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不等韓瀟動手,兩道刀光卻是一前一後的直接閃了過來。
慕容輕眉收劍入鞘,而在後方的韓雨也同樣是如同沒事人一樣背起了手。
「啊!」
一聲淒烈的慘叫聲想起,就看到了那老闆的伸出來的左手刷的一下連臂掉落,而他身下的腳崴,卻是猛地一下迸發出了幾股血流,幾個明晃晃的窟漏在其中分明可見。
這傢伙,真是純粹的找死了。
韓瀟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正在哀嚎著的那老闆。
聽到了慘叫聲,在現場維護持續的錦衣衛頓時是圍了上來,為了防止混亂,韓瀟乘著四周人們往外去的功夫,撿起塊石頭給堵住了那老闆的嘴。
「韓瀟,你趕緊離開吧,這次動手傷人的是我,不該牽連你的。」
慕容輕眉看著韓瀟這麼不緊不慢的樣子,反而是有些焦急了起來。
她當然想過當街傷人的後果,若是換做平時,憑藉她的武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走。
可現在,韓瀟人還留在這裡,自己要是走了,豈不是就將麻煩都甩給了韓瀟?
想到韓瀟為了給她出頭才惹上這麻煩,慕容輕眉感到有些愧疚。
「沒事,你也知道,我家世好。」
韓瀟笑了笑,面對著圍了上來的錦衣衛,輕輕的擺了一個手勢:「家世好的好處就是,咱們可以講道理嘛。」
進入暗室,看著面前笑吟吟的坐在椅子上的韓瀟,周明就差是沒撲通一下給跪下去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是去和那些個老夥計們聯絡感情,順帶著去打探一下那布袋會訊息的工夫,下面的人居然能給自己弄出來這麼個花活。
榮郡王府那些被安排進了錦衣衛的老兵們居然把現在錦衣衛廠大都督給抓了!
「您說您這是何必呢。」
周明小心翼翼的從那審訊室的邊上起身,一邊彎著腰湊到韓瀟跟前,一邊諂媚的端起酒杯替韓瀟道滿。
「這街上有人惹了大人您不高興,一句話的事情,這弟兄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收拾不了?」
「這非要弄這大水沖了龍王廟的事情來……」
韓瀟擺了擺手,打斷了周明的話:「本來就是打算趁機檢驗一下新來的弟兄們辦事效率,現在看來,大家的效率都不差嘛。」
春風樓這次的宴會,自然是錦衣衛的人在全權負責,畢竟是給自家弄錢的大夥計,下面的人肯定是不會怠慢。
「都是大人您教導的好。」
周明點頭哈腰的奉承,而後又聽到韓瀟開了口:「記住,一會不要派人去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人,派人好好的在這街面上的生意人來歷里查一查。」
「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布袋會的第一手煉子。」
「還有,之後就不要暴露我身份了。」
一通吩咐完了之後,韓瀟這才是領著韓雨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而在外面,一身白衣的慕容輕眉早就是焦急的在等著了。
見到韓瀟帶著韓雨出來,她頓時是有些焦急的迎了上去。
「你沒事吧?他們怎麼還留你這麼久?」
看著慕容輕眉手都按在劍上沒鬆開的那個架勢,韓瀟還真慶幸自己沒答應周明讓他給自己接風洗塵的說法;
再耽誤下去,怕不是這才剛弄好的錦衣衛駐地都要直接給慕容輕眉打個對穿來了。
韓瀟一行一直到了慕容輕眉住下的酒樓,點齊了酒菜,這才是坐下來有了空閒好好的去聊聊之後打算。
「這布袋幫居然一直在做這些坑害人的把戲!」
慕容輕眉的臉色明顯的有些難看,她這一路過來一直是頗受布袋幫的幫助,而所得到的那些訊息多半也是從布袋幫哪裡來的。
「這就是所謂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韓瀟搖了搖頭:「很多事情,並不是單單依靠他人的一面之詞就肯定的。」
聽到韓瀟的話,慕容輕眉不由的點了點頭,隨後,她沉默了片刻,這才是忽的一下抬起頭來。
「當今天子到底怎麼樣,可以先放著了,但是這布袋幫上下,我一定要好好查個清楚。」
慕容輕眉神情有些嚴肅,經過了今夜的事情,她也確切的認知到了,除了上面的貪官污吏和暴君,百姓之中所隱藏起來的那些傢伙所帶來的危害,同樣不會小。
「若是到時候查到了什麼,不方便處理,可以一併交給我。」
韓瀟笑著為慕容輕眉倒上了酒:「我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但是多一份力,總歸不是壞事。」
慕容輕眉剛要開口拒絕,卻是又聽到韓瀟補了一句:「就如今日那般,輕眉你武功天上下無雙,可若是就這麼衝殺了出去,最後不也是只能蒙受不白之冤麼?」
「我們是朋友,接受朋友的幫助,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吧?」
韓瀟的話雖然只是寥寥幾句,卻是讓慕容輕眉神色複雜的望了他許久。
「好,到時候如果布袋幫真是殘害百姓的不法之徒,我們就一起將它徹底搗毀!」
看著慕容輕眉遞過來的酒杯,韓瀟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明白,自己這一手,多半是成了。
入夜,御書房外。
韓瀟心有餘悸的從馬車之上被韓雨攙扶著走下。
感受著自己頭腦之間那不斷傳來的昏沉之感,韓瀟只覺得胸前好似是有一團火在燃燒。
「嘔……」
才走出幾步來,那一股酒意就讓韓瀟直接吐了個痛快。
先前那場酒宴可謂是賓主盡歡,慕容輕眉經歷了一系列的事情對韓瀟是徹底放下了戒心。
而這麼一個賞心悅目的美人目光殷切的看著你,韓瀟自然是來者不拒的。
然後慕容輕眉就用自己那堪稱變態的武學造詣給韓瀟狠狠的上了一課;
幾大罈子酒下去,韓瀟都感覺自己人要升天了,慕容輕眉的臉都沒有紅一點。
「嗎的,這幫子武學高手有這麼不講道理麼?不過是一個女人,怎么喝起來了我都招架不住?」
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房間,韓瀟揮手讓韓雨去偏房休息,伸手自己推開了房門。
他現在也不想去管那些有的沒的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先睡覺。
李鶴皺著眉頭看向一身酒氣的韓瀟。
她本來是批閱奏摺到了深夜,忽然想起了今日是韓瀟上書過的那什麼織物詩會,就想著順路過來問一下相關的事宜。
誰知道到了韓瀟這來,反而是連人都沒看到個影子。
前段時間給了韓瀟自主選擇妃嬪侍寢的權利是不假,可難道他個韓瀟就覺得自己真能夠隨便使用了?
李鶴心中帶著幾分不滿,正想著之後要怎麼教訓韓瀟,卻是看到門扉忽然開了。
「渾身酒氣的成何體統?」
李鶴訓斥了一聲,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韓瀟現在這狀態明顯是斷了片了,自己還不至於對一個醉鬼發火。
而剛想著要起身繼續去看那奏摺,李鶴卻是感覺自己眼前一花。隨後,大腿上卻忽然的傳來了一陣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