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
葉不凡嚇了一大跳,連忙擺手道:「不……不用服侍……你個小丫頭才多大。」
小茹抬頭看了一眼葉不凡,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道:「奴俾聽胖子哥說,公子以前每晚就寢都有丫鬟服侍的,莫非公子不喜小茹。」
「原來是胖子這玩意教你的!這個混蛋!」
葉不凡的怒火瞬間上來了:「好的不教,教的什麼歪風邪氣。」
說著葉不凡就要去找胖子的麻煩,小茹趕緊拉住葉不凡。
求道:「公子,不要罵胖子哥。」
「我不罵他,我是去打他!」
葉不凡惱怒的說道。
按照葉不凡的審美來看,這小丫頭長得還算是個美人胚子。
若不然那西山村陳員外也不可能會花二十兩聘金逼娶她做小妾。
只是這丫頭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年歲十四五。
還沒長開的緣故,看起來瘦弱不堪,但美人相貌已初現。
喜歡漂亮的姑娘是一個正常男人的愛好。
但葉不凡還沒禽獸到去禍害一個小丫頭。
這等禽獸行為是萬萬不敢有的,所以葉不凡很憤怒。
見葉不凡要去打胖子,小茹嚇壞了,慌忙跪地。
道:「公子,胖子哥說公子在家時,公子房間邊上有一間小房間住著一個丫環為公子端茶倒水的。」
「如今公子落了難,在外多有不便,公子自幼嬌貴身邊怎能少了服侍的人。」
「胖子哥又是男子,很多細活他做不來,這才讓奴俾小心侍候的。」
「哦,只是端茶倒水啊。」
葉不凡聽得這話鬆了口氣,他再怎麼混帳,也還是個人不是。
「你起來說話。」
「公子不怪罪胖子哥了?」
小茹小心的問道。
葉不凡咧著嘴笑了笑:「算了,不怪了,他也是好心。」
小茹這才站起身來,抱著被褥走向房間的角落裡。
道:「公子,我就在角落裡打地鋪,公子有事叫奴婢就好。」
說著就要將被褥鋪在房間角落的地上。
「不需如此。」
葉不凡連忙拉住小茹,勸道:「夜裡寒涼濕氣重,染上風寒就麻煩了。」
小茹聽得葉不凡不允,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微低著頭站著也不敢再說話。
葉不凡見小茹拘謹的模樣,接了小茹手中的被褥放在一邊,把小茹拉到桌前。
道:「你先坐下,我和你聊幾句。」
「奴俾不敢」
小茹搖著頭道:「公子為主,奴俾為奴,怎敢和公子平坐。」
葉不凡再勸,小茹也是不聽,也是很無奈。
知道大周階級森嚴,沒想到比他想的還要嚴。
葉不凡嘆了口氣,道:「小茹,算了,咱們聊點別的。你識得字嗎?」
小茹低聲道:「奴俾家貧,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爹娘。」
「跟著兄嫂連飯都吃不飽,哪裡識得了字。」
葉不凡今日白天還在瞎想,日後有時間要教這丫頭識字。
此時時機正好,便笑著說道:「那從今天起我便教你讀書識字。」
「教……公子要教奴婢讀書識字?」
小茹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著葉不凡,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葉不凡故作認真的說道:「那是自然,要做我葉不凡的貼身侍女。」
「如果不識字,將來我回到皇安城還不被那群紈絝笑掉大牙?!」
「所以,你要想當好一個侍女,先從識字開始。」
若是家丁胖子在旁,心裡早就腹誹起來了:「少爺胸無點墨,今日是不是又哪根筋不對。」
「要教人識字了,哎,少爺一向如此,做出些奇奇怪怪的事來。」
「奴俾一定好好學,不負公子期望!」
小茹連忙跪下,倔著小臉道:「替公子爭氣!」
「那好。」
葉不凡笑得很開心。
道:「你先起來,今日已太晚,我且教你一字,你回去好好練,我會檢查的。」
葉不凡手用指在桌上的茶杯里沾了些茶水。
在桌面上寫了一個「人」字,道:「今日先教你寫這個《人》字。」
「小茹,這人字,左右對稱,相互支撐。」
「也意味著,人立於天地間,當相互扶持,不可妄自菲薄。」
葉不凡道。
小茹學著葉不凡的樣子,用手指沾了茶水跟著在桌子上寫下了這個「人」字。
當很多很多年以後,每當想起公子教她第一個字時的樣子。
依然嘴角含笑,她之幸運便是從這個字開始的。
「好了,抱著你的被褥,回你的房間去吧。」
葉不凡教完了,便指著房門笑著說道:「本公子沒有半夜起來喝茶的習性,你莫聽胖子瞎說。」
「可是……」
小茹還想堅持在角落裡打地鋪,卻被葉不凡連推帶拉的趕了出來。
「回你自己房間,好好練練我剛教你的字。」
「哦,對了,今日不是讓胖子帶你去買衣裙了嗎?沒買?」
「買了,買了好些……」
抱著被褥的小茹被推了出來。
話還沒說完,葉不凡就把門給關了,只有帶著哈欠音的聲音傳出來。
「買了就換上新的,趕緊回房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日頭已經老高了,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葉不凡的房間。
曬在他那圓挺的屁股上,頓時一陣炎熱感傳遍全身。
六月的天,太陽曬屁股的感覺,就像鐵鍋烙煎餅。
「少爺!少爺!該起床了,到了巳時了。」
房門外胖子扯著嗓子喊。
在往日,胖子是絕不敢催葉不凡起床的。
葉大少爺的起床氣在梁國公府是出了名的。
吵了少爺睡懶覺,輕則挨兩巴掌,重則腿都能被打斷。
但現在不同,這是要去邊關,有期限,限期不到腦袋搬家。
「行了行了,到底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滾!」
葉不凡用被子捂住腦袋,他曾經的願望就是數錢數到手抽筋。
睡覺睡得自然醒,到了這大周,還是沒有睡懶覺的命。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小茹端著一盆水進來。
見葉不凡像一根蛆一樣,正一拱一拱的將屁股挪到太陽照不到的地方。
蒙著頭繼續睡,不由得輕笑出聲。
想了想,奴俾笑主人是大忌,小茹趕緊收了嘴角的笑。
輕喚道:「公子,起床洗漱了。」
在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面前賴床,有失高大形象。
葉不凡只得不情願的爬起來,哈欠連天。
小茹已到了床邊,給葉不凡穿衣。
葉不凡本不願小茹做這些。
但奈何小茹堅持,說這是奴俾本份。
若是葉不凡拒絕,小茹便梨花帶雨怯生生的看著葉不凡。
以為自己哪兒做得不好,讓公子嫌棄了。
葉不凡無法,只得讓小茹服侍著穿衣洗漱。
早餐很簡單,一些胡餅,一大鍋面片湯,主僕三人圍著桌子進餐。
原本胖子和小茹是沒資格和葉不凡同桌吃飯的。
但葉不凡說,出門在外沒那麼多的講究,強行讓二個坐上了桌。
三人正喝著面片湯,客棧外面傳來陣陣吵鬧的聲音,引起了葉不凡的注意。
看熱鬧是葉不凡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於是眾人就見得一身穿華服的少年公子哥端著一大碗面片湯。
倚著客棧大門門框看熱鬧,絲毫沒有富家子弟的樣子。
客棧外邊有一老道,穿得破爛且土氣。
一身髒兮兮的道袍松松跨跨的穿在身上。
下巴上留著一縷山羊鬍須,眼睛小而賊。
正拿著一個破碗在客棧外邊變戲法,身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老道手持一把拂塵,搖頭晃腦地高呼:「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本道爺今日在此,為各位消災解難,看相算命,不靈不要錢。」
眾人紛紛起鬨,有人大聲喊道:「你這道士,一看就是騙子,哪有什麼真本事。」
道士卻不慌不忙,捋了捋山羊鬍須。
神色傲然地說道:「哼,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識本道爺的厲害。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說著,道士從懷裡掏出一個破碗。
往地上一放,然後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喝一聲:「變!」
眾人定睛一看,那破碗裡僅僅出現了一枚銅錢。
「嘁!」
眾人一鬨而散,這不知道哪來的野道士,這種小戲法連三歲小兒都騙不了。
圍觀的人群一下走了個精光,只留端著碗喝面片湯的葉不凡。
葉不凡也覺得無趣,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正準備轉身離開。
道士見眾人不上當,正令欲再吆喝幾聲挽回幾個顧客,剛好看到端著大碗的葉不凡,
小眼珠子一轉,走上前來,施了一禮,道:「相遇即是緣,貧道有禮了。」
葉不凡見老道對自己施禮,只得應了聲:「道長客氣。」
道士見葉不凡有回應,連忙上前一步神秘兮兮地。
壓低聲音說道:「小友,我觀你面相,乃大富大貴之人,不過近日恐有一劫。」
葉不凡來了興致,嘴角微微上揚。
帶著幾分戲謔說道:「哦?道長莫不是要施展什麼法術為我消災解難?」
道士正色道:「小友莫要不信,本道爺絕非騙子。」
「你若聽我一言,或可避過此劫。」
葉不凡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
說道:「那道長且說說,我這一劫從何而來,又如何避過?」
道士捋了捋鬍鬚,緩緩說道:「小友此行前路兇險,必有惡人作祟。」
「若想平安度過,需得有貴人相助。而本道爺,恰好就是你的貴人。」
葉不凡大笑,指著自己的腦門:「道長可否見我額頭上刺著人傻錢多四字?」
說罷,葉不凡轉身欲走,騙人騙到葉不凡頭上,他豈會上當。
想當年就在學校門口被一算命的騙了他五十塊錢。
讓他記到如今,這種虧他豈能吃兩遍。
「小友請留步。」
道士連忙喊道。
葉不凡一愣,啞然失笑,想起在上一世的藍星古代。
有個姓申的道士只憑一句「道友請留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