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自然不會告訴陳霜，這些都是自己當初在娛樂圈廝混的時候積累下來的本事。
作為一個業內有名的化妝師，韓瀟是跟著之前國內的那幫老炮們一起混上去的。
當時預算吃緊，哪裡有這麼多專門的位置來招聘人。
他絕大部分時間除卻幫演員化妝，還需要兼顧著廠務計數，特效打光，甚至有時候導演倒下去了，他自己客串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
這麼多年曆練下來，也算是練得三教九流皆有涉獵了。
「白姑娘的底子不錯，或許日後該去走那文采大家的路子，自作詞自譜曲，主打的就是一個曲高和寡。」
望著底下那些陷入了沸騰之中的狂熱來賓，身為劇組老饕的本能讓韓瀟已經為這些人量身打造了一個榨乾錢袋的計劃。
陳霜在見識到了韓瀟的本事之後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反對的意見，她深諧人心之道，自然是知曉這個時候只需要牢牢的記住安排並盡心盡力去實施就好了。
風吹開視窗上的布簾，濃郁的酒香蕩漾之下，今夜的春風樓，徹底的陷入了狂歡...
次日，韓瀟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刻。
昨夜的大成功讓春風樓內的眾人都備受鼓舞，就連陳霜這位平日裡素來以高冷麵人的媽媽都下場喝了不少酒。
韓瀟身為當今春風樓的實際掌控者，自然是少不了美女來向他敬酒的。
好在是他大太監的名號已經是為眾人所知，雖然樓內的不少女子都想著要攀上這顆參天大樹，但是至少現在還沒人蠢到來以身侍寢；
人家韓都督年輕力壯且位高權重，可以說除卻了閹人身份之外，幾乎是沒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對這樣一位的存在，你反而想著以身娛人，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嘲諷人看的見吃不著麼？
要真做出這樣的舉動來，那可就不是什麼拍須遛馬，而是典型的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去了。
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韓瀟才剛坐起身，就立刻聽到看到有人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大人，昨夜可歇息的安穩？」
陳霜半跪在地上手持著一塊毛巾為韓瀟擦洗著面部，而在她身後端著枝條鹽水的，則是那位昨夜一度引得半個京城中的才子二代們追捧個的白姑娘。
「行了，在我這今後不需要有這麼多規矩。」
韓瀟伸手接過了白姑娘手中的柳枝和水杯，好好的清潔了一遍之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看你們這樣子，昨天晚上的後續想來是遠超你們所料了？」
聽到韓瀟的話，面前兩人臉上的笑意都有些抑制不住。
「素音今日之成就，全數拜大人所賜，不敢妄自菲薄，從今往後，願為都督驅使。」
白素音撲騰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先前韓瀟找上她的時候，她還多少有些抗拒，因為韓瀟所帶來的那些個歌曲詞調，甚至妝容衣裳都是她未曾見過的。
她身為犯官之女，雖然家世已然沒落無奈流落風塵，但是終歸還是有那麼些自尊心在裡面的。
這也是為什麼，一度有大戶人家想要將她養在外面，她都堅決拒絕了的原因；就算哪天真的被迫無奈要出賣身體，白素音也希望自己能夠有一個正經人家的歸宿。
而韓瀟先前給她展現出來的那些東西，實在是有些太過於驚世駭俗。
可當真正的去了解之後，白素音又發現，這位都督的手筆卻是格外的文采斐然，甚至到最後，她都有些忐忑這般好詞居然會給與自己。
「不要這麼輕易的把自己給賣出去。」
韓瀟搖了搖頭：「我之前答應你們的條件依舊作數，只要存夠了給樓內的錢，你們的賣身契自然會歸還。」
說到這裡，韓瀟能明顯的感覺到了陳霜眼中帶著的感激和敬畏。
這都是因為他在答應庇護對方之後，對春風樓制度進行的大改。
簡單來說，就是韓瀟摒棄了傳統的鳳樓行事，轉而之後去儘可能將春風樓去作為一個消遣娛樂的健全場所。
而樓內現有的倌人們，無論清濁，只要付上一筆極其低廉的贖身錢後，都可以重新擁有自由身。
這即極大的增加了樓內人們的歸屬感，也同樣為他們燃起了奮鬥的目標。
待到兩人在旁邊伺候好了韓瀟起身，在門外，韓雨和猛子兩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猛子依舊是那副憨憨的樣子，看得出來，他雖然不近女色，但是這好酒和美食還是會享受的。
而韓雨的樣子則是有些奇怪了，她明明臉上表情平淡，但是韓瀟卻總感覺她看向陳霜和白素音兩人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
而酒樓里，現在正是上午的時刻，昨夜喧鬧留下了一地的狼藉，下人們正在清掃著整個春風樓，只是這一次，去請那些喝到了伶仃大醉的紈絝們醒來的奴僕身後，跟上了一位更衣後的禁衛軍。
按照韓瀟的想法，從今往後，春風樓除卻要作為整個錦衣衛的經濟來源之外，更重要的是，還要成為他們打探收納情報的場所。
畢竟有誰會對自己私下喝酒的地方心生忌憚呢？
「訊息都放出去了麼？」
一邊品嘗著陳霜為自己親自下廚烹飪的早點，一邊享受著背後白素音那雙柔夷的按摩，韓瀟開始過問起來正事。
他花了這麼大的功夫在昨夜出盡風頭，可不只是為了那一場的收益。
雖然昨晚的那一場的收益已經達到了驚人的近七萬兩銀子，可以說，拋去成本之後，單單是韓瀟自己就能夠拿到手近三萬兩。
可是還不夠啊。
韓瀟可沒有忘記，自己出來的時候答應著青鳥的條件。
自己現在錦衣衛場的人手都是從青鳥哪裡借過來的精銳，這些人給了韓瀟驅使，那等到他回宮的時候，這一批隊伍應該翻倍人數才是。
面對著韓瀟的問詢，陳霜微微一笑，伸手直接推開了二樓的那層窗戶。
一陣說書聲自遠方而來，緩緩的傳入到了眾人的耳朵里。
「觀京城變化，品人世百態，今天我們不說那江湖故事，不說那文人騷客，單單就講那京城四大明樓的春風樓內，昨夜出了一位引得眾人追捧的天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