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漲紅著臉一言不發的青鳥,就算是韓瀟也不得不在心裡感慨一句。
人不可貌相的老話果然是說的半點都沒錯。
換做是今晚之前,他能想像得到,那個威風凜凜的冷麵女將軍,居然也有如此小女兒姿態的模樣麼?
在前世,混跡在劇組之中的他當然見過玩得更花的,只是沒想到,都穿越來了這古代了,都還能見到這種戲碼。
「你,你快把東西拿來。」
看著韓瀟那似笑非笑的樣子,還有那玩味的眼神,青鳥終於是忍不住要動手去奪那物件。
只是慌亂之下,平日裡苦練得來的那一身武藝卻是半點都沒有能施展開來。
韓瀟手一縮,整個人就到了龍椅的另一側。
「我道是將軍為何如此心急要將我支開?」
他背手將那玉如意藏到身後。
「只是沒想到,平日裡對陛下忠心耿耿的將軍居然還包含二心啊。」
「你,你胡說什麼?...」
青鳥咬著嘴唇,臉上卻是被韓瀟這三言兩語就給羞得通紅。
「我,我怎麼可能會對陛下有二心...」
「哦?」
韓瀟眼珠一轉,聲音略微的提高了一點。
「若是將軍行得正坐得端,不妨是將守在殿外的諸位都叫來看看。」
「讓大家來評判一下,這夜潛御書房,拿著陛下的裘衣在這龍椅之上...」
見到韓瀟聲音越來越大,青鳥被嚇得是立刻破了功,好不容易才積蓄起來的那點氣勢蕩然無存。
她聲音細如蚊蠅,怯生生的伸手拽住韓瀟的衣角。
「別,求求你,別再說了...」
看著青鳥那一副垂垂欲泣的模樣,韓瀟只覺得心裡一陣的舒暢。
哼,叫你這小娘皮先前這麼對待小爺。
他可是記得對方初見之時就險些直接一刀了解了自己一事,包括後面李鶴第一次出爾反爾時,對方也是迫不及待的就給自己丟進了監獄。
雖然因為時間短暫的緣故自己是沒受到過拷打,但是那監牢里的味道,現在韓瀟想想都有些犯噁心。
可縱然是心裡不滿,但是青鳥終歸是李鶴的親信,他日後都要仰仗著李鶴過活,哪裡敢得罪對方,至於報復就更是只能想想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來御書房當值的第一天,居然就被他抓住了對方一個這麼大的把柄。
韓瀟可以肯定,面前的青鳥對李鶴絕對不只是臣子對皇帝的忠誠。
哪有臣子會拿著皇帝的裘衣在椅子上胡搞八搞的?
「別再說了?嘖嘖,我還以為將軍是全然不知恥的,這事都做出來了,原來還怕人說啊?」
青鳥服軟,韓瀟自然是沒有任何客氣的道理,他有對方的把柄,自然是要好好的給這小娘皮上一課才是。
「這陰陽交合乃是天道所歸,若陛下真是那男兒身也就罷了,將軍可是清楚知道陛下的跟腳的,怎麼能做出這般事情來呢?」
韓瀟語氣更多是帶著些奉勸,但實際上卻是將青鳥架在火上烤。
大幹身處中原,最初也是禮教立國,這女女之事就是放在韓瀟生活的那個時代都是頗具爭議,更不要說在這封建環境之下了。
「我,我沒有...」
青鳥已經是徹底的慌了神了,她開口想要反駁,但是話到嘴邊,卻是只剩下無力的推脫。
「好了,好在是今夜只有你我二人。」
韓瀟將東西收了起來擺出一臉的正色:「我會私下將此事告知陛下,到時候陛下自有定奪。」
而聽到這句話,青鳥的心理防線終於是徹底崩潰了。
「不要,絕對不能告訴陛下。」
若是對陛下心中懷著的那份情絮被擺到明面之上的話,之後會發生什麼幾乎是可想而知的了。
她自幼伴隨著李鶴長大,對李鶴的取向是再清楚不過,那平日裡見到宮女對食都會嚴加責罰的李鶴,怎麼可能會接受她。
青鳥幾乎腦海之中幾乎都能想的出來那一副畫面;
高坐在龍椅之上的李鶴向下俯視著跪倒在地的自己,眼神之中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沒想到朕的身邊居然出了這麼個敗壞倫常的東西,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
「不,陛下不要啊!陛下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韓瀟被青鳥那忽如其來的一聲痛呼給嚇了一跳,還好兩人身處御書房深處,四周無人聲音根本穿不出,不然就這麼一嗓子,他的計劃怕是全部都得泡湯。
他看著癱倒在地已經是淚眼婆娑的青鳥,發出了頗有深意的低語聲。
「將軍倒也沒必要這麼急,陛下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呢。」
都不用多問,韓瀟完全能猜得到青鳥那般的失態肯定是在腦海里腦補了什麼。
這也就是身處現在環境之下已經徹底慌了神的青鳥才會搞出這種自己嚇自己的事情來,但凡去認真思考一下,都知道這事情其實壓根沒那麼大不了。
身為李鶴的親信,掌管著皇宮守衛的青鳥怎麼可能會因為腦子裡這份不正統的情感就被李鶴拋棄。
往黑暗點想,就算是李鶴對女人沒興趣,她也巴不得自己的親衛對自己有這種感情吧。
畢竟依照著君臣關係來維繫的忠誠雖然可靠,又哪裡比得上愛人之間的情絮來的牢固呢?
當然這分析韓瀟是肯定不會對青鳥說的。
「到現在為止,這事情也只有你我二人知曉。」
韓瀟的這話如同是一道驚雷一般一下子點醒了還出於失神之中的青鳥。
也顧不得向前心中的厭惡,青鳥一把抓住了韓瀟的手。
「求求你了,只要你不把這事說出去,我什麼都能給你!」
「良田美人,金銀珠寶,你想要什麼我都能弄來1」
「只要,只要你不告訴陛下...」
看著青鳥開始急不可耐的丟擲條件收買自己,韓瀟卻是體現得異常淡然。
「將軍的心意我倒是想要領了,只是這身處宮內,這些東西又對我有什麼用處呢?」
「那,那你要什麼?」
青鳥的話語之中帶上了幾分急切。
「除了不能威脅到陛下,其他的只要我能辦到,我都可以替你做。」
上鉤了。
看到青鳥那不顧一切的樣子,韓瀟微微一笑。
「我的條件對將軍來說倒也不難,倒不如說只要將軍下了決定,馬上就能兌現。」
「是什麼?」
青鳥緊緊的握住了韓瀟的手臂,她滿臉殷切的看著韓瀟。
韓瀟深處背在後方的那隻手,翠綠色的玉如意混著水光點在青鳥的眉心處。
「我要將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