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慕容輕眉怎麼會忽然發瘋來這皇宮拔劍。
原來問題是出在了李鶴這位霸道的女帝身上。
可看著李鶴那絲毫不見半份悔改的臉,他也只能夠違心的說出這確實是那慕容輕眉不識好歹,能得到陛下的青睞是天下多少女子的福氣,她居然還不珍惜的話來附和。
這還能怎麼辦呢?
難道還要他教導李鶴什麼叫人格尊嚴什麼叫自由意志麼?
在這古代說這種東西,韓瀟怕不是腦子進了水了。
「總之,這事情必須要有個結果。」
李鶴敲了敲桌子,臉上帶著幾分的慍怒。
「朕本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那慕容輕眉一個機會,事情成不成其實不重要。」
「但是她膽敢劍指皇宮,這就是把天家的面子給放在地上踩了。」
「慕容輕眉必須入宮,還要老老實實的在這給朕當嬪妃。」
得了。
韓瀟暗自心中一頓,這馬屁半天下來,反而是讓李鶴下了死命令了。
「怎麼,難道你還不願意?」
注意到韓瀟似乎有些遲疑,李鶴的眉頭微微的皺起。
「陛下說的什麼話,別說是微臣本來就有這麼點意思了。」
韓瀟將胸膛拍的作響:「就是為了陛下的面子,那慕容輕眉也必須入宮來。」
「好,宮內的禁衛你都可以呼叫,是在不行的話,那些已經到頭的京軍也可以。」
李鶴點了點頭,雖然慕容輕眉劍氣斬破了宮牆,但是在她看來,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難道這幾十萬京軍在這裡,慕容輕眉還能翻了天不成。
擺了擺手,示意韓瀟自己要休息了,李鶴也沒有繼續多聊下去的興致了。
而韓瀟前腳是恭恭敬敬的出了門,後腳就飛奔著朝著宮外而去。
只能希望那姑奶奶在春風樓內沒有多鬧事了。
一邊念叨著,韓瀟一邊飛身上馬而去。
春風樓內。
慕容輕眉面色潮紅憤憤不平的一把將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什麼狗皇帝,原本聽了韓瀟的說法,我還以為他還有幾分本事。」
「現在看來,這不就是一個貪財好色的蠢貨麼!」
「居然還想著要姑奶奶我去給他做妾,我呸!」
陳霜心有餘悸的看著面前的慕容輕眉在那破口大罵,一邊弱弱的扯著面前韓雨的衣角。
「小雨,讓她這麼罵下去,真的沒事麼?」
她可是沒有忘記現在春風樓背後站著的究竟是那位大神。
在這錦衣衛的大本營罵皇帝,就算這一間的密室再怎麼的牢靠,萬一被誰聽去了,鬼知道他們之中會不會有人直接向皇帝告密的?
「都督說過了,一切事情等他來處理。」
韓雨面色淡漠的又給慕容輕眉倒上了酒:「在這之前,盡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陳霜聽了,就算是心中顧忌再多,也是強忍著繼續招呼人來抬酒。
說實話,她對於皇帝並沒有什麼實感,但是對於將她拉出泥潭的韓瀟,心中的感激之情是怎麼都不為過。
既然是都督的命令,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在吧?
抱著這麼個念頭,陳霜裝著膽子和韓瀟上前去,兩人一個使勁的倒酒,另一個發揮自己那遊走在青樓之中練出來的話術,居然也是將慕容輕眉就這麼的安撫了下來。
就當是這屋內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之時,那房間的門卻是啪嗒的一下被推了開來。
「輕眉,你怎麼樣了?」
只見到韓瀟一臉焦急的抱著一大堆的傷藥走了進來。
看到堆積在慕容輕眉腳邊的那些酒罈,韓瀟的臉上少有的升起了幾分的怒意。
「誰讓你們兩個給她喝酒的?不知道受傷的人是絕對不能沾酒的麼?」
韓瀟的吼聲之大,嚇得是三女是都一個激靈。
韓雨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陳霜卻是直接就撲通一下跪了下來了。
「都督,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見了妹妹心中煩躁,這才想著讓她藉著酒來舒心嬰一下,您要懲處,就懲處妾身吧!」
「爽兒你也是跟在我身邊的老人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半年工錢,自己去帳簿那邊算。」
韓瀟冷著一張臉吐出話來,連帶著原本一張俏臉都漲的有些發紅的慕容輕眉都嚇得酒醒過來了。
她原本喝酒就是圖一個痛快,也沒有運功逼酒,一邊說著,差點都是要拔劍又去那皇宮之中殺一個來回解氣了。
可是看到韓瀟這般的態度,不知道怎麼的,慕容輕眉卻是多了幾分的愧疚來。
「韓瀟,這酒是我要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去罰陳姐姐幹什麼?」
她一拍桌子,卻是看到手心虎口處原本震裂的傷口又裂了開來。
「我罰她有錯?」
韓瀟卻是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那你呢?」
慕容輕眉被這麼一問,一下子都忘記自己想要說什麼了。
「我,我有什麼錯?」
在韓瀟那雙眼眸的注視之下,慕容輕眉有些不自然的別過去了臉。
「都是那狗皇帝非要讓我做妾,我明明都拒絕了幾次,她還非要湊上來。」
在韓瀟的注視之下,慕容輕眉的聲音越來越小。
「再說了,我不是也逃出來了麼?」
「逃出來了?」
韓瀟一聲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裡去?」
「你知不知道現在京城裡有多少禁軍在找你的下落?剛剛發的賞格,抓到你的人賞十萬兩銀子!如果有從犯,一併算賞格!」
慕容輕眉被這話給嚇了一跳。
她雖然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山上練武,但是絕對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十萬兩的白銀會引起多大的浪潮,這一點她還是心裡有數的。
「不對,那我豈不是要趕緊走?」
想到韓瀟後面那句話,慕容輕眉卻是一把抓住了劍來。
「你作為朋友出於好心收留了我,我不能還得你們一起被那狗皇帝給抓起來。」
而慕容輕眉剛要起身,卻是被韓瀟一把按了下來。
「現在才想到這些事,你早幹嘛去了?」
「我們都收留了你,難道就因為你人走了,我們就能坦蕩的和那官府說,其實我們就是收錢給你個住處,和你沒關係?」
「你是不是把其他人都當傻子了?慕容輕眉!」
被韓瀟這沒一說,慕容輕眉卻是沒由來的感到了委屈。
她將手中的劍一丟,人則是如同擺爛一般栽坐起來。
「那怎麼辦嘛,難道我真的就要應了那狗皇帝的意思,進宮去給他當什麼妃子不成?」
「沒人說要你這麼做。」
韓瀟嘆了口氣,伸手抓住了慕容輕眉的手。
溫熱的觸感讓慕容輕眉渾身一顫,而下一刻,一股涼意卻是讓她舒服的神銀出來。
「我既然敢收留你,自然就有把握讓你逃脫罪責。」
韓瀟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給慕容輕眉塗藥。
「不過,這一切還是有個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