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自然是不可能放任霍青和徐易兩人順著心意去搞的。
巴蜀之行本來就是勢在必得,而李鶴又好不容易才給他糊弄倆這兩,要是就這麼放棄了,怕不是自己前腳還沒出京城,後腳那禁軍的人就要來追了。
「霍青,你和徐易兩個有身家有背景,抗旨了陛下是管不著,可你也不想想哥哥我。」
韓瀟看著面前霍青嘴巴一嘟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只是坐在一旁,故作哀愁的一聲嘆氣。
「啊?」
霍青聞言也有些懵了。
他不清楚這事情怎麼又扯到韓瀟的身上去了,只是看著這個很對自己脾氣的大哥一臉哀愁的樣子,也是不由的感到有些著急。
「大哥你這說的什麼話,難道陛下還能因為這點小事怪罪到你頭上來不成。」
「真要是出事了,到時候我進宮去找陛下去!」
聽聽聽聽,什麼叫家世淵源的土皇帝。
韓瀟一邊心中感慨,一邊繼續保持著臉上那股子黯淡的模樣。
「為兄和你們不一樣啊。」
面對著兩人的目光,韓瀟則是發揮了自己那忽悠人的天賦開始給自己編故事。
按照他的說法,他儼然是一個因為自家長輩在深宮之中忽然發跡而得到重用的家生子。
自家長輩好不容易靠著能力在陛下面前留了名字,而又因為出頭方式的緣故,被朝堂上的諸多大臣相互攻遷和忌諱。
外人只看到他們的光鮮亮麗,哪裡知道背地裡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等待落下口實……
沒錯,韓瀟直接把自己給架了出來,現在他儼然是成了那大宦官韓瀟的親緣血族,朝野上下文臣看不起他,武將避諱他,艱難求生之間還得去湉著臉討好。
就那其中悽慘苦楚,心酸難過,簡直是不足與外人道之。
說道最後,韓瀟自己臉上都給擠出幾滴淚來,連他都被自己給騙過去了,就更不要說對面的那兩人了。
霍青早早的就是一副淚流滿面的樣子,而一旁的徐易也面帶愧疚。
畢竟按照韓瀟的說法,這一次巴蜀工造,乃是他家裡人好不容易才求來的機緣,自己兩人竟然是因為一己私慾,就要毀掉別人的向上的機會。
這可實在是太壞了!
「不過兩位兄弟既然心思不在這上面,愚兄也不願意過多強迫。」
韓瀟站起身來,強忍著通紅的眼眶:「我這就去上奏章表明陛下,請求她收回成命。」
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大步往外走去。
看著韓瀟這般表態,一旁的徐易趕緊是起身來阻攔,而霍青則更是直接,這小子身子矮,直接就是一把抱住了韓瀟大腿,那力道之大,差點痛的韓瀟破了功。
「大哥,別,別啊,你家還仰仗著陛下,你這麼去,肯定會被說的。」
「就是就是,韓兄,不就是一起去一趟巴蜀麼,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看著兩人一副求著自己不要去上書的樣子,韓瀟心中暗道一聲成了,在外表現的卻是極其的強硬。
「放開我,放開我,我怎麼能讓兄弟為難?」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力掙扎,而這般作態之下,引得霍青和徐易兩人抓的是更加的緊,直到最後,更是直接讓霍青給他拖回去之後,讓徐易把大門給反鎖了起來。
「韓大哥,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啊。」
霍青嘴巴笨,看著韓瀟那副堅決的態度,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得是一個勁的給徐易打眼色。
而徐易也是個不會說話的,兩人憋了半天,最後也只得是說出一句:「了不起就是去一趟巴蜀嘛,別怕,到時候我們事情辦成了,這朝堂上難不成還有人能強行把功勞撥過去不成?」
「那你們兩個的意思,是願意和我一起去了?」
韓瀟聽了這話,這才是有些僥然的看著兩人。
「當然當然,別說是一個巴蜀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霍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霍青拍著胸膛保證,而一旁的徐易也是點頭應是。
「哪怕之後過去了也會按照旨意來聽我的?」
韓瀟又接著問道。
兩人聞言也沒有感到不對:「都說了,這一次保准讓朝堂上那幫傢伙啞口無言的。」
聽到這話,韓瀟心中的石頭也是終於放了下來。
正所謂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就這兩位公子哥的身份,雖然尋日裡兩人都是個蠻狠習慣了的,但只要讓他們開口應允了,想來是絕對不會違背的。
「那愚兄就在此先謝過兩位賢弟了。」
韓瀟一擺手,同時也不忘記給兩人繼續畫餅:「兩位賢弟放心好了,等此事一了,你們兩人想要做的那事情,愚兄也會想辦法給你們解決的。」
霍青且不論,這小子本來在英雄閣內的表現就已經引起了韓瀟的注意,就是對方不開口,韓瀟都要想法子讓他進禁軍內來。
而徐易,就先前的交談之中,韓瀟也基本知道他就是一個痴迷匠作的人,一心一意只想著要去搞那什麼奇觀。
韓瀟倒是沒有什麼辦法給他找什麼頂級大師來教導,但是可別忘了,韓瀟作為化妝道具師,對於那些材料的理解,在當前時代可是無人能出其左右的。
一個建築順利落地,除卻設計師的精巧設計之外,最終還是要看那材料的。
到時候把那個什麼混凝土鋼筋之類的玩意給弄出來,哪怕達不到後世那般水準,讓徐易弄個十層高樓來名留青史,估摸著也是個綽綽有餘的。
這麼一來,這小子不也是對自己死心塌地?
找准了方向對症下藥,韓瀟很快也是將兩人都給哄得眉開眼笑。
喚來下人上了酒菜,一番酣罪之後,三人之間已經是能沒有任何間隙的稱兄道弟起來。
工造司的集結順利落下,而韓瀟一邊加緊上書來先弄了張聖旨重新填補上了自己身份的空缺,還一邊吩咐錦衣衛們好生偽造不讓日後有缺漏。
在等待了三日之後,工部磨磨蹭蹭之下也終於是將三人一行的跟隨的那些隊伍給湊齊了起來。
就在一個放晴的日子裡,韓瀟終於是第一次正是的踏離了京城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