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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只想當個二世祖

2026-10-22 22:45:47 作者: 蕭衡

  「你說你們是靠打漁為生,可你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沒有半點污垢,手上也無繭,地主老爺的手也不過如此吧。」

  「還有,你腳上穿的是羊皮靴,還挺新,你要打多少魚才能買得起?還有你這穿在裡面的絲綢,是打漁的漁民穿得起的東西麼!」

  葉不凡用刀一划,將老頭的外面的衣衫劃開,露出穿在裡面的絲綢來。

  「你燒的水中,想必也是下了毒吧!」

  老者沒想到葉不凡看似年輕,卻心思縝密,狂笑道:「被你發現了又如何,我已命人去鎮遠關報信,你們跑不了!」

  老者突然暴起,一掌擊向提著刀的獨臂老李,老李早有防備,側身一閃,一刀朝老者的脖子橫斬而去。

  「當!」

  老者抬手一擋,獨臂老李的刀斬在他的胳膊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這一變故讓眾人一愣,這老頭居然能手臂擋刀,莫非已練成金剛不壞之身了?

  「這老傢伙手臂上有鐵板!別讓他跑了!」葉不凡大聲喊道。

  獨臂老李反應過來後,大怒,單臂持刀便攻。

  被文益收按住的痴兒,見老者暴起,口中大喝一聲,便想往前竄走。

  「哧!」

  文益收將刀往下一壓一送,痴兒的身子竄了出去,腦袋卻留在了原地。

  「啊…兒啊…」

  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號聲,腳下卻是不慢,一個旱地拔蔥上了茅屋的房頂,放聲大喝道:「孩兒們,還等什麼!殺了這些大周邊軍,古勒巴圖將軍必有重賞!」

  隨著老者的喊聲,村中各間屋舍之中竄出幾十條人影來。

  想來這些人早在葉不凡進村時就已然準備好了,原本打算等老者將這些大周兵卒用藥毒倒後,砍了腦袋就行,誰料突然出這等變故。

  「你忘了自己的祖宗是誰了嗎?敢勾結北突人害我等!」文益收一腳將痴兒的腦袋踢了出去。

  房頂上的老者狠聲道:「我呸!祖宗能給我們飯吃嗎!祖宗能保我們榮華富貴嗎!還不如跟著北突人干!」

  葉不凡也呸了一聲:「這麼說來,北突人給你們不少好處,讓你們守在虎關前當狗!」

  「哼,今日就是你等死期!」老者冷聲道:「孩兒們,給我上,這些都是疲軍已無甚戰力,取了他們的首級去鎮遠關領功!」

  「殺!」

  村中幾十個精壯漢子持刀衝來,一些人手中拿著的居然是北突兵才有的精鋼彎刀。

  葉不凡冷笑一聲:「欺我等人疲馬乏刀不利麼!殺!一群水匪也敢欺我!除了婦嬬,一個不留!」

  事實上,葉不凡等人的確又累又乏,先前不久襲殺了那四十幾騎北突兵,仗著的是己方占了戰馬的優勢。

  

  此時又連續奔逃上百里,如今又沒騎戰馬,這才給了這群水匪覺得有可乘之機的感覺。

  混戰突然展開,七八十個水匪撲了上來,葉不凡等人揮刀迎上,殺成一團。

  老者站在房頂掠陣,大有志在必得之勢,今日若能斬殺這百餘大周士卒,鎮遠關的古勒巴圖將軍,定然會給他一個百夫長的職位。

  從此正式被北突人收編,那不比當水匪強,到哪吃飯不是吃,只要給得多,祖宗的墳都挖得。

  「老人家,你挺閒啊?」

  老頭正幻想著美好的未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他的美夢。

  老頭低頭看著破胸而出的長劍,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卻被人在不知不覺間,將他刺了個對穿。

  蕭衡長笑一聲抽劍而回,連這個高手叫什麼名字都懶得問,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水匪就是水匪,再兇悍也是一群烏合之眾,豈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正規軍的對手。

  文益收與獨臂老李領著百十兵卒組成陣形衝鋒,只幾個回合下來,便將這群水匪打散。

  斬首三十幾級,俘獲十幾人,其他水匪見得老者被殺,又有幾十同夥死於兵卒刀下,嚇得面無人色再無鬥志,趁著夜色和熟悉的地形四散跑了。

  「文大哥,派人沿江搜尋,萬不可讓他們把船划走!」葉不凡喝道。


  文益收立即帶著幾十個兵卒追擊而去。

  「說!船藏哪了!」獨臂老李一腳踢在一個被俘的水匪身上。

  那名水匪趴在地上,哭嚎道:「軍爺,小的不知啊…」

  「不知道就去死!」

  獨臂老李揮刀就是一斬,一顆腦袋滾落。

  獨臂老李陰沉著臉,提著刀走向下一名水匪,這次連問都沒問,就是一刀。

  也不再問,就一路砍過來,七八名水匪的腦袋搬家。

  剩餘的幾個水匪,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屎尿皆出,這哪裡是邊軍,這是殺人魔王哪,心中狂喊:你倒是問啊!

  「軍爺我說!別殺我!」當獨臂老李提著滴血的刀又走到一個水匪身前時,這名水匪再也堅持不住,精神崩潰了。

  「軍爺,船藏在沙灣的蘆葦盪中…軍爺饒命啊!」

  「這就對了,早說不就沒事了!帶路!」獨臂老李提起這名水匪往前一推,喝道。

  那名水匪連滾帶爬的朝村外跑去,葉不凡一揮手,大隊人馬跟上,回頭對獨臂老李道:「不可對婦嬬下手,咱們不是畜牲。」

  「將軍放心!小的自有分寸!」獨臂老李點點頭,讓葉不凡領著人先走,他在後面善後。

  葉不凡帶著人押著那名水匪往村外走了不多時,翻過一個小山頭,穿過一片樹林後,一大片蘆葦出現在眼前。

  湍急的濁河在這裡拐了個彎,水流將泥土沖入這個回灣中日積月累,形成一個巨大的沙灣,六七條小船靠停在蘆葦盪的水溝里。

  先前出來追擊那些逃跑的水匪的文益收,已在此等候了,七八個水匪在蘆葦叢前跪成一排,被士卒們用刀架著脖子。

  「將軍,小的只捉拿到這幾個水匪,其他的都逃進蘆葦盪中去了!」

  文益收上得前來稟報,蒼老的臉上滿是懊惱之色。

  「算了,水匪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這蘆葦盪這麼大,跑掉一些也屬正常。」

  葉不凡寬慰著文益收,心中卻是有些擔憂,這些跑掉的水匪,定會去離此最近的鎮遠關報信,到時便會有大批北突騎兵追來。

  鎮遠關距此不過兩百餘里地,北突騎兵若趕來,全力縱馬疾馳,兩個時辰便會殺到。

  葉不凡看看天色,啟明星已然亮起,冬季的夜很長,距離天亮恐怕還得一個時辰。

  蕭衡跳上船去,仔細的檢查了每一條船:「葉兄弟,這六七條小船如此之小,每船只能搭剩十人,咱們這一百多人需兩次才能渡完。」

  葉不凡看了看濁河,河面上不知何時已升起了大霧,夜色又濃,根本看不到河對岸。

  葉不凡嘆了口氣,道:「等天亮後,讓傷重的兄弟先過河!杜兄,還得麻煩你帶幾個人去警戒。」

  蕭衡點點頭道:「理應如此,蕭某這便去。」

  獨臂老李提著刀帶著十幾個兄弟趕到沙灣邊,道:「那些俘獲的水匪都處理了,小的沒動村中婦嬬。」

  對於這些賣國求榮的水匪,葉不凡沒有半點仁慈之心,殺人者恆被殺之,更何況這些人還投靠北突,謀害有同一個祖宗的大周邊軍和百姓。

  但村中的婦嬬,葉不凡卻是下不去手。

  這年月,婦嬬地位極低,她們大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罷了,又都原本是大周人,所以葉不凡才會叮囑獨臂老李不要做得太絕。

  「李大哥、文大哥,帶著兄弟們進蘆葦叢里,等天亮即刻渡河!」

  「諾!」

  獨臂老李與文益收領命,轉身對百餘士卒道:「兄弟們都進蘆葦叢裡面,切記,不要生火!」

  獨臂老李說得沒錯,若是在蘆葦盪中生火,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將軍,這些俘虜…」文益收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

  葉不凡搖頭道:「先留著,你先在咱們的兄弟們中間問問,有沒有人會划船,如果沒有,還得靠這些水匪。」

  「小的這就去問。」文益收扭頭便走,他自然是希望兄弟們中有會划船的。

  若是讓這些水匪來划船,在這大河之中就等於把命交給了這些水匪。

  在岸上,這些水匪入不得葉不凡等人的眼,但在水裡,這一百多士卒就像砧板上的肉。


  這等險,如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能冒的。

  葉不凡揹著上官江沅,牽了馬也鑽進蘆葦盪中,先進來的胖子,早已貼心的在蘆葦叢中壓出一小片空地來,供葉不凡安置上官江沅。

  蘆葦叢極密,風颳不進,比外邊暖和了太多,葉不凡將上官江沅放下來,對胖子道:

  「你去讓兄弟們將所有食物全吃了,能吃飽的儘量吃飽,馬奶酒不可多飲。」

  馬上要渡河了,生與死就在這一關,河中情況不明,把從北突兵身上搶來的食物全吃了,才有力氣應對渡河。

  「你也再吃些。」

  葉不凡從懷裡掏出一塊貼身藏著的肉乾,遞給上官江沅。

  上官江沅搖搖頭,道:「我剛才吃了些,不太餓。」

  葉不凡將肉乾一撕為二,強塞進上官江沅的手裡,道:吃,這幾日咱們哪有吃飽過!」

  上官江沅拿著還帶有葉不凡體溫的肉乾,輕咬了一口,看著葉不凡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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