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聽到這聲音,不由的感到一陣的頭痛。
正所謂是怕什麼來什麼,自己剛剛想著把這事情給壓下來,反手這幫皇親國戚就找上門來了。
韓瀟當然知道,錦衣衛帶走九公主調查,是定然會引動那些皇族們的衝擊。
可是有李鶴的手諭,其實這無非就是相互扯皮的過程而已。
那幫子皇親國戚仗著自己天家血脈想著擁有特權,韓瀟只需要負責給他們狠狠的上一課,用事實來打臉就好。
可是問題的是,現在他還真是沒有辦法讓人進來。
九公主現在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這情況見了人說話說不說的明白還不好說,更不要說那幫子宗室們本來就缺一個理由來造勢。
讓他們得了九公主在這裡遭遇了不公的訊息出來,那還不得鬧到天上去?
「讓人守住了,絕對不準放人進來。」
韓瀟頗為堅決的下了命令,隨後則是令人先將九公主轉移;
最起碼真頂不住了,讓人進來看的時候,不要是這一副淫亂的樣子。
而處理好這一切之後。
韓瀟再度出院落時,那些個皇親國戚們已經是馬上就要突破防線的樣子了。
倒也不是錦衣衛的人沒有本事。
只是這幫子滾刀肉,仗著自己的身份,就直接往設防的那些錦衣衛的身上去撞。
尋常的人沖關,這自尋死路死了就死了。
不管是怎麼樣錦衣衛都不會出事。
可是這幫子皇親國戚可是不同的。
他們如果無緣無故受了傷,那朝堂之上估計都能吵翻天去。
而見到了韓瀟出來,留在外面的那名隊正立刻是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
「都督,您終於來了?」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只是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被那些個人潮給直接衝到了一邊去。
「錦衣衛大牢乃是天子特設的處所,在這裡,我有陛下赦令先斬後奏的特權。」
「諸位國公王爺,若是真這麼著急死,某家也不是不能給你們插個隊。」
韓瀟臉色陰冷,手卻是按在了那刀柄之上。
看著他那完全不似作偽的神色,又想起近些日子裡錦衣衛在對方率領下那個狠辣的作風,在前面的幾位王爺不由的是縮了縮脖子。
韓瀟手持刀刃往前,這些人就被迫著往後,一來一去之間,足足是壓了快三十米,眼見著都要看不到那小院的時候,韓瀟這才滿意的停了下來。
「對嗎,面子都是相互給的,幾位懂這個道理的話,哪裡至於是混到這個地步來呢?」
韓瀟臉上帶著笑意,可眼神之中卻是絲毫感受不到半分的暖意。
「韓瀟,別廢話,我們今天來,就是找你要個說法的!」
那為首的王爺一挑眉,卻是毫不客氣的伸手指向了韓瀟。
「你私自囚禁九公主,甚至玷污其清白,這般行事,就是陛下也保不了你!」
韓瀟聽了這話,卻是沒見到臉上有任何的變化。
「王爺,無緣無故的指責,可是等於胡攪蠻纏。」
「諸位在京軍帳目上胡攪蠻纏就已經讓我多費了很多的精力了。」
「我還是希望,大家說話能都聰明一點,不要什麼事情聽到風聲就來要個說法。」
一邊說著,韓瀟一邊蹭的一刀直接朝著那王爺砍了下去。
那王爺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只是這麼近的距離,怎麼可能是他這般痴肥之人能做到的。
蹭!、
一聲清脆的響聲後,就看到那王爺腳下側邊,一塊白玉石階被直接劈成了兩塊。
「這個能當做說法麼?」
韓瀟臉色冷漠,卻是讓人看了,不由的感到了幾分的傲氣來。
在場的眾人都是被嚇了一跳,旋即,這才反應過來韓瀟只是純粹的拿他們尋了樂子。
「你!本王可不是空穴來鳳的!」
那王爺的臉被氣得通紅,他顫抖著手,卻是一把從後面拉過了一個身穿著黑白兩色僧袍的年輕人來。
「這位乃是本王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高僧,他能掐會算,早早的就預計到了九宮主在你這遭了難!」
一邊說著,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一樣,那王爺還高聲說道:「如果你這什麼都沒做,那你為什麼不敢讓九公主出來與諸位一見面?」
「韓瀟,你到底在心虛什麼?」
而韓瀟卻是完全無視了他的叫囂。
他眼眸凝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在眼前的這個僧人來。
只見到那僧人一喜黑白兩色的道袍,面容俊秀,卻是不知道為什麼,眉眼之中總是帶著幾分的邪氣。
手中一串晶瑩剔透的念珠,只是看一眼,就能判斷其價值不菲。
而更不要說那渾身上下,看著簡單,實際上卻是沒有一件是便宜的貨色。
這僧人有些過於有錢了。
韓瀟的腦海之中驟然的閃過了這麼一個念頭來。
「敢問小師傅,不知尊號何如,是來自何處?」
韓瀟笑嘻嘻的為對方施了一個見禮,而那僧人同樣也是回禮示意、
「法號辯機,出身不過是尋常山澗小廟,不足掛齒。」
「王爺說你能掐會算,這九公主的位置,就是你算出來的?」
韓瀟像是饒有興致一般湊近了一些,他雙眼上下打量,似乎是想從這其中找到什麼東西一般。
「阿彌陀佛,正所謂是明心見性,修行到了高深處,這般的遇見之事,也不過是稀疏平常而已。」
一股濃烈的女兒香味在韓瀟的鼻頭之中縈繞,
他笑著一邊和那和尚打著機鋒,一邊暗暗的和之前九公主身上那股濃郁的香味作對比。
只是很可惜,雖然九公主身上混雜的那香味雜亂無序,但是韓瀟能夠肯定,絕對沒有一種是能夠和現在的辯機身上相符合的。
看樣子不是這傢伙。
韓瀟暗暗的在心中道了一聲可惜,然而同時,也是在心中更加謹慎了一些。
先是那妖道不知道在哪裡窺伺,現在又多了一個並不乾淨的花和尚。
這偌大京城裡,看樣子隨著日子逐漸好過起來,牛鬼蛇神也是開始動亂起來了啊。
眼見著兩人一句一句的幾乎是聊個沒完,一旁觀望著的那王爺終於是按耐不住了。
「韓瀟,別想著拖延時間了。」
「我就問你,今天你能不能放人?若是不能,那咱們就朝堂上見,我倒是要看看,這太祖皇帝留下來的律法,還束縛得了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