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是姓王的天下,十分富貴風流,被姓王的占去了八九分。
太倉姓王的又分兩支,一支是住在牌樓的琅琊王氏。另一支是住在州橋的太原王氏。
牌樓王家出身煊赫,世代高官顯貴,又極其注重名聲,在太倉州的地位相當於青海的霍家。
而州橋王家則要遜色許多,但就是他喵的有錢。幾代人積累下來,五十年前就坐穩了太倉首富的位子。
甚至最為誇張的是,據說現在巴蜀一片的王家就是這邊的子孫派遣出去的。
而有道是缺啥補啥,自此王家子弟一代代刻苦讀書,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運勢有問題,直到了李鶴這位新帝當家做主,都沒有能夠出現一個足夠強勢的官員。
這一點一度是讓那琅琊王家很是神傷,
造化弄人,牌樓王家卻走了背字。薊遼總督王忬,因為惡了前朝丞相被陷害入獄,慘遭棄市。牌樓王家一下子跌落雲端,再不復之前高高在上。
此消彼長間,兩家地位漸漸相當,卻沒有發生俗套的爭鬥。
因為這兩家的家主都是極其的都極會審時度勢,兩家竟越走越近,最後甚至連了宗……
兩家確實系出同源,可那得上溯到不知道多少年了啊!
聽了霍青的解釋,韓瀟只覺得是一陣的牙痛。
下了舟船,韓瀟就看到了面前一個身穿著華貴衣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岸邊。
見到韓瀟等人,那中年男子眼前一亮,快步就要走了前來。
「霍老弟,真是好久沒見了,上一次見你,還是前去那青海行商的時候,那時候你還不過是剛剛能騎馬,沒想到幾年的功夫不見,都已經是出落的如此高大了。」
韓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面前那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對著面前的霍青就是一陣寒暄。
?
韓瀟被這情況給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從對方的這個態度上來看,他是完全把霍青當做是同輩分的人來交際了麼?
「王家主,您是前輩,還請不要這樣。」
霍青很顯然也被對方的態度弄得有些渾身刺撓。
韓瀟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霍青居然露出了一副這樣扭捏的模樣。
這幅樣子就像是以前自己面對那些平輩但是明顯年長很多的人一樣。
對方的熱情來的有些沒有跟腳,而自己的態度卻是端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哎,叫什麼王家主,不是說過了麼,當年前往青海,要不是你爹,老王我就直接栽在那邊了。」
王立本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幾分的不滿。
「我老王家這一邊就我一個嫡子做了正經的培養,若是當年折斷在了那邊,怕不是為來有多少變故。」
「就更不要說這些年來,霍家對我蘇州王家多有幫助了。」
他一連串的話讓人插不進嘴,霍青對著韓瀟聳了聳肩,一副示意果然如此的樣子。
而韓瀟揣測了一會,也是讓臉上掛上了一副笑臉。
「噢喲,這位就是韓老弟吧,哈哈,老夫人來信我已經看過了。但且放心,我們蘇州王家雖然掄起來勢力不算太大,但是這點小事,還是信手拈來的。」
對方發出了一聲爽朗的笑容,伸手上前來就攬住了韓瀟,讓他之前在腦海之中打出來的腹稿都是直接失去了用處來的機會。
韓瀟一臉的尷尬,好吧,先前他看霍青被人這麼架著,心裡還是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思的。
誰知道這位王家主居然是如此生冷不忌,好歹也是一州世家之主了,怎麼一點面子都不要的。
不過事情最起碼能夠好好辦,這一點還是讓韓瀟放下了心來。
設定的歡迎晚宴在琅琊王氏的府邸之中。
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載著韓瀟等人一路過了橋門,爾後韓瀟就看到了面前那一座巨大的牌坊。
上面的幾個大字明晃晃的招人眼光
「兄弟探花!」
在皇宮內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之後出來又在巴蜀一地做生意,韓瀟的眼力也算是被培養出來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畢竟鋒芒畢露,一股子浩大的氣勢迎面而來,都不用多去辨認這到底是什麼來頭,韓瀟就敢打包票是一位名家的筆跡。
一旁的王立本見狀,頓時是明白韓瀟看懂了這其中的奧妙所做。
「此座牌坊乃是我大伯一門留下來的,叔父和大伯兩位都在那科舉一道上有所建樹,兩人相差九年的時間參加科舉,卻是都在先帝的時候中了探花,屬於是我王家的一大榮光。」
王家的光榮歷史韓瀟之前已經是在來路上聽過了,他也知道面前的那王立本心裡最想要的就是這些個功名。
畢竟琅琊王家和那牌坊王家相互融合之後,雖然是透過巧妙的辦法將自己家的門扉抬高到了這詩書傳家的世家大族的門檻上,但是只要他們嫡系的血脈沒有真正的出過讀書種子,這話說到頭來就還是會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王家家教之深,果然是令人羨慕不已。」
這一次的交易雖然說對兩方都是有利的選擇,可是畢竟自己這邊是真的要去解決燃眉之急的,韓瀟覺得姿態還是放低了一些要來的更好一點。
就更不要說王立本這位王家的家主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擺出一副平輩相交的態度來。
正所謂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兩個人之間的交際在韓瀟看來就是相互給面子。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會吝嗇給對方面子的。
「哈哈,只可惜當今聖上繼位之後那科舉遲遲不開,以至於我兒是在這一途上蹉跎已久,卻是遲遲沒有辦法去追逐他那兩位伯爺爺的腳步。」
得了韓瀟的應承,王立本看起來很是高興。
而他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問出來,卻也是讓韓瀟一下子感覺到了可以操縱的靈活性。
開玩笑,當今天下人中,有幾個人能夠比起他韓瀟要離李鶴來的更進一些的。
別的不說,在京城內的時候,甚至都有不少的國策奏章都是他韓瀟給批閱下來的。
換做是其他自己不懂的東西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科考一事,是他早早的就和李鶴有所討論,兩個人已經暗暗的定下了章程的。
「王老哥不必擔心,科考的拖延不會再持續太久了。」
韓瀟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