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容輕眉推開院門進來的時候,還能看到韓瀟正抱著一塊石頭傻樂。
身穿著黑灰色工服,滿身都是塵埃的葛根坐在一旁的石台階上,滿臉都是愧疚和痛苦,眼淚鼻涕之類的玩意戶在臉上,吧那好不容易才給養出來的精氣神都給霍霍沒了。
葛根眼見著慕容輕眉的到來,頓時是哭的更加傷心了。
他一邊伸手抽著自己大嘴巴子,一邊跪在面前不住的磕頭。
「夫人,我該死,我該死啊!」
「都是我把郎君給害了啊,我只知道他要找這東西,我真不知道這東西有吸人魂魄的能力啊!」
這聲音,這姿態,當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韓瀟,你若是再胡鬧,小心我收拾你了!」
慕容輕眉倒是沒有和葛根一樣的悲觀,她伸手一拉扯,就看到原本被韓瀟給死死抱著的那塊白色石頭咔噠一下子就四分五裂。
「唉,我石灰石呢?」
韓瀟察覺到了自己手中東西不見了,這才是忽然回過神來。
「還想著你那破石頭呢?」
慕容輕眉有些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韓瀟,對方的這般姿態她已經是再純熟不過了,之前在那成都的時候,每一次當他玄之又玄的哪來一個小罐子點燃引信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同樣也是這幅樣子。
韓瀟一愣,看著一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葛根,還有門外彈著腦袋往裡面看的霍青和齊宇,頓時臉黑了下來。
「不是,你們能不能別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韓瀟是真的有點受不了這種眼神,畢竟他才剛剛驗證過,知道自己到底弄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這可是水泥啊。水泥!
說實在的,在韓瀟的心裡,當下的大幹,如果能夠大規模的生產的話,水泥的作用不知道要比火藥高了多少倍。
可笑這幫傢伙還覺得自己發病了,等到時候自己把那東西往他們臉上一甩,現在這些傢伙的態度都要給自己轉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老葛,放心好了,本官還沒有中邪,剛剛只是太高興了。」
看著面前的老葛,韓瀟只感覺這傢伙可真是他的福星。
第一次碰見這傢伙,讓他成為了讓官府揚名的最好宣傳者。
後來在抗洪的時候,也是他及時的線報減少了巨大的損失。
現在把人派過去開闢商道,都能夠在巴蜀這種地方找到富含石灰石的山道。
這運氣,真的是沒誰了。
「真,真的麼?」
葛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面前的韓瀟。
韓瀟對他而言恩同再造,如果是因為他的緣故而導致了韓瀟出現問題,那他可真是死上個一百遍,也沒辦法償還了。
「這樣吧,小青,你帶上人手送老葛回去,之後想法子把那個地方給圍起來。」
韓瀟臉上浮現一絲正色:「之後那個地方,將是我們公司等級序列上第一等的。」
聽到這話,在場幾人的神情終於是有些變了。
司造公司會按照專案的重要程度來給地區劃分等級。
而根據等級,隨之去調動人力物力以及關注度。
到了現在,整個司造公司能被提升到第一等級序列的,也就只有兩個。
一個是作為最重要的董事長,韓瀟所在的住所。
另一個則是一個秘密的實驗室,那裡面的人員連身份都是絕密。
這一個擁有著特殊礦產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麼大的重要性麼?
在場的三人都有些不理解,按照韓瀟的脾氣,恐怕就是那些個金銀礦,也不見的需要這麼大張旗鼓吧?
韓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人先帶著老葛去休息。
緊接著,望著那三人露出的好奇神情,韓瀟也沒有多做隱瞞的打算。
他隨便找了個護衛來,隨後就是取來了一些別人根本看不懂的稀碎東西。
就看到了韓瀟將和這些東西找來了大錘一個個敲擊了個粉碎,之後又是想法子的研磨成了細細的粉磨,再點燃了爐火將其放進去開始煅燒。
在這一通行當的工藝算不得複雜,而在霍青的幫助之下,幾乎是沒用多少時間,就已經完成了。
「真是可惜了啊。」
看著那帶著奇異灰色的粉磨,眾人分明看到了韓瀟眼眸之中閃過的那一抹唏噓遺憾。
「可惜什麼?」
慕容輕眉伸出手來輕輕一碾,那原本還勉強成型的粉塊一下子就成為了稀碎的粉磨。
觸感上來說,可能比起尋常的石灰粉磨還要來的更加的細膩一些,這東西能有什麼用?
慕容輕眉不解,然而一旁的韓瀟則是滿臉的認真。
「如果能有這東西的話,我們當初修建堤壩,可能只需要十分之一的時間,就能起上那一道堤壩。」
「前日種種,根本就沒必要這麼麻煩和驚險了。」
招收難民並開始以工帶販的決定確實是沒有錯的。
但是韓瀟心裡也明白,在那巴蜀的一眾世家們虎視眈眈的情況下,萬一是他出了一點的岔漏,就會立刻被有心之人煽動起來民變。
「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慕容輕眉沉默,隨後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向了韓瀟。
之前那葛根向她哭訴自己帶來的污穢之物可能污染了韓瀟的時候,慕容輕眉還是根本不信的。
畢竟慕容仙子武功天下獨步,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了,只見得是裝神弄鬼的人多,哪裡見過什麼真正的神神叨叨的東西。
這也是她之前為什麼能這麼淡定的原因。
但是現在,當韓瀟都能說出這麼離譜的事情的時候,慕容輕眉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認真考慮一下給他找一個什麼驅邪的道士了。
如果說慕容輕眉出於兩人的感情以及這給男人子外面留點面子的原因,所以還給韓瀟保留了一點餘地,沒有直接開口的話。
後面的霍青和齊宇的反應就只能說是突出一個真實了。
「大哥,你要是真的中邪的了話咱們現在就可以順著江流走水路,大概兩天多的時間就能到青海,軍陣驅邪的,我可以讓家裡人幫忙,不打緊。」
霍青已經開始掏筆準備一封家書千里奔襲了。
至於齊宇,這小子自從幹掉自己親爹成為了司法官了之後變得越來越討人嫌棄了。
翻了個白眼,他伸手指向了面前那一堆水泥粉末。
「要能做到,我直接全給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