩對更是難得這個中州之國眾人都啞口無言。

  如此絕對,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太監續上。

  不等李鶴說話,努爾哈朗便主動開口。

  「若是真有人能在才學上勝過我,別說是兩國和談了,就是割地三百里,也是不在話下。」

  李鶴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哦?這事你能做主?」

  努爾哈朗伸手拍在胸膛上。

  「我在後金就有封地千里,此次出使,也是我全權決斷。」

  「不過陛下,我拿出如此大的誠意來,陛下難道不該給出相對的賭注麼?」

  李鶴點了點頭。

  「那若是我身邊太監勝不過你,我大幹讓出三百里地又能如何?」

  李鶴話音剛落,王朗頓時著急的大喝一聲。

  「陛下不可,事關國本,怎能如此兒戲的交由一個太監之手?」

  在場的其他大臣們也是紛紛出言附和。

  努爾哈朗見狀,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只見他咬破手指,唰唰幾下,一份契約就這麼寫了上去。

  「我後金地大物博,無所謂這三百里,當然陛下要是怕了,那不賭也罷,畢竟這大幹無人,也難怪被打的主動求和了。」

  「栝噪。」

  李鶴卻是沒有廢話,她接過下人們呈上來的羊皮卷,手指一划按了上去。

  再抬起時,卻是見到一個血印按在右下方。

  「去,把韓瀟叫過來,朕就大發慈悲,讓這北國蠻子開開眼界。」

  在努爾哈朗那自信的目光以及朝堂眾臣們那悲憤的視線之中,韓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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