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這聲音,在場的眾人都是不由得將目光匯聚的過去。
連帶著韓瀟也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後方,他也想知道在一眾大臣和李鶴都認可的情況下,究竟是誰會在這麼不開眼的出來找麻煩?
而視線到了最後,方卻是見到一名身穿著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滿臉通紅。
「陛下!是微臣不同意!」
那男子見到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是變得更加興奮了一些。
「皇叔,這封賞,正與眾位大臣一同敲定的,怎麼到了你這就有問題了呢?」
李鶴一邊說著,眼中明顯的露出了幾分寒光。
她是實在沒有想到這些宗室里的傢伙明明已經打了敗仗,將臉都給丟了個乾淨,居然還敢在這種時候出來露頭?
「陛下,封賞功臣自然是沒有問題。」
那男子見了李鶴的眼神卻是絲毫見不到有怯懦的意思。
「可若是讓這幫欺世盜名的傢伙居於其上,那不就是讓真正的英雄寒了心嗎?」
聽到他說的話,在場的眾人皆是一片譁然。
誰都知道韓瀟是領了李鶴的命令前去帶兵剿匪的。
這場戰鬥贏的是如此的完美,作為主將的李鶴不當居首功,難道其他人還有資格嗎?
「誰告訴你韓瀟欺世盜名了?」
李鶴的話帶著幾分的寒意,而韓瀟同樣是默默地記住了這個人的樣子。
老子就算是不通軍事,但最起碼是沒做錯誤的指揮。
你們這幫子李氏宗親仗著自己身上那點皇血就胡作非為,把偌大的一個京師搞成這個樣子。
說實話整個京城的人都有資格說韓瀟不行,但是這幫李氏的皇族是根本沒有半點資格。
「那便請問這位宗親,韓瀟到底是哪裡欺世盜名了?」
韓瀟擺了擺手,不動聲色的走到面前來,而看到韓瀟上前而來,那名宗親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你,放肆!」
「不過是一介天家奴僕,我大幹李氏皇族的一條狗,見了我這真龍血脈,居然敢如此大聲說話?」
「你的規矩教養難道都他媽被狗吃了?」
這人話說的不客氣,韓瀟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早就知道自己太監的身份,一旦被掰到明面上來說,必然會引起他人的攻擊。
只是沒有想到第一個拿這個來說事的居然是這幫李氏宗族。
看樣子這推動宗族改革是得趕緊拍上日程了。
心中想著,韓瀟的眼眸之中微微閃過了一絲的寒光。
「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論功行賞,某位國朝立下大功,和你身份有什麼關係嗎?」
「若是你說不明白,我到底哪裡欺世盜名攥取軍功?」
「我相信陛下竟然是要給你一個難忘的教訓的。」
伴隨著韓瀟的話說下,在一旁觀望的李鶴同樣也是很明確的表達態度。
「軍功之事乃是國朝根本,此事不容馬虎。」
「若是誰敢拿此事情來做文章,一旦被朕發現,定斬不饒!」
聽到李鶴竟然是這樣表態,在場的諸位大臣都是清理清楚的,知道今天這場慶功宴兩人之中恐怕就只有一人能夠站著出去了。
「本王問你,你在那軍陣之中,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往前衝鋒,而是等到事態平息之後,才上前線去?」
那名宗親臉上帶著紅潮,而話語卻是咄咄逼人。
「你最好不要抵賴,城牆之上可是有遠望鏡,本王身邊很多人都把這事情看得清楚,就是有不少大臣,也能作證。」
「是又如何呢?」
自己做過的事情,韓瀟自然是不屑於否認的。
「排兵布陣那是主帥的基礎,我在後方發揮的作用更大一些,為了勝利,這難道是不可以接受的嗎?」
「那我問你,你又是如何將對方主將刺殺的?」
那宗親接著開口問道。
「我軍中自有高手,萬軍從中取敵首級,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聽到韓瀟這話,那名宗親卻忽然是如同抓到了漏洞一般厲聲爆喝。
「一派胡言!」
看到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那位宗親還稍稍等待了一會兒,賣了個關子之後才接著開口。
「本王家中門客趙銘魂,乃是當今天下內功第一人。」
「他之前替本王上陣前檢查了屍體。」
「對方主將明明是被重物擊穿頭顱而死!」
「可在對方死之時,你們雙方間隔足足有千米之遙!」
「哪裡有這般高手,能夠突破千米強殺一位壯年的武將!」
聽著他的話,在場的文臣也都是議論紛紛。
「對呀,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可能瞬殺呢?」
「若是真有這麼厲害的高手,那豈不是天下之大,他盡可去得了?」
韓瀟搖了搖頭。
「拉弓射箭,這種事情難道很難理解嗎?」
那名宗親臉上嘲弄的笑容更甚了幾分。
「還在狡辯。」
「你明明是買通了對方身後之人,讓對方下屬使用暗器將人射殺。」
「所以呢?」
韓瀟被對方這一副迷之自信的樣子,搞得有些不耐煩了,他也不清楚對方花這麼大力氣想要掰倒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話題一牛頭不對馬嘴的,就算自己是用了卑劣手段買通了對方下屬,又能如何呢?
戰場之中本來就只講勝負,難不成就,因為他用了卑劣手段,要剝奪他的功勞嗎?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你安排的一場戲罷了!」
然而被韓瀟這麼反問,那名宗親卻是越發的高傲起來,他帶著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傲,到頭來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現場很明顯的呆滯了兩秒。
眾人看向了宗親,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看傻子的意思。
「蠢貨。」
韓瀟也不想和這傻逼多說話了。
到底是什麼腦迴路的人,才能夠聯想出自己和對面串通起來這麼個說法?
「別想否認,我可是看得清楚,你明明一句話,一個指令都沒有下去,戰場之上的變化全憑你的大將自己把控,這般舉動,你不是明顯就知道會贏的麼?」
「先前的那些東西,你也解釋不清楚。」
「這事情到頭來,就是你買通了對方……不,甚至有可能你就是對方的內奸,藉此機會來放鬆國朝的警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