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一行眾人入城之後韓瀟也沒有再見到那位明顯態度不對的周公子。
而之前那圍在外面的一群兵士也是老老實實的回去了兵營。
以過於勞累需要好生休息為理由,韓瀟拒絕了周柏宇設宴款待的意願,轉而是帶著人來到了早早劃分好的那片區域之中修整。
「諸位不妨說說看,這裡面的情況吧。」
乘著下午的空閒共同功夫,韓瀟也是在這白良站內好好的打轉了一圈。
他的身份擺在這裡,就算有不少地方不能進去,但是看到的東西也足夠多了。
整個白良站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座小城,按照韓瀟的估計,大概是有個四五千人的樣子。
城東的區域被那守軍所劃分,城西則是官府,城北不知道怎麼的,卻是少見的被用作了居民區域,至於城南的位置,則是被空出來的一片空地。
「這裡面的人,似乎都不太友好,而且我總覺著,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
霍青心思最單純,但是他人的情感又最是敏感。
若非如此,當初他也不會清楚的感受到韓瀟對其的善意,並且這麼簡單的就和他稱兄道弟。
趙將軍也沒有太多的訊息。
「我這裡發現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徐易眼神閃了閃:「城北區域,按理來說坐北朝南乃是整個城市最好的位置,但是卻被給白身所居住,並且那裡面,有超過三層樓房高的人家。」
「比官府衙門還高一些。」
這話一出來,再考量之前那青年男子囂張的態度,韓瀟心裏面已經有個決斷了。
「看起來,這驛站的站守是被地下的家族架空了權利?」
韓瀟婆娑著下巴,今天那周柏宇對自己的態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是對方的兒子那招人圍堵,堂而皇之的開口要錢,這舉動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慣犯來了。
一個驛站的站守之子露出這幅姿態。
而且這地方還剛好卡在入蜀中的路口上面。
很明顯,這裡面的貓膩已經是很明顯了。
「趙將軍,找機會派人通知前軍回來,這地方現在位置很關鍵,我們還要留一段時間。」
思索一番,韓瀟已經有了決斷,他吩咐了一句趙將軍,對方領命下去。
而霍青看到韓瀟這般的姿態,頓時是一下子來了精神。
「大哥,哪裡需要這麼麻煩,我這手下的親衛帶上,今晚我們就能把人給弄死……」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韓瀟啪的一下打在了頭上。
「別鬧,我們可是正經的官員,哪有官員無緣無故的動手去弄百姓的。」
韓瀟這話一說,霍青也不鬧騰了。
一行人在戒備之下修整了一夜,而翌日清晨,韓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是被外面傳來的一陣喧譁聲給吵醒了。
「都滾開,讓你們那什麼上官出來說話。」
韓瀟不滿的睜開眼來。
這巴蜀之中山水和京城不同,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勞累,他好不容易才能夠睡個好覺,一下子又被人吵醒,頓時是心中一陣無名火起。
「外面是什麼情況?」
他起身而來,推開門去,卻是看到了面前護衛正持著武器擋在前面。
昨日裡見過的那個周姓公子正是一連傲然的站在外面。
看到韓瀟來了,他一副找到正主的樣子,伸手推開眾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周公子?令堂難道沒有叮囑過你,不要來找事麼?」
韓瀟盯著面前那周姓年輕人看著,對方沒由來的感覺到了自己渾身上下一涼。
不,這傢伙看起來和我也就一般大小,怎麼可能是他。
黃宇翔看著面前的韓瀟,臉上明顯的帶上了幾分的不滿。
「眼睛放乾淨點,本少爺姓黃,誰和那個傢伙一個姓?」
姓黃?
韓瀟一頓,隨後也是反應了過來。
現在已經明確知道周柏宇在這城內的權利被分割的很嚴重,他夫人娘家勢力大,又是本土的,確實是有不小的機率出現上門女婿的情況。
而這樣,也能夠解釋的明白為什麼這黃宇翔對自己的父親是這般態度了。
大幹裡面,上門女婿的地位還是很低的。
「行,本官也不想管你到底姓什麼。」
韓瀟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說吧,你來是想幹什麼?」
「行,也省的本少爺廢話。」
黃翔宇伸手丟了一個宗卷過來。
韓瀟結果東西來凝神一看,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各列專案收費。
最後長長的一輪下來,竟然是一份高達一萬兩的帳單。
「你這是什麼意思?」
平白無故被人上門要錢,韓瀟怎麼可能有臉色。
「住驛站不要錢麼?」
黃翔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韓瀟當然追到住驛站要錢沒問題,但是最大的問題是,這可是官驛。
官驛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服務那些往來的官員。
就算是有所損耗,那也是應該給吏部,讓那邊出錢,最後把單子給民部。
韓瀟可從來沒聽過,這所謂的官驛還想向來的人要錢的。
「你這不符合規矩。」
這錢要是真給了,韓瀟就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規矩?」
黃翔宇冷笑了一聲。
「在這白良站,我黃家的話就是規矩。」
一邊說著,黃翔宇伸手指向韓瀟。
「你別以為帶著什麼朝廷的意思過來,就能夠裝了。」
「我告訴你,巴蜀的事情,朝廷管不了!」
一邊說著,那黃翔宇還伸手朝著韓瀟抓來。
只是都到了動手這程度,韓瀟身邊的人怎麼可能還讓他繼續放肆下去?
早就在一旁觀望的霍青猛地一上前來。
一個閃影,就看到那黃翔宇碰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韓瀟對黃翔宇是個銀樣槍桿蠟槍頭是沒有任何的意外。
可是他的臉上卻是不見到有任何的變化;
因為就在黃翔宇慘叫著倒飛出去的第一時間,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浩浩蕩蕩的腳步聲。
就看到不知道從里來的一幫子全副武裝的兵士嗖的一下就圍在了這驛站的前方。
對方這是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