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的自然是葉不凡。
雖然葉不凡來到大周時間並不長,並不代表他就能漠視當下。
有能力解決的事而不解決,這有違他曾所受的教育。
葉不凡在未上大學前,也是一文學少年。
除了課本以外,還看過不少的雜書。
對一些藍星上的古史秘聞也有涉及。
那時年歲雖小,卻依然被那句「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的古詩給震憾得不輕。
那是何等的慘劇,光想想就令葉不凡反胃。
如今身處大周,卻沒想正趕上這大旱。
再想想在藍星上學的那句古詩,不由得渾身顫慄。
這等慘劇,能不發生最好就不要讓它發生得好,這才揭了榜文。
老道確實急了,這榜文是能亂揭的嗎?
雖然葉不凡的身份擺在那,但也不能瞎胡鬧啊。
這蓋了官府大印的榜文不是讓人揭著玩的。
這興州府府尹官兒也不算小,再加上大周朝派系眾多。
未必人人都怕他老子,更何況葉不凡還是被罰出皇安的。
「搞不好這張飯票要沒!」老道心裡悲哀的想。
趙然凱見有人揭了榜文,心情有點小激動。
仔細看去,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但還是問道:「揭榜者何人!」
還未等葉不凡答話,那群書生中卻是走出一人來,上下打量葉不凡一番。
恍然道:「這不是皇安城大名鼎鼎的葉不凡葉公子嘛?」
「你認識我?」葉不凡見在這興州居然還有人認識自己,不由得有些奇怪。
「怎不識得!」這時又走出一個書生來,手中的摺扇得似要起飛,面帶輕蔑之色。
「半月前,葉公子在皇安醉月樓可是好大的威風。」
「原來如此!多半那天在酒樓里挨打的就有這兩人。」
葉不凡心裡暗罵了一聲,嘴上卻打著哈哈。
「原來是故友啊,幸會幸會,敢問二位高姓大名,那日人太多,葉某卻是記不全了。」
「哼!我等哪敢與葉公子故友相稱!」
那書生哼了一聲,道:「我乃皇安城錦文書院學子,吉悍!」
另一書生鼻子裡也哼了一聲,見葉不凡問到姓名。
出於讀書人的修養倒也是答了:「我乃興州明新書院學子,李澤!」
「幸會幸會。」葉不凡哈哈兩聲。
就要繞過這個兩個書生,準備上前與府尹張賀禮答話。
卻不料吉悍和李澤上前一步將葉不凡擋住,吉悍面帶輕蔑之色。
道:「我道是誰敢揭這榜文,原來是葉公子。」
「這榜文乃是我興州府尹大人為招能人賢人祈水的。」
「不知道葉公子有何賢能敢揭這榜?」
李澤也嘲笑道:「我倒是知道葉公子對於尋花問柳、打架鬥毆是行家裡手。」
「倒是不知道葉公子還有其他才能,還請葉公子教我等。」
「教你妹!」對這兩個明顯找碴兒的傢伙,葉不凡自然沒好脾氣。
「本公子是找府尹大人有事稟告。」
「順帶著看你們這群酸書生在這裡叫嚷著聯什麼名。」
「像一群山雞嘎嘎亂叫惹人煩,本公子很不爽。」
「大膽!別以為你是梁國公之子,就可以胡言亂語!」
吉悍漲紅了臉,道:「葉不凡!你一不學無術之徒,也敢來此揭榜?!」
「看來聖上將你趕去邊關是最聖明的決定!」
「什麼?他就是梁國公之子葉不凡?」
「他難道就是那個在皇安城無惡不作的吃喝嫖賭?」
「難怪!也只有他這種紈絝才敢做出當街羞辱鎮國公之女。」
「詛咒鎮國公的事來,別人還真干不出來。」
葉不凡的高官大名如雷貫耳。
不但在皇安城響徹雲霄,在這幾百里以外的興州也是家喻戶曉。
一群書生頓時議論紛紛,看向葉不凡目光自是不善。
「好了!」趙然凱斷喝一聲,怒道:」你等休得吵鬧!」
一眾書生與吉悍、李澤頓時收了聲。
眼神卻恨恨的看著葉不凡,一臉不屑的樣子,很是欠揍!
趙然凱喝住吵鬧的書生,轉身對葉不凡問道:「你果真是梁國公之子?」
「正是!」葉不凡如實答道。
趙然凱眉頭皺了起來,葉不凡大名他也是聽過的。
據說不學無術胸無點墨也就罷了,還整日裡惹是生非。
最後被鴻帝賜封為從九品陪戎副尉,踢出了皇安城。
前往邊關效力,說白了就是被發配了。
「即是梁國公之子,你可明白這榜文隨意揭不得?!」
趙然凱道:「這可不是兒戲。」
「本公子自然知道。」葉不凡輕笑一聲,道:「我敢揭此榜自然是有辦法。」
趙然凱和幕僚周啟澤眼睛皆是一亮。
道:「不知葉公子有何辦法可以祈來水或是雨?」
「自然是有我的辦法。」葉不凡自信滿滿。
「張大人,不如去您府衙一敘如何?這裡人多雜吵,也說不到什么正事。」
「也好,請葉公子隨本官入府一敘。」
趙然凱側身,準備帶著葉懷安入府衙內。
「大人不可!」吉悍和李澤見狀連忙阻攔。
道:「此子在皇安城乃是出了名的紈絝,無一絲一毫的學問。」
「他如何能祈得水弄得雨來?大人莫要被他誆騙了!」
「大人,何必在一個不學無術的人身上浪費大人寶貴時間,不可信啊。」
又一個書生站出來攔住葉不凡的去路。
李澤更是指著葉不凡身邊的老道士。
說道:「大人,您看,此子常與一些江湖術士、三教九流混在一起,他這是想誆騙大人哪!」
一旁的老道不樂意了,伸手指著李澤。
「誰家沒教好的崽子,敢說道爺是三教九流的騙子!信不通道爺一巴掌抽死你!」
老道做勢欲打,李澤卻不退,挺著胸口並把臉伸出過來。
道:「有種你打啊!你這道士和葉不凡混在一起,能是什麼好東西?!」
老道只是舉著巴掌嚇唬一下李澤,卻也沒真敢在府衙門口打人。
見李澤反而貼上來讓他打,舉起的巴掌卻是落也不是打也不是,好不尷尬。
「啪」的一聲脆響,李澤的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頓時將李澤和其他一眾人嚇了一跳。
就連趙然凱和周啟澤都有些發懵,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你讓我打的哈!」葉不凡甩甩手腕。
譏笑道:「你要不要再喊兩句?「
「你敢在府衙門口當著府尹大人的面打人!」
吉悍顫著手指點著葉不凡,身體卻老實的往後退了一步。
「打人?我看你們幾個那日在酒樓里還沒挨夠打!」
葉不凡冷笑道:「現在給你倆補上!」
「大膽豎子!竟敢如此狂妄!」
一眾書生怒斥葉不凡,頓時場面亂成一團。
「夠了!」任趙然凱再有修養。
看到如此場景也不由得心生煩躁起來,再次喝住眾人。
捂著臉的李澤跪倒在地上。
對趙然凱哭道:「大人您也看到了,此子在皇安素有惡名,被聖上罰出皇安。」
「如今又在我興州動手打人,實為囂張狂妄之徒!」
「學生今日挨打實算不得什麼大事,只是這狂徒揭了榜。」
「恐是要對大人行誆騙之事,望大人三思啊!」
「望大人顧念興州百姓,莫要上了這狂徒的當啊!」一眾書生又跟著高喊起來。
趙然凱也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葉不凡,似正在考慮應不應該相信他。
畢竟葉不凡惡名傳天下,剛又當著他的面打書生,實在是有些憂慮。
葉不凡也相當的煩燥,眼看天色越來越晚。
自己趕了一天的路,半路又遇了山賊被嚇個半死。
到現在一粒米未進,而台階下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對他指指點點。
「行了!」葉不凡斷喝一聲:「不就祈個水嗎!且等我三日。」
「三日內我若弄不來水澆灌田地,我跪下向你們賠罪!」
葉不凡梗著脖子怒喝:「如果我弄來了水澆灌田地,我也不要你等跪下賠罪。」
「你等且自扇三耳光!敢賭否!」
李澤和吉悍及一眾書生各自對望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這葉不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是不是又起了壞心眼要坑他們,但目前興州確實無法取水澆灌田地這是事實。
「賭了!」李澤和吉悍一咬牙便應了。
他們倒要看看,這不學無術的葉不凡。
是如何在三日內取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