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面色有些難看。
「這是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猛子的為人你我兩人都知道,他是你一手提拔出來又是我悉心培養的……」
只是話剛說到一半,卻是被青鳥堅決的打斷了。
「事實在於雄辯。」
「我當然也知道按照猛子的性格,他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可是人都已經被堵在床上了,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話說著,卻是聽到青鳥的聲線逐漸提高。
「我告訴你韓瀟,這件事情已經被不少人看到了。」
「宮內嚼舌婦的嘴不少,而最關鍵的這事情還有可能成為太后的把柄。」
「當斷則斷。」
聽著青鳥的話,韓瀟默不作聲的轉過了身去。
他沒有接那把劍,只是留著神色複雜的青鳥繼續待在原地。
這秋禾院的池塘之中開滿了荷花。
望著那開的將滿個池塘都鋪滿的荷花,韓瀟知道這裡的主人竟然是花了大心思和大時間,才能做到這般景象。
而李鶴的後宮之中,並沒有人有這樣的心思和時間,甚至連喜歡荷花的人都極為罕見。
推開屋門,卻見到屋內的床上有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渾身赤裸沒穿衣服,而鎧甲則是零零散散的掉了一地。
女子則是約莫三十來歲,身段玲瓏有致,相貌精緻,端的是一副成熟婦人的模樣。
老實說,如果他真的在李鶴後宮之中,韓瀟覺得自己可能會有興趣和她發生點什麼事情。
只是想到面前那人的身份,他不由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趙婕妤,您……」
婕妤趙氏,乃是先皇妃嬪。
自從先皇病逝之後,就一直居住在這冷宮之中。
她們不比,太后那邊娘家威權重,自己又得恩寵,就算是李鶴做了皇帝,也奈何不了她什麼。
如同這般的後宮妃子,在自己所侍奉的皇帝死去之後,整個人生其實已經能夠算得上結束了。
在這宮廷之中,就算是那些最低等的宮女太監,也不願意和這些人有過太多接觸。
因為他們知道,和這些人糾纏過多,最後倒霉的永遠只會是自己。
「猛子,你這混帳東西到底幹了什麼?」
看著滿眼朦朧,渾身酒氣的猛子,韓瀟不由得怒吼出聲。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本來依照著對方立下的功勞,就算是犯下些什麼大錯了不起,也就是功過相抵罷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侮辱先皇妃嬪,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而見到韓瀟進來,那一群破碎不堪的趙婕妤,頓時是哭的梨花帶雨。
「嗚嗚嗚,都督,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此人夜闖秋禾院,一言不合就輕薄與我,我雖然有心反抗,但一個弱女子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嗚嗚嗚……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先皇去的早,我有家不能歸,落在這冷宮之中,居然還要遭受如此大辱!」
「嗚嗚,我還有何顏面下去面對先皇啊!」
聽著那趙婕妤哭哭啼啼的聲音,守在四周的禁衛都是下意識的撇開頭去。
宮廷之中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他們這些人心裡也是清楚的。
涉及到先皇妃嬪,這是已經是一等一的皇家醜聞。
韓瀟只感覺耳旁嗡嗡亂響,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之中,先皇妃嬪受辱這種事情一向是最大忌諱。
李鶴雖然不喜宮中事物,但是發生了這樣的醜聞,她是絕對不可能做視不理的。
甚至可以說出現了這種事情,如果不是那當事人是猛子的話,他現在就準備把這附近周圍的人都給殺個精光滅口了。
孝悌,人倫,君臣,這些個東西綜合在一起,幾乎是將猛子的退路給徹底堵死。
開口安慰了一番趙婕妤,勉強讓對方止住了哭泣之後。
韓瀟沒好氣的起了身,來到床邊看著那是迷迷糊糊雙眼迷離的猛子子,他忍不住是心中一團火起。
一腳就踢在對方身上,將人直接給踹了起來之後,韓瀟是強壓著自己心中的怒火開口。
「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砰的一聲。
就聽到猛子轟然一下跪在了韓瀟的面前。
「都督,都是俺的錯,這一切都和婕妤還有其他人沒關係,請您讓陛下賜死我吧……」
韓瀟聽著,不由得青筋暴怒,忍不住一句爆了粗口。
「老子真恨不得一刀砍了你這傻逼的狗頭。」
他一把揪住猛子,開口嘶吼:「好不容易給你掙來的前程,你不是自己說好了要好好孝敬爹娘,日後娶個好媳婦光宗耀祖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花了多大心思才給你弄來著看皇陵的事情?」
「老老實實在這呆上幾個月的時間之後,藉機會調走很困難嗎?」
「真想玩女人,這宮廷之中這麼多人,你就是玩了那個妃嬪老子願意給你擔下來,你他媽倒好直接盯上了先皇的女人。」
說到最後韓瀟自己都感覺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了。
「趙大猛,你知不知道這是是誅九族的罪名?」
猛子聽著韓瀟的這一番話,只覺得羞愧的頭是低的更深了一些。
對方這樣子韓瀟是氣不打一處來,猛的一腳就將人直接給踹了下去。
「把這蠢貨給我抓起來,押送去天牢!」
「把這地方找人封死了,不得有任何人進出!」
「昨天晚上,詔陵的守衛,原本要護送他出宮的太監,還有這院子裡的宮女,全部給我抓起來。」
「老子就不信了,這麼多人裡面就找不出一點知道事情真相的來!」
話說著,卻是聽到了外面青鳥幽幽的開口。
「韓瀟,包庇他,對你我沒有任何好處。」
「陛下好不容易才找了這麼一次機會將禁衛軍擴大,這種醜聞,如果第一時間處理,只會越來越嚴重!」
理智告訴韓瀟,青鳥說的話都是對的。
可是不知怎麼的,他想起猛子那帶著迷茫和恐懼眼神,心裡就覺得一陣堵得慌。
「別廢話了,你是錦衣衛都督還是我是?」
「這案子有問題,就是因為涉及重大,所以我們才要謹之又慎!」
一甩衣袖,韓瀟氣沖沖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