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邁步走入坤寧宮內宮之中。
他目不斜視的望著前方,但是心裡實際上已經是暗暗為之感嘆了。
實話實說,雖然御書房已經是頗為豪華,連帶著他這位見識過未來世界的人都為之讚嘆,但是比起宮內真正權柄掌控者的居所來說,果然還是要差上了不少。
別的不說,身為御書房總管太監,他這些日子裡對御書房多少是摸了個透徹,原本以為幾十畝大小的御書房已經是很誇張了。
結果到了坤寧宮,就這一個前宮,就差不多有御書房的三倍大。
皇后這日子也同樣過的瀟灑啊。
看著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對比了一下自己基本上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的生活,韓瀟心裡多少來了幾分的羨慕。
唉,也沒辦法,畢竟就自己和蘿絲那個事情,還真是只能讓她親信進宮,才能夠放心。
想到蘿絲那個女人在這些天像是瘋了似的有機會就索取,韓瀟也是心裡暗暗後怕。
原本他們還是老老實實晚上才偷摸搞,結果這一周以來,不知道是不是滿心思都在那馬場和新禁衛上的緣故,李鶴基本上都是很敷衍的晚上呆一下就走。
他這幾次都是被李鶴叫過來,然後面對早就已經裝睡的蘿絲埋頭苦幹。
看到事情完事之後,李鶴就點點頭轉身走人,絲毫沒有半份不放心的意思。
也不知道這女帝是真的對自己已經放下了戒心,還是單純的為自己的禁軍在費勁心力無暇顧及其他。
不過好在,過去這麼些時間之後,李鶴也是終於想起了怎麼著也該給其他妃嬪們一點關懷,於是就派遣自己去給各宮送東西。
自己也終於是能夠把溫太醫的藥那檔子事給圓上去了。
而這第一站,自然而然就是六宮之主王皇后所在的坤寧宮了。
「扣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韓瀟朝著皇后擺手行禮;他畢竟也是御書房掌印,又是李鶴身邊大紅人,自然是不需要和個小太監一樣下跪的。
「公公不必多禮了。」
王皇后則是擺了擺手,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問話。
「公公今日前來,可是陛下的意思?本宮在這坤寧宮之中備好酒菜,隨時恭迎陛下到來。」
相比起之前那穩坐釣魚台的自信,王皇后現在肯定是有些急切了的。
不急不行啊,這段時間李鶴的恩寵基本上都給了蘿絲那個蠻女,唯一空缺出來的就是陳貴妃舍下臉皮子大晚上的跑到御書房堵了一會門。
可自己是皇后,六宮之主,怎麼能夠做出那種不要臉面的事情來?
不管是宮內地位更高所帶來的儀態,還是身為大家閨秀的自尊,都讓她沒辦法和陳貴妃這個小門小戶的女人那樣不知恥。
可不爭不搶,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懷上龍子?
皇后的地位是很高,但是大幹可是有過以無所出休後的先例的。
事關自己乃至家族的興旺,王皇后也是不得不急切些了。
「回皇后的話,陛下旨意近些日子太過匆忙,以至於冷落諸位嬪妃,特命太醫院炮製了養身藥,給諸位娘娘以安慰。」
韓瀟不緊不慢的開口,至於那藥,則是早早的就交給下人了。
「那陛下呢?陛下今夜宿何處可有明說?」
王皇后自然是不在乎那什麼狗屁養身藥的,這種東西對她一個皇后來說不是隨手可得的玩意。
換做其他還沒承受寵臨的妃子來說,他們可以自我安慰是陛下還沒忘了自己。
但是她身為六宮之主的皇后,唯一要的就是陛下給自己留下種!
只有生下來皇長子,才是最大的勝利!
「這個,陛下行蹤不定,小的也不知道。」
在宮裡混了也有些時日了,韓瀟自然是也懂了規矩。
他身為李鶴的親信太監,在斷鴻那個老傢伙不出來的情況下,一言一行可都暗示著李鶴的選擇。
斷鴻那老東西可是不止一次的嚴厲警告過他,說話做事一定是要謀定而動,絕對不能夠隨意。
雖然斷鴻那老東西說這話的時候風輕雲淡,但是結合他把韓瀟叫來閒聊的時候,手上正在處理的那個伺候李鶴生活起居的宮女這一點,韓瀟就可以斷定:
要是自己敢隨便亂說話,那老東西是肯定不介意把那些手段用在自己身上的。
「如果沒有其他的什麼事,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一邊說著,韓瀟一邊行禮準備離開。
現在天色已晚,皇帝差他出來送東西的時候可還在御書房待著的。
若是他回去晚了,恰好李鶴想要給蘿絲弄點什麼獎勵之類的玩意,自己不在,那可是要挨懲處的。
畢竟皇帝這種東西是出了名的不講道理。
李鶴可不管是不是自己造成的原因,你身為一個貼身伺候的太監,陛下叫你的時候你不在,就是失職,就得好好的懲處。
眼看著韓瀟就這麼快步想要離開,王皇后也終於是忍不住了。
「公公請留步!」
韓瀟一聽這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生出了幾分想要立刻走人的想法。
不是,這王皇后怎麼話術和那申公豹似的,自己不會留下來之後也會倒大霉吧?
韓瀟心裡一邊暗暗吐槽著,一邊轉過身去規矩行禮;
開玩笑了,王皇后對他有好臉色看,純粹是看在他身後站著的李鶴,自己要是敢甩一點臉色,王皇后就是真叫幾個靠山婦來把自己活活打死,李鶴估計也是屁都不會放一個。
「皇后可是還有事要吩咐?」
他還上了一副笑臉,實際上已經暗自下定決心事情一有不對就拿李鶴來當擋箭牌。
「倒也沒什麼。」
王皇后從那椅子上起了身。
她身著這華麗錦繡金絲袍,大紅大金相互交錯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環繞著豐滿成熟的身軀。
不知道是不是韓瀟的錯覺,他感覺王皇后的身子比自己第一次上的時候要豐滿了不少,就好像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和少婦的區別一樣,明明只是微小的變化,但是卻有了天差地別的差距。
精緻複雜的鳳凰頭冠微微的向下傾斜了幾分,王皇后邁著步子走到了韓瀟的面前。
因為韓瀟身材高大的原因,縱然是他低著頭,雙眼也真好對上了那深邃的溝壑。
雪白的肌膚在一瞬間填滿了他的視線,順著那開的豪邁的衣領下去,那誇張隆起之下的陰影引得無限遐想。
韓瀟感覺自己下面隱隱約約的有了反應,剛想著轉移自己的思緒,下一秒,就感覺到了一隻柔荑從自己掌心之中鑽了過來。
「只是見公公這麼晚了還要奔波,實在是太過勞累,有些感慨罷了。」
韓瀟順著王皇后雪白的脖頸向上看去,能見到的是對方那對包含著秋水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