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夏日,日光照耀之下,在春風樓外,卻是見到一座樓閣拔地而起。
「英雄閣?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依靠在春風樓閣上,望著前面擴大的樓台和那最頂上耀眼的黃金,眼眸之中,閃露著幾分驚艷。
「自然是為我大幹篩選人才之地。」
李鶴那有些清冷的聲音響起,慕容輕眉轉過頭去,卻是見到對方身上換下了往日那身華貴的龍袍,轉而是一身低調奢華的黑金衣衫。
「不是你說禁軍之中魚龍混雜,雖有天賦過人者,,但礙於年紀還需要時日成長嗎?」
韓瀟在一旁笑道:「既然如此,不若是廣開賢門大招有才之人,這樣,倘若是邊疆之事,真有變化,也不至於無法應對。」
「所以這個東西是?」
慕容輕眉的臉上帶著幾分的驚愕,她看著韓瀟,似乎想要讀懂對方心中所想。
「我與陛下一同商議之後,還是覺得當今朝中可用之人太少。」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索性向外招人,嗯。就與韓瀟遇見你一樣,這江湖之中,定有能人異士散落朝野。」
李鶴伸手一攥:「把他們盡數收入囊中,這才是朕要做的。」
而聽到這裡慕容輕眉也算是明白,兩人的想法。
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既然近衛軍之中武力高強者太少,還需要時間培養,那麼不妨直接透過這種手段從江湖之中招納武藝高強者。
她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頒布旨意呢?我們還要喬裝打扮幹什麼?」
到了這份上,慕容輕眉卻是感到有些疑惑了。
畢竟再怎麼樣說,招納英才這種事情,總歸還是皇家來做要合適一些。
讓那些個尋常人家來做,上面不過問也就罷了。
萬一是臨到頭來,朝廷派人來問一句,你這是要造反不成,那他們該如何解釋呢?
參與的人同樣也會有這樣的顧慮。
這也是為何比武擂台一類的事情在大幹南部並不盛行的緣故。
「第一個是看看成色,第二個麼,自然是在鋪路啊。」
韓瀟笑著偏了偏頭,一旁的李鶴則是早就沒了說話的意思。
「如果這一趟的效果不好,就證明現在京城內的能人不夠多。」
「再一個,你真覺得這所謂的招賢納能是一場比試就能搞定的了的?」
李鶴的心思終歸還是放在科考之上的。
韓瀟沒有把話說出來,但是李鶴的心思他已經是理解了個透了。
聽著韓瀟的解釋,慕容輕眉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她被叫過來本來也是出於幫忙考量下參選人的,至於別的東西,她是沒有興趣,也不會去理會。
韓瀟也不多言語,他只是單純的將話給慕容輕眉聽,省的對方覺得是自己和李鶴密謀不帶上她而發脾氣。
這算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給摸索出來的特質之一了。
慕容輕眉在李鶴不在的時候倒是行事簡單沒什麼問題,可是一旦涉及到李鶴在,不管對錯,她總是會想方設法的來和對方慪氣。
韓瀟也知道兩者之間矛盾所在,但是很遺憾,這兩位是誰都不可能低頭的主。
所以他也只能夠儘可能的周旋其中,只求讓時間來解決這其中的矛盾了。
而在下方,隨著時間的逐漸推移,介面上的人潮也逐漸多了起來。
這春風樓現在放眼整個京城,都是堪稱地標一般的存在,在它的附近忽然多了這麼一棟高樓來,自然是會引得眾人的注意。
而更不要說,那放置在閣樓最頂上,那明晃晃的黃金了。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春風樓內酒色生香,這酒氣下去,人就上了頭。
自然而然的,第一波來看熱鬧的人,就是那來自春風樓內的恩客。
「陳媽媽,這是英雄閣是個什麼來路的?」
夏日早晨是難得的涼快時候,那些宿醉的恩客起了身,剛巧碰到這新奇玩意,便是將問題拋向了那坐在門樓上的陳霜。
看著面前那個五大三粗的壯漢,陳霜嬌笑了一聲,卻是先點了點那帳本。
「都說你徐恩公身強力壯的,跑商去一趟外面就是幾千兩大錢下來,可這都是快一個月了,怎麼就不見你出發呢?」
被陳霜這麼一打趣,四周的酒客們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能夠在早間這般時辰留在這裡的,基本上都已經是熟客了,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徐明樓的底細,自然也會跟著調笑兩句。
「陳媽媽這話就沒意思了,我這錢哪一次不是給到位了,最多就是時間長了些,從來可沒說賴著不還的。」
徐明樓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之下,也是有些臉紅。
「這不是最近等那蜀中商道開撥麼?等到那邊通了,我一個來回,肯定能把錢的欠哥你補上。」
一邊說著,像是要證明自己話的真實性一樣,徐明樓還伸手將自己壯碩的胸膛拍的啪啪作響。
「這樓里的姑娘難道還有不知道我徐大膽的本事的?」
「啐,說話每個准數的。」
陳霜啐了一口,緊接著卻是翻開帳本提筆劃了一道:「徐大膽,不是我不給老恩客面子,這月底了,按照規矩要結的帳就是要結,這可是大人定下的規矩。」
這話一說,那徐大膽明顯就有些為難了。
他倒是有一身好武藝,不說去跟著跑商,就是在尋常大戶之中當個教頭也沒問題,只可惜是祖上不規矩,落得個壞出身,不然的話,早就參軍去了。
平常時候,只要耐心去等,總歸也是能賺到不少錢。
可若是要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弄。
「要不然陳媽媽你借我點?我來咱春風樓里當個侍衛啥的?」
向那幾個尋日裡有交情的人開口借了不少,卻發現距離三百兩還差了不少的徐大膽也有些犯難了。
他湊到陳霜更前來,想要求個人情,卻是被後面的錦衣衛給直接攔了起來。
「別鬧了,這春風樓難道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陳霜啐了一聲,而徐明樓也有些著急了。
若是尋常的欠債,不給也就算了,可這春風樓據傳是有那大背景在的。
拖欠這裡的錢,怕不是到時候直接就被抓起來進大牢了。
他花了大半輩子才將自己從罪囚子嗣的出身洗出來,難道就要努力這麼多年,就為了今天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