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瀟順著護衛們用木板搭建的的短橋上來的時候,看到是面前烏壓壓的跪倒在地的一片倭寇。
這所謂的日升似乎也繼承了他曾經世界裡小日子們的傳統藝能,一個個的頭要多低有多低,一圈看著都有點晃眼睛的月代頭下,看的人有點辣眼睛。
「嘖,就這幫傢伙,能劫掠的整個沿海一帶都束手無策?」
霍青的臉上明顯帶著看不起的輕蔑,但是面對這他的問題,趙老大也只能是一聲苦笑。
「這幫小鬼子最大的麻煩是人太多太雜了,並且欺軟怕硬,見到個有點實力的船隊都要跑。」
「大家大頭還是在海運上,禁了海運之後情況就更複雜了。」
身經百戰的趙老大自然不會因為一場勝利而輕視這些倭寇,他在這海上大風大浪的漂流了這麼多年,是結結實實的吃過這些小鬼子的苦頭的。
別的不說,就臉上的一道傷疤,就是拜這些人所賜。
只是代入到方才那些霍家親衛們的強大實力,他那想要提醒霍青不要輕蔑的話又說不出口;
都別說是面前這些欺軟怕硬的倭寇們了,就算是現在讓他趙老大拉開船塢將王家手底下的船都拉出來,面對著那恐怖的床弩,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看著一旁不遠處還在咕嚕咕嚕往下面沉的另一艘五桅杆的大船,趙老大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
八發巨箭齊出,一艘五桅杆的大船甚至都沒有能夠吃滿,在空了兩箭的情況下,這艘大船就因為船體結構受損而被迫沉沒了。
而那船上的倭寇們,更是在他們領頭者敲出投降的標誌前,被那些默然著一張臉的霍家兵士們給伸手射殺了個乾淨。
那可是整整五百人啊!
只是一炷香的時間,就是放五百頭豬來,都沒道理能殺得這麼快吧?
虧得自己之前還在思考帶床弩是不是有點耀武揚威的性質在裡面,所以選擇了不帶。
現在看來,這妥妥的是明智之選啊。
畢竟他們帶上了床弩能有多大的提升趙老大不知道,最起碼的,應該是不至於能夠和這幫煞星們相提並論。
「郎君,那些俘虜已經清點完了,領頭的傢伙花了點功夫也給找出來了。」
在霍青的身旁,一名穿著玄甲的兵士低頭匯報了訊息。
「現在怎麼的,要不然把他們收拾收拾,全部都弄死得了?」
霍青的態度漫不經心,在他看來,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於如何處理俘虜,那自然是全部殺個乾淨簡單了。
他享受的是那種帶兵打仗的刺激和勝利所帶來在心上的滿足,至於之後的事情,他向來是怎麼簡單怎麼去弄的。
「麻煩趙老大先讓弟兄們休息一下吧,這大晚上的,我想應該也不至於還有人能來找麻煩。」
韓瀟笑著對王老大點了點頭,引得對方是趕忙擺手躲到一旁去;
開玩笑,如果說之前他還能因為自己的老資歷稍微顯擺那麼一下,現在趙老大是真的對韓瀟提不起來一點脾氣了。
當一個人手上掌握著能夠輕而易舉奪取他人生命的力量之時,任何的驕傲和脾氣都是虛的。
趙船長現在是好好的擺正了自己的位置,他不過是一個船長,做好自己的本質,這位可是難得的貴人,務必是不能衝撞了的。
韓瀟瞧見這趙老大前後的改變,心中不由的暗中發笑。
他本來覺得這海上浪跡的,多少是性子桀驁不馴,現在看來,大家到頭來,都是避免不了一個『以理服人』。
且不論今日暴露這床弩之後會不會引得那沿海一方世家們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變化,現在韓瀟更感興趣的,還是這面前的倭寇。
要知道,按照後世的經驗,那所謂的多山島國里,可是有銀的!
大幹現在這經濟狀況,要對付世家割據,這玩意可是少不了啊。
「爾等是何人?怎敢無端衝撞本官的座駕,蓄意謀殺朝廷大員,這可是死罪。」
隨手找了椅子坐下,韓瀟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束縛跪倒在地上的矮小男子,臉上泛起了幾分冷意。
說實話,他這態度轉變的的確是有些過於生硬,甚至指摘都是有些沒道理的。
但哪怕是面前那倭寇首領心中有多少的委屈,他也只能是深深的埋下頭來求饒。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啊!」
「我等不過是日升的一個尋常商戶,這沿途經過此處,先前向著官人的座駕靠近,不過是向著夜裡好做個伴共同行船,哪裡敢謀害貴人啊!」
說真的,一句話不說就是一頂謀害朝廷官員的帽子下來,他一個小小的倭寇怎麼頂得住。
燒殺劫掠可是針對那些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百姓和商戶的,真讓他招惹這大幹州府內的世家大族,和他們結仇,那日後人盯上你了,這日子還怎麼能過。
認真來說,明川下鍵就是真抓到了什麼大幹的達官貴人,他也沒膽子弄死人啊。
家裡勢力小點的,要點贖金,老老實實的放人。
真是個什麼大世家的嫡系子孫,他們還要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就惹到了不該惹到的麻煩呢。
「你的意思是說,我家哥哥冤枉你了?」
看著面前的明川下鍵不住的求饒,一旁的霍青直接就是一腳踹了上來。
就聽到一聲咔嚓聲響,韓瀟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沒有留手。
「不敢,不敢……」
哪怕是腰間傳來了鑽心的疼痛,那明川下鍵臉上卻是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他一邊磕著頭,一邊抓緊機會開口:「小人知道衝撞了貴人是大罪,但還望貴人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放過小人這一次。」
「小人願意出上十萬兩白銀來買命!」
既然有日升人俘虜大幹貴人送還拿錢的例子,自然而然的,也會有被俘虜的日升貴族花錢賣命的說法。
明川下鍵從來沒有這麼慶興自己那親叔叔死的那麼早,而叔母又因為長得足夠貌美可以攀上那一層的關係,不然的話,就他自己本家那點勢力,怕是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嗯?
韓瀟聽到面前這猥瑣中年男的話,忽然來了點興趣。
原本以為是抓了個小賊,沒想到,居然是捅了老窩啊?
既然如此的話,那身為正義的朝廷官員,韓瀟就必須的好好聽上一聽,爭取是把這一窩蛇鼠都給繩之以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