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東西,你竟然敢打我!」
呆愣著坐在地上,好一會的功夫,那衙役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蠢貨,你在這京兆尹當差,難道就沒有聽過,上面人最忌諱什麼嗎?」
韓瀟眼神冰冷。
他不是不能接受人有毛病,畢竟人非聖賢殊能無過。
尋常的人若是在他面前出些毛病,他見到了,無非也就是指出之後然後給對方改過就是。
可是面前這傢伙不行。
韓瀟暗暗的在心中給這衙役判了死刑。
對方這般草芥人命的做法,已經是全然不顧及這給京師朝廷所帶來的惡劣影響。
而最為重要的,還是對方這毫無心理負擔的污衊他人的舉動。
人不管是行善,還是為惡,都是需要經驗來積累的。
而就從對方這輕鬆嫻熟的手法是上來看,都不知道到底是污衊了多少人,才能夠到達現在這般的模樣。
「你們幾個都在這愣著幹什麼?」
看到左右的幾名衙役眼中都帶著顧忌不敢上前來。
那領頭的捕快卻是惡狠狠的大手一揮,
「難道你們沒聽到本捕快的判斷麼?這個人有重大殺人嫌疑,現在本捕快要將人直接帶回去省察。」
「萬一是出了什麼岔漏,影響了我那妹夫的晉升,你們這幫傢伙,擔得起這責任麼?」
而聽到這捕快口中的妹夫,在場的這些衙役們明顯就有底氣了不少、
他們活動著手腳拿著鐵鏈枷鎖迫近了上來。
「小子,要怪就怪你惹錯了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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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瀟冷冷的望著這一幕,而那捕快看了不由的是囂張一笑。
「怎麼樣,現在知道錯了吧?」
「也不怕告訴你,我妹夫可是當今京兆府府尹,頗受當今陛下看重。」
一邊說著,他一邊湊過來壓低了聲線。
「別說這事情不是你乾的,老子說是你乾的,這案子就要這麼結案。」
「老子可不管你背後有什麼背景,今天既然打了老子,那不去這衙門走一趟,就別想著這事能了結!」
「所以這就是你的依仗?」
韓瀟看著面前囂張不已的那名捕快,卻是輕描淡寫的伸手指了指後方。
「你小子什麼意思?」
那捕快一愣,下意識的扭過頭去。
卻是愕然發現,在自己身後,那平日裡難得見上一面的京兆尹府尹趙別橋,卻是面色蒼白的站在後面。
「妹夫,您怎麼來了?」
看到趙別橋,這捕快臉上下意識的一笑,隨後,之前的那些個囂張跋扈的樣子竟是完全消失不見,只是一秒的時間,就看到了他臉上閃著諂媚的笑容。
「這麼熱的天,您這府尹怎麼還親自出來跑案子。」
「這事情交給我們下面的人就是了。」
「你放心,大舅子我在這下面盯著呢,絕對不會出岔漏!」
趙別橋卻是連半分理會他的意思都欠缺。
他因為做官多年,體態已經早不復當初少年時期。
本來平日裡坐在官府之中看看奏章,頂多也就上個堂,倒也是夠用,只是今日裡才先這想著中午的時候要不要找個小美人來開心開心的時候,手下幕僚傳來的訊息,卻是嚇得的他差點混都蹦出來了;
錦衣衛都督韓瀟在春風樓門前撞見了拋屍案,派人報官了之後,後續處理的捕快卻是一直不去。
這還了得!
趙別橋都不知道自己渾身上下當時是從哪裡來的力氣,他連轎子都沒來得及上,硬生生的是靠著自己這一雙腿,從京兆尹府一路跑到了朱雀大街上來。
「滾一邊去!」
而到了現場,看到自己那便宜大舅子人在這,趙別橋的心裡已經是涼透了半截了。
自己這個便宜大舅子的習性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平日裡就喜歡仗著自己的關係在衙門之中作威作福,而出街的時候,更是吃拿卡要個個都素參悟的精通。
這些倒也就算了,畢竟下面的人看在他趙別橋的面子上,也不會去過多計較。
可是這傢伙千不該萬不該,怎麼就沒眼力能夠惹到韓瀟這尊大佛身上去了?
趙別橋心裡都在滴血,他一邊心裡祈禱期望著自己趕得時間剛剛好,韓瀟還沒有被得罪死。
而另一邊理智卻是告訴他,自己那大舅子,哪怕只是一個照面,估計都能把那位韓大人得罪了個透。
被這麼莫名其妙的推了一下,那捕快還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旋即,他卻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妹夫你是在擔心兇案麼?沒事的,我已經破了這案子,都查清楚了,全是面前這小子自導自演,還期盼著依靠報官來洗脫自己的嫌……」
只是這一次,還沒有等到他話說完,趙別橋就直接掄圓了胳膊啪啪啪啪幾個巴掌強行打斷了他的話。
「蠢貨,你在這狗叫什麼?誰給你的權利,讓你來這斷案的?」
一邊說著,趙別橋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面前韓瀟的表情。
他訕笑著向前湊過去,手還很不老實的從衣袍之中暗暗遞過來一枚如意。
「大人,此人根本就不是我京兆尹府上的人,他不過是個走後門進來的臨時工,只不過是今日政務太忙了,一直沒有來得及處理……」
看著韓瀟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趙別橋真是掏出一把刀來痛死那捕快的心都有了。
「大人,我馬上就把這狗東西打入天牢,你看這怎麼樣?」
看著韓瀟那副樣子,趙別橋一邊內心中滴血的往外送錢,一邊還大聲呵斥著旁邊的幾個衙役。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本官說的話麼?趕緊把這傢伙打入天牢!」
而莫名其妙的吃了幾巴掌,又知道自己要被打入天牢,那捕快頓時就慌了。
他一邊奮力的掙扎,一邊開口求饒。
「妹夫,妹夫,你給我一次機會,就算不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那還未出世的侄兒……」
看到他還有繼續往下說的架勢,趙別橋乾脆的一腳踹了上去。
「大人,這絕對是對我的污衊,我與家妻琴瑟和鳴,根本就參不進去外人,這傢伙就算在亂認親戚,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眼見著這一場狗咬狗的戲劇到了末尾,韓瀟卻是依舊那副冷笑的樣子。
「趙大人,你這可找錯人了,我不過是一階天子侍者,這你家中的私事,或者是這京兆尹府的公事,可都不歸我管啊。」
而聽到這句話,趙別橋驚喜的抬起頭來。
「大人,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當然是讓陛下做出決斷最為何時啊。」
韓瀟看著趙別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自己反而是笑的更加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