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李鶴來回渡步,臉色帶著幾分凝重。
而隨後,就看到韓瀟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起來,那生絲之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李鶴擺手開口,而韓瀟的回答讓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如同之前所查詢到的那般,京中絕大部分的生絲都被蜀中那幾家掌控著,他們依附著胡家,最近更是直接打出了售空的旗號。」
韓瀟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不管是那絲襪,還是新式的那些內衣,都是需要生絲來製作的。
並且最要命的還是,因為當前人工的不足,生絲報廢率相當的高。
這更加加大了對生絲的需求,若是此時斷了這供貨,那麼這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炒起來的盤子就可能直接斷掉。
人們遺忘舊事物的速度比想像之中要來的快的多。
韓瀟雖然肚子裡貨夠多,但也絕對經不起這樣的浪費。
「那難道就讓這幫傢伙得逞?」
李鶴憤怒的一拍桌子,在面對太后和大將軍的時候,這些大臣們的都是她可靠的幫手,可自己只不過是稍微占據上風,距離徹底勝利還遠的很呢,這些人就開始計算著要給自己爭權奪利了。
「韓瀟,想個辦法解決這問題。」
看著李鶴那副表情,韓瀟知道自己是肯定沒有迴旋的餘地的。
不過恰好,他自己也沒想過要讓步。
「臣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到這幫傢伙上鉤。」
想到這幾天忙著布下的局,韓瀟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冷笑。
敢打擾小爺賺錢?那就都別想賺錢了。
京中一間豪華酒樓內。
胡維勇剛踏入包間們,就看到裡面的人熱切的迎了上來。
「胡大人,這次可真是多虧您了,若不是您出手,那做衣衫的錢都賺的盆滿缽滿了,我們這些苦哈哈的上游連口湯都還喝不飽呢?」
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笑著迎了上來,話語之間,就見到了他手中一塊玉扳指套在了胡維勇手上。
「蜀中黃玉啊,離家多年,也是好久沒見過成色這麼好的了。」
胡維勇滿意的端倪了一下,看到胡維勇高興,那名富商趕緊是笑著點頭:「您喜歡怎麼不早和老弟說,老弟現在已經是蜀商商會的副會長了,胡大人想要,趕明就送一箱子去您府上。」
那人笑的諂媚,胡維勇卻是有些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小趙啊,我雖然離家多年,但依舊還是心繫家鄉,這次也是私人聚會,態度不用這麼端正的。」
而聽到了胡維勇的話,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有些摸不著跟腳。
那趙姓商人眼珠子一轉,這才是忽的一拍腦袋。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胡會長,咱這年紀上來了,竟然是落了這麼大的誤差來。」
而聽到趙姓商人帶頭,在場的其他人也是接連恭維起來。
「胡會長在京中待了這麼久,蜀中的父老鄉親們可都是想您的緊呢。」
「哎呦,說起來,會長還是我本家,我記得之前翻看族譜,您的名字還在那上兩輩掛著,照理說來,該叫您聲爺爺的。」
聽著眾人的話,胡維勇這才是滿意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笑話,他廢了這麼大的功夫,難道是看重這些人給自己送的錢?
胡家可是蜀中最大的家族,他雖然是在朝堂之上低調做官,可必要的時候,也是要為自家的利益好好爭一爭的。
而見到胡維勇落座,在場的眾人也是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們喚來了十餘名身材火辣的胡姬,一番飲酒作樂之後,氣氛顯然是沒有先前那麼凝重了。
「胡會長,這次朝會,能有幾成把握?」
作為領頭的趙姓商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開了口,他看著一左一右攬著兩個胡姬的胡維勇,眼中帶上了幾分的忐忑。
城內的生絲短缺,是對方派人要求他們聯合的,這一遭下來,生絲也確實是漲價了近一倍,可眾人所想要的,遠遠不止是這些。
透過政策上的傾瀉,減少掉相應稅收,再透過自己這邊原材料供應商的優勢。
兩相之下,保守估計他們今後到手的錢要翻上他個幾倍。
而要是能趁機再騙來朝廷拓路的那撥款,嘿嘿。
想到這裡,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熱切的表情。
胡維勇見到眾人那期盼的目光,頓時是頗為自得的翹起了二郎腿。
「陛下現在倒是想要繼續拖,可是只要這生絲斷供時間長了,她照樣是不得不低頭。」
「而到時候,可就沒有現在這麼好說話咯。」
胡維勇的笑聲之中帶著幾分的冷意,而聽到他這般開口,在場的諸位蜀商們同樣也是大喜過望。
「從明日起,不管是那家的絲製想要購買生絲,都不許賣,我要讓這京城的人都好好看看,這生絲生意,究竟是誰說了算。」
「哈哈哈。」
想到之後皇帝都不得不低頭的未來,胡維勇的笑聲越發的囂張了起來……
半個月後,春風樓內。
陳霜面色憂愁的看著面前的韓瀟。
「大人,這生絲真的是一點都買不到了。」
在之前一段時間裡,春風樓新推出的那些內衣絲襪在一眾世家貴族之中大受好評,甚至一度引得是京中絲貴。
風潮起如浪,這段時間裡,別說是那些花魁們想要找陳霜求一身衣裳,就是不少的世家大婦們,都暗搓搓的派人來要。
並且這些平日裡豪橫習慣了的主們個個都脾氣大得很。
不但是給足了定金的錢不說,還紛紛表示承這個人情,日後有什麼麻煩都能找幫忙。
換做是平時,陳霜遇到這事情怕是早就樂瘋了。
畢竟自家一直以來都想著能上檔次上檯面,現在這世家女子們將機會都送上門來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溯源可不是都實現了麼?
但問題是,這些面子也要拿得穩啊。
世家貴女們要錢給錢要面給面,可自己這邊是半點貨都拿不出,這不就是純純把人臉面丟在地上踩?
想到自己時間到了卻拿不出哪怕一批貨來,同時將整個京城中的貴婦們都得罪了的可怕場景,哪怕是知道背後人是那位至高無上的天子,陳霜都是感覺後背一陣的冒冷汗。
韓瀟面色陰沉,他一張一張的翻看著面前的單據,忽然,像是受不了了一般狠狠的將那帳本砸在了地上。
「他嗎的,老子就不信了,這世界上還有錢做不到的事情!」
「霜兒,去上面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