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也沒想老道還有這手,手上的刀下意識的像割草一般拉動起來。
老道眼疾手快,一掌印在葉不凡胸口,將葉不凡打翻在地,摔了個仰天趴。
「逆徒!你還真敢對為師動手啊。」老道摸著脖子上的血痕,指著葉不凡痛罵!
葉不凡從地上爬起來。
冷聲道:「道爺果然深藏不露,跟著我怕是另有所圖吧!」
老道拍拍身上的塵土,鼻子裡噴出兩道粗氣。
「老道我跟著你能有什麼企圖,無非圖那一日三餐而已,你怎的憑空胡亂猜測!」
「我呸!」葉不凡哪裡肯信:「胖子,給道爺拿一百兩銀子!」
胖子不情不願的去車裡取了一百兩銀子。
「叭」的一聲,扔在老道面前,濺起一大團塵土。
「你不是就圖吃喝嗎,這一百兩銀子夠你吃喝三五年了!」
葉不凡見老道武藝高強,恐怕他與胖子一起上都不是這老道的對手。
既不是對手,那打也沒意義,能用錢解決的事自然用錢來解決。
這老道意圖不明,跟著自己誰也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早打發走早安心。
老道看看地上的銀子,又看看警惕的葉不凡,突然放聲大笑。
「道爺我原本打算此生不再暴露真實姓名。」
「可你這逆徒,非要逼老道,老道這就說與你聽!你站穩了!」
「道爺我乃…」
葉不凡卻捂起了耳朵:「本公子不聽,你拿了銀子趕緊走。」
葉不凡自小看了無數影視劇,哪裡會不懂。
要是這老道報了名號是個江洋大盜,那就麻瓜了,那不得把他們三個殺個乾淨。
老道沒想到葉不凡居然來這招,說到一半的話頓時被嗆住。
眨巴著小眼睛,氣得山羊鬍子亂顫。
就像一個男人正在興頭上那啥的時候,被人一腳踢下床的感覺!
「逆徒!」老道氣個半死,躍起身來。
手指在葉不凡手關節上一擰,葉不凡的雙手像兩條死蛇一般垂了下來。
「你逼貧道說,現在卻又不肯聽!哪有這樣辦事的!你不想聽,我偏要說!」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葉不凡索性閉了眼口中念念有詞。
老道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這小兔崽子太氣人了。
又是一指戳在葉不凡眼角處,這下好了,連眼睛也閉不上了。
胖子見得葉不凡被制住,從地上撿了刀,惡向膽邊生。
大喝一聲:「好你個賊道,休傷我家少爺。」
胖子高高躍起,手中的刀向老道腦袋上劈去。
「你這家丁倒也忠心。」老道都沒正眼看胖子,抬起一腳踹在胖子胸口。
胖子也是倒霉,就像在黑風山被胡榮踹飛時一模一樣。
只是這回沒吐血,也沒受傷,只是被踹飛了而已。
「別胡亂動手了,當年我臨陣殺敵,你這樣的,殺了沒一千也有八百!」老道冷哼道。
老道說完也不理會胖子,對著葉不凡喝道:「豎子,你聽清了,老夫白蕭澤!」
「白蕭澤?」葉不凡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剛剛爬起來的胖子聽得老道這一聲大吼,頓時嚇得面無血色。
拖著刀連滾帶爬的爬到葉不凡身前,渾身顫抖,顯然受了驚嚇。
「老道,你…你是…白蕭澤?!」胖子舉著刀指著老道。
「你是來殺我家少爺的?」
葉不凡見胖子如此恐懼,問道:「胖子,這白蕭澤是誰?」
「哎呦喂,少爺,這白蕭澤是咱們葉家的死對頭啊!」
胖子死死擋在葉不凡身前,解釋道:「他以前是大將軍啊,五年前率軍與北突人大戰。」
「兵敗武威山,導致北突人長驅直入,被奪十餘城。」
「這才有瞭如今北突人兵臨回南關的局面。」
葉不凡不解,道:「他兵敗武威山被奪十餘城,與我何干,為何要殺我?」
胖子道:「那是因為,他家被滿門抄斬,是咱國公爺帶人幹的啊!」
葉不凡聽得這話,只覺得天都塌了。
自己老子殺白蕭澤滿門,如今落他手上還有得了好?
老道,也就是白蕭澤,聽得胖子的話。
蒼老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仰頭望天潸然淚下。
「那個,道爺。」葉不凡乾咳一聲。
乾巴巴的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都過去的事兒了,咱要不就算了?」
也虧葉不凡說得出口,滅門大仇。
說的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的屁話。
要是這事換他身上試試,仇人見面不得拼個你死我活的。
老道長嘆一口氣,回過頭來,臉上倒無殺機。
「當年兵敗,我也有錯,貽誤了戰機。」
「皇上身邊奸佞當道,聽信閹人之語。」
「安插宦官於我軍中監軍,誤我糧草器械,被北突人二十萬大軍圍住。」
「想我大周的那些大好兒郎,隨我出征,到頭來前有兇惡心的北突人。」
「後又無援軍糧草,被困在武威山三月有餘。」
「十萬大好兒郎拼死守城,死得一乾二淨。」
「我作為主帥,理應和這些兒郎一道戰死沙場,以謝皇恩。」
「卻被部下打暈,拼死將我送出武威山…」老道平淡的說著。
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但那張蒼老的臉上,卻布滿了悲傷,眼淚長流。
葉不凡聽著老道的話語,彷佛自己也去了到那個慘烈的戰場。
殘破的龍旗飄場在血與火的城池之上。
身邊的戰友奮力殺敵,一個一個的戰友倒下,馬長嘶,刀劍長鳴…
「道爺…」葉不凡被老道悲傷的情緒感染,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
老道回過頭來,看著葉不凡道:「我並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護你周全的。」
葉不凡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蕭澤,這又是搞哪樣?
喂!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老子帶著人抄了你的家,殺你滿門。
你現在說是來護我周全的?
你應該把我剁成幾十塊才能泄憤啊!
葉不凡很想這樣大聲的對白蕭澤吼上一句。
但好在葉不凡沒傻沒瘋,他怎麼可能自尋死路。
白蕭澤看著葉不凡的眼睛,似乎猜到了葉不凡的想法。
道:「其實當年,梁國公帶人去我府上抄家殺人,老夫還得感謝他。」
「為何?」葉不凡覺得這白蕭澤絕對腦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